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第5章

  先帝如是,清河公主也不会是例外。

  世家想杀他嫁祸商矜,保皇党只会坐山观虎斗,伺机坐收渔翁之利。这个情况下得知消息,愿意出手相助的人会来自哪方不是很清楚?

  只有商矜,无论她心里对这桩婚事怎么看,此时萧照这么死掉,麻烦绝对比好处多。

  所以也只会是商矜的人,才不愿意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死掉。

  早在回来之前,萧照就想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清河长公主母族便是西琅薛氏,这样说来,薛郎君出自清河公主麾下,实属无可厚非。”

  师岐想通其中关节后缓缓给自己到了一盏茶,也对萧照的行事作风有了新的认识,他分明知那薛姓郎君与清河公主关系匪浅,却还是将人留下来。

  “朝野风闻,清河公主府中有门客三千,其中人才济济,各领风骚。师某从前以为是虚言,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他说得委婉。

  实际上,朝野风传的是清河公主放浪形骸,在府中养了三千面首。

  萧照听见隔壁动静传来,隐约有争执,他起身拂袖。

  “管他薛家子弟还是公主门客,落到孤手里,便是我萧照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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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六点忘记放存稿了。

  从来没有早上更过,还有点不习惯x

  第5章 倚朱扉

  这倒不是门客不门客的问题。

  师岐忍不住想。

  万一这位薛姓小郎君真是清河公主的面首……清河长公主金枝玉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性情骄矜,岂会容忍旁人觊觎自己的人。

  只怕和世子夫妻没做成,就反目成仇。

  师岐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萧照已经到走到隔壁去了。

  商矜刚刚沐浴完,墨色长发湿漉漉披在脑后,眼尾被水汽熏出一点淡淡的薄红。他对自己的境况接受良好,十分自然地吩咐要来热汤沐浴。他坐在八仙桌的一侧,眼神冷淡,桌上放着一个分了四格的食盒,每一格都放着精致小巧的不同种类的点心。客栈的厨子做不出这种精巧的小玩意儿,萧照扫一眼,便知道这大概是驿馆的人送过来的东西。

  虽然萧照迅速搬出了驿馆,但是驿馆的官员们万万不敢对此有什么怨言,本来萧照被下毒就是他们失察在先,他们只想讨好南梁王世子,未来的清河公主驸马,因此派人三番五次地送各种点心、茶叶、用具等东西过来,生怕萧照感受到一点怠慢。

  这盒点心就是驿馆送来的东西之一。

  萧照不吃外头送过来的东西,正巧商矜提出来要吃夜宵,厨房没有开火,便有人提了盒点心过来。

  但现在,这盒点心没有被人动过,房间内除了萧照派过来的护卫,还有战战兢兢跪地的客栈跑腿小二。

  “出了什么事?”萧照在商矜身侧的位置坐下,眼神扫过立在商矜身后的护卫,护卫立刻上前一步正要将事情说出来,商矜不冷不淡地开口:“食物有毒。”

  萧照闻言,立刻看向食盒里的精致点心,放在宫廷御宴上也毫不为过的程度,但没有人想到这么精致的食物居然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请驿馆驿丞过来。”他果断吩咐。

  护卫应声而去。

  “点心你吃了吗?”萧照去看商矜,青年容貌丽但冷淡,坐在煌煌灯影下,神情沉静。

  商矜觉得他这句话问出来纯属多余:“若是我吃了,世子还能看见我好端端坐在这里?”

  他可入画的眉梢淡淡一挑,勾出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讥嘲。

  萧照实在不用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商矜想到这里,厌倦地垂了垂眼睫。

  他告知萧照刺杀之事,倒不是真怕他死在那群人手上,毕竟酒囊饭袋、自视甚高的世家养出来的人也和他们如初一辙,比不上他手下控鹤司的精锐一半。萧照在控鹤司精锐的一路追杀下都安然无恙,可见本事,怎么也不会死在这么一次小小的刺杀下。

  他不过想要借机试探一下这位南梁王世子的行事风格,好估量一番这个对手要以何种方式才能除去。

  可他此前完全估错了萧照。

  只和心思九曲十八弯的文官们争锋相对的商矜未曾料到……萧照居然行事如此之狂悖,不按章法,而且肆无忌惮。

  萧照狂妄,偏偏又不轻率,反而谨慎多思。

  堪称商矜多年来碰见的最难缠的人物之一。

  萧照见商矜对他态度三分冷淡、两分厌烦、五分眼不见为净,也不恼。萧照以前驯鹰,鹰刚刚入笼子的时候也会闹脾气,但久而久之也就乖乖听话了。

  他有驯鹰的耐心。

  萧照居高临下,俯视浑身发抖、缩成一团,头几乎埋地的店小二:“点心是你送过来的?”

  “贵人明鉴!贵人明鉴!不是小的下的毒!”

  当然不是他,他没这个胆子。

  萧照视线扫过跪地的店小二,心知肚明。

  “孤知道。你们怎么发现的点心有毒?”

  店小二一顿,抬眼悄悄睨向一侧的商矜:“……是这位贵人看出的。”后来护卫拿银针一试,银针变色,果然有毒。

  店小二当即吓得嘴唇发抖,腿一软跪了下去。

  萧照望过去。

  商矜端详着面前精致的点心,仿佛没有听见萧照和店小二在说什么般,未分出来一个眼神。

  萧照见他完全无视自己,只盯着一盘子有毒的点心,不由得感到些许被忽视的微妙不快。他俯身一手撑桌,低头对上商矜的目光,从背后看过去,像是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一般。

  商矜错开他的目光,伸手,从食盒中拿出一块梅花状的糕点。

  边缘晶莹剔透,花蕊处淡红,宛如一朵真正的梅花。

  “珍珠梅片糕。”商矜将糕点扔回食盒中,“南州特产。”

  京中会做这种点心的厨子很少见。

  萧照明白他的意思,笑容叫人摸不透深浅:“原来是南州水乡之地的特产。怪不得如此精致,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有毒。”萧照答道。这份点心原本可是给他准备的。

  还真是时时刻刻都有人想要他死啊。等真正入京只会更危险。

  萧照眸底的光明灭不定,很快沉下去,凝聚成一种冷意。

  商矜对他的感到可惜没有多说什么,淡淡道:“食盒中其他三种都是越京最常见的糕点,只有珍珠梅片糕不同。”

  它不仅是南州特产,而且做法极为复杂,有几味用料也不是寻常人家供得起的,多见于富贵之家的宴席。

  “也许厨子是南州人。”萧照道。

  商矜对此不置可否:“也许。”

  没有更多的证据之前,他们都不喜欢妄下定论。很快,萧照的护卫带着驿馆驿丞进来,他脸色比窗外的月色还要白,神情仓皇,一见到萧照“噗通”跪下了。

  这一路上自然有人和他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正因为如此,他才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短短一日之内,南梁王世子、未来的清河公主驸马就接连在奚宁县内遭遇两次下毒暗害,点心更是他亲口吩咐厨子做好送过来的,他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若是萧照追责,他一个末流小吏,逃不过杀身之祸。

  “此事、此事……同下官绝无半分关系啊!”

  商矜单手支颐,淡淡看着驿丞涕泪交加,就差没有抱着一旁萧照的腿求情。他将那盒点心推到驿馆驿丞的视野里:“你看看这盒点心。是出自驿馆吗?”

  驿丞这才注意到南梁王世子身侧还坐了个气度非凡的青年,只是他无暇观察商矜,闻言立刻去看食盒里摆放整齐的精巧点心,随即他睁大眼,指着食盒愕然道:“这一种不在下官吩咐厨子准备的食物种类之中!”

  他指着的是商矜先前拿出来特意看过的珍珠梅片糕。

  “下官吩咐厨子准备的是藕粉桂花糕,此种点心……定是被贼人调换了!”

  驿丞说的又急又快,生怕晚一刻就洗不清自己的嫌疑。

  萧照听着驿丞的答话,神情喜怒难辨:“验毒的大夫呢?”

  “这、”护卫犹豫了下,才如实回禀,“随程的两位张、林两位大夫,今夜不知发生了什么争执,口角推搡中不慎一同从台阶滚落。”

  未免太巧了点。

  商矜不着痕迹挑了下眉。

  萧照也想到这一点,他望了平静冷淡的商矜一眼,随即冷笑:“这还真是不巧。”

  护卫不敢答话。气氛骤冷。

  片刻,一道轻而淡的声音适时破开僵硬的气氛:“除了珍珠梅片糕,其他几种点心没有被下毒。”

  是商矜。

  “那就是有人用这有毒的珍珠梅片糕换走了原本的藕粉桂花糕。”萧照身侧的气息沉了下来,令人畏惧的威严骤然一散,在场之人皆不由得松了口气。

  “约莫是途中被什么人换掉了。”商矜淡淡道,“想要杀世子的人真是不少。”

  “孤可不是朝廷那些朽木庸才,遭人嫉恨也实属常事。”

  “朽木庸才”之列的商矜:“………”

  他扫萧照一眼,复而垂落眼睫,没再说什么。

  萧照低声笑了笑:“方才你说珍珠梅片糕是南州特产,京师一带会做这种点心的厨子极少。”

  商矜颔首:“是。”

  “寻常富户和酒楼的厨子做不出这么精致的点心来。”萧照对吃食虽然不讲究,但也知道普通人家里根本不会出现这种点心,“想来只有京中的高门大户才请得起会做这种点心的厨子。”

  商矜心头隐约感觉到他这话势不对,果然听萧照继续说:“一想到欲要三番五次毒害孤的人,居然是京城高官显贵,孤便不敢轻率入京。”

  他视线慢悠悠扫过战战兢兢的驿馆驿丞:“请驿丞大人上禀陛下,凶手一日不伏法,孤一日不敢入京。”

  一日之内连着两次遭遇下毒,旁人听了都要感慨一句萧照实在可怜。他说“不敢入京”,又占情又占理。

  朝中想要问罪,都无从问起。

  萧照在告诉朝廷,他不是任人拿捏的软面团子。

  事已至此,驿丞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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