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与位高权重的老婆协议结婚后

第131章

  “再晚一些,你这可就遮不住了。”

  “而且……”

  江逸铮低下头,凑到裴冽耳边,声音低沉而私密,

  “我想让结婚照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裴冽挑眉:“那宝宝呢?”

  “以后想拍可以再拍,一百天、周岁、成年,有的是机会。”

  “婚礼,是你和我的。”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仪式,是他迟到了多年的承诺,他不希望有任何杂质,哪怕是未出世的孩子,在这一刻,他也想独占裴冽所有的目光。

  裴冽看着镜子里江逸铮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一软。他抬手覆上江逸铮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听你的。”

  “去试试下一套吧,刚才那件白色的也不错。”

  江逸铮松开手,推了推他的后背。

  裴冽点了点头,转身进了试衣间。

  没过多久,帘子再次拉开。

  这次是一套纯白色的礼服,不同于传统的燕尾服,这件设计更加简约现代,领口处绣着暗纹的银线,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裴冽走出来时,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圣洁而美好。

  “好看吗?”

  裴冽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这套白色比他预想的要更显眼。

  江逸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

  他走上前,微微俯身,在裴冽有些发烫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好看。”

  他在裴冽耳边低语,声音有些哑,

  “阿冽,你真好看。”

  裴冽的耳根瞬间红透了,他嗔怪地瞪了江逸铮一眼,却并没有躲开。

  就在两人沉浸在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喜悦与甜蜜中,准备敲定最后的细节离开时。

  裴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突兀的铃声在安静的VIP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裴冽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他接起电话,语气平淡:“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裴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江逸铮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立刻收起了刚才的温情,几步走到裴冽身边,敏锐地抓住了裴冽那只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

  “怎么了?”江逸铮沉声问道。

  裴冽挂断电话,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仿佛透过江逸铮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过去。

  “….我爸病危。”

  裴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护工说……他想见我最后一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裴老先生,那个给了他生命,却又亲手将他推向深渊的男人。

  那个被他亲手送进养老院,此后三年未曾再见过一面的父亲。

  裴冽的手微微顿住,指尖冰凉。

  下一秒,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紧紧包裹住了他的手。

  江逸铮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像是一道坚实的屏障,挡住了那些试图侵袭而来的寒意与过往的阴霾。

  “要去吗?”

  江逸铮问,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评判,只有全然的陪伴。

  裴冽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许久。

  窗外,冬日的寒风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155章自私

  市第三医院特护病房的长廊被一种近乎惨白的冷光笼罩,头顶的白炽灯管偶尔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在死寂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

  空气里充斥着高浓度的消毒水味,那种冰冷、刺鼻且带有腐蚀性的洁净气息,像是一层无形的薄膜,紧紧包裹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让人本能地联想到终结、腐朽与无可挽回的离别。

  裴冽伫立在病房门前,修长的手指搭在金属门把手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却迟迟没有压下去。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在风雪中伫立太久、早已学会宁折不弯的孤枪。

  然而,站在他身侧半步之遥的江逸铮,却能透过那层挺括昂贵的大衣,清晰地感知到这具躯体深处传来的细微战栗。

  那是他的父亲。

  是那个害他早没了小爸,纵容私生子将他关在潮湿阴暗的地下室整整三天、在他因omega性别在职业生涯中举步艰难,却从未施以援手,甚至打压的男人。

  “不想进就不进。”

  江逸铮的声音在耳畔极轻地响起,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定海神针般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没有转头去看裴冽苍白的侧脸,只是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掌心紧紧揽住了裴冽劲瘦的腰身,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衣料渗透进那具冰冷的躯体,

  “我们就在门口站一会儿。如果你后悔了,或者觉得恶心了,我们现在就走。”

  “去城南吃那家私房菜,去试婚礼的蛋糕,去哪里都行,我陪你。”

  裴冽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吸入肺叶的不是空气,而是无数细碎的冰渣,刺痛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不。”

  裴冽再次睁眼时,眼底那片翻涌了二十多年的惊涛骇浪已经被强行镇压下去,只剩下一片如死水般的平静,

  “该做个了断了。为了我自己。”

  他不再犹豫,手腕发力,压下了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病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柜上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光线暧昧而浑浊。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绿色的波形图在屏幕上机械地跳动,像是在无情地倒数着生命的流逝。

  病床上的人已经瘦脱了相,原本高大魁梧、在裴冽童年记忆中如噩梦般巨大的身躯,如今深深陷在雪白的被褥里,像是一截即将燃尽的枯朽木头。

  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凹陷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窝深陷,透着股行将就木的灰败。

  听到开门声,老人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视线在空气中游离、失焦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艰难地聚焦在门口那两个身影上。

  当看清站在前面的是裴冽时,老人的喉咙里发出了风箱破损般的“嗬嗬”声,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抠住床单,指节用力到痉挛,似乎想撑起身体,却连抬起脖颈的力气都没有。

  裴冽没有动,也没有上前。

  他就站在床尾,隔着两米的距离,像是一个冷静的审视者,又像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江逸铮始终半步不离地挡在裴冽身侧,用自己宽阔的背影构建起一道绝对的安全防线,将裴冽与病床上的老人隔绝开来。

  “来了……”

  老人的声音透过氧气面罩传出来,微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带着浓重的痰音,

  “来了……好……”

  裴冽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

  老人喘息了一会儿,胸口剧烈起伏,目光越过裴冽,落在了江逸铮身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这个普通的alpha能真正与裴冽走到最后。

  “我……我不行了。”

  老人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硬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味道,

  “裴冽……我不求你……原谅。”

  裴冽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依旧没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被江逸铮悄悄握住,那只手干燥、温暖,给了他莫大的支撑。

  裴冽微微闭了闭眼,而后又轻拍了一下江逸铮的手。

  江逸铮顿了顿后,才微微点头,反握了一下裴冽的手,而后才悄然走了出去。

  “我这一辈子……做错了很多事。”

  裴父的眼角渗出一滴浑浊的泪,顺着眼角深刻的皱纹流进鬓角花白的发丝里,

  “我太强势,太自私……我把你小爸逼死了……也把你……逼成了这样。”

  提到“小爸”这两个字,裴冽一直紧绷如铁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一瞬。

  那是他童年记忆里唯一的一抹暖色,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裴冽沉默着。

  那些童年的阴影、被否定的痛苦、被驱逐的绝望,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迟来的道歉就轻易消散。

  “他……对你好吗?”

  裴父问裴冽,目光却看着门外的江逸铮。

  提到江逸铮、裴冽的情绪才微微缓和了些,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