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爷爷的晚饭呢?」
「就在附近随便吃点吧。有事就打电话。爷爷要是去不了,至少会让泰浩叔叔过去。」
「好的。」
虽说房东有些古怪,但这儿堪称巴黎最安全的栖身之所。
这些日子爷爷对马索的看法已然改观,闻言便颔首表示赞同。
「爸爸,我现在要去马索公馆。既然事已至此,您不必跟来了。没关系的,不必多问。」
“…….”
布兰奇法布尔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平时要是没做什么亏心事,何必怕人咬呢。
依我看,那家伙的性格跟马尔斯相比也好不到哪去,同样是个没谱的主儿。
「哈。」
在等待阿尔森时吃的贝蒂永意式冰淇淋,即便在寒风中依然美味非常。
* * *
"作家先生,高勋已经到了。"
"让他进来吧。"
亨利马尔索原本因这个傲慢的小子终于认出自己而欣喜地准备了丰盛晚餐,此刻却皱起了眉头。
跟着高勋会长走进来的,是两个如影随形黏在他身后的年轻人。
「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多小鬼?」
其中一个是在韩国时就爱说大话的家伙,另一个则是初次见面。
虽说是我让带来的,但看着这群小鬼越来越多,渴望与高勋安静交谈的我实在烦闷不已。
「你看,一点都不吓人吧。」
“…….”
车时贤和白兰芝法布尔因不堪亨利马尔索的盛气凌人,躲到了高勋身后。
原本斗志昂扬的布兰奇法布尔意外地表现得安静乖巧,让高勋松了一口气。
「披萨呢?」
高勋在引导下入座后问道。
亨利马尔索递了个眼色。
「干什么呢。」
「四处游历观摩罢了。」
「计票结果如何。」
「我路过时看到了,听说达米安卡特上去了?」
「不过你还有闲情逸致到处看热闹?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着?」
「那您说该怎么办?难不成要我举着招牌到处走吗?」
"难道不该做点什么吗?你就甘心输给那些动物标本?"
"既然你这么懂行,不如帮帮马索吧。"
高勋和亨利正相谈甚欢时,车诗贤和布兰奇在一旁窃窃私语。
"他俩在嘀咕什么呢?"
"一见面就针锋相对,这也能算朋友?"
"说是朋友,但总觉得不太像。"
"能说出这种话怎么可能是朋友?为找披萨的事都吵起来了。"
"我有点怕那位大叔。"
"我不喜欢这样。"
"嗯。"
"长得真帅。"
“……?”
很快,马尔索宅邸的主厨精心烹制的土豆披萨被端到了孩子们和马尔索面前。
高勋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披萨。
'真不错。'
披萨在枝形吊灯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地闪烁着光芒。
融化的芝士上点缀着金黄土豆的曼妙身姿,上面还铺着厚厚一层外酥里嫩的培根。
酥脆的表皮之下,想必满是油脂融化后形成的鲜美肉汁。
最令人称绝的是沿着披萨外缘淋洒的雪莉酒醋特调美乃滋,经过充分的美拉德反应后,呈现出淡淡的焦糖色泽。
高勋咽了口唾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土豆与芝士、猪肉、蛋黄酱以及经过发酵的面团烘烤而成的面包,各种香气交织融合,散发出无与伦比的丰盈芬芳。
高勋拈起一角披萨。
「哈。」
滚烫的热气裹挟着土豆披萨的浓香在口中绽放,我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沉醉在这炽热的爱意之中。
眼波流转间已诉尽衷肠,此刻唯余唇舌缠绵诉爱意。
亨利马索看着陶醉其中的高勋,嘴角微微上扬。
「比赛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抵达欢愉巅峰的高勋猛然清醒过来。
"若能跻身前十就多留会儿,否则就该打道回府了。"
「说点像样的话吧,第二名也该有点追求。」
「您倒没说要我拿第一呢。」
原本要宣称第一名属于自己的亨利马索,此刻却不得不顾忌车时贤和布兰奇法布尔的存在。
高勋这才回过神来。
'诗贤上次不是见过了吗?'
'没兴趣。'
'这位是布兰奇法布尔。法布尔,这是马索。打个招呼吧。'
布兰奇法布尔保持着切披萨的姿势,只是抬起头冷冷地瞪着亨利马索。
马索对这个白金头发的小鬼同样兴致缺缺。
四目相对没多久,她又提起那个一直想问高勋的问题。
"你打算这样来回奔波到什么时候?"
"怎么了?"
"别装糊涂。"
高勋咬了一大口披萨,整理着思绪。
确实,比起韩国市场,欧洲和北美市场更大,发展空间也更广阔。
对于无需经历语言文化适应期的高勋来说,这根本无需犹豫。
「就算我不说,爷爷也早就察觉到了。」
「是吗?要去哪里?」
亨利马尔索难掩欣喜之情,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伯班克?"
亨利马尔索瞪大了眼睛,看着泰然自若吃着披萨的高勋。
"加利福尼亚?"
"嗯。"
"去那儿干什么!"
"我在郊区有间老房子,很适合搞电影创作。"
'就为了那么个破理由住在那儿?'
「怎么又发脾气了?我只是把他当作候选人考虑而已。」
「又去哪儿啊?」
「新莫尔登。」
当高勋提及伦敦时,亨利马尔索的太阳穴顿时青筋暴起。
明明住在艺术之都巴黎,却偏要提起伯班克和伦敦,这让他感到十分郁闷。
"你在巴黎不是还有房子吗!戈布兰区的托马斯曼街12-14号,被你卖到哪儿去了?"
高勋眨了眨眼睛。
"马索怎么会知道这个?"
「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戈布兰区的房子?」
虽然对高勋的过往心存疑虑,却终究不便直言曾暗中调查过他的底细。
亨利马尔索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