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威尼斯双年展的权威性一落千丈,惠特尼双年展则趁势崛起。
曾举办全球最具权威艺术展的威尼斯,不仅在艺术品市场失势,如今连展览界的声誉也被美国夺去。
"你想想,要是国家馆运营存在舞弊的消息传出去会怎样?我不愿看到这段辉煌历史在我任内终结。"
"难道要我们坐视不管吗?"
洛伦佐吉贝尔蒂垂下视线,无言以对。
"听着,洛伦佐。你是我见过最热爱威尼斯双年展的人。这样的你不该如此。你不是把一生都奉献给这里了吗?"
“…….”
"还记得吗?2007年的阿尼什卡普尔,2009年的白南准,2024年的亨利马蒂斯。那时我们多欣喜啊?"
"拉尔夫。"
"今年呢?他们全都参展了,还有张未来和高勋两位新锐。莫非要在这些后辈面前丢人现眼?你真打算这么做?"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正如拉尔夫鲁珀斯所言,洛伦佐吉贝尔蒂深爱着威尼斯。
我生于斯长于斯,一生都与威尼斯双年展相伴相随。
「害怕会崩塌?开什么玩笑!你该担心的可不是威尼斯双年展的声誉。」
拉尔夫鲁弗斯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真担心艺术家们再也不会来威尼斯了。若对此放任不管,恐怕这里终将沦为徒有其名的空壳!"
"不是有一个对外形象吗。"
「你以为一味遮掩过错就不丢人了吗?那种地方谁会去啊!」
拉尔夫鲁弗斯斥责了相交多年的老友。
「权威与荣誉并非来自别处。唯有当志同道合的人们齐聚一堂时,威尼斯双年展才能成为真正的艺术殿堂。若继续这样下去,这里终将沦为权贵们的游乐场。难道不是这样吗?」
“…….”
「洛伦佐!」
正如拉尔夫鲁珀斯所言,威尼斯双年展的声誉正是源于参展艺术家与观众的共同缔造。
若参与机会仅限特定人士,那些真正怀揣艺术理想的创作者必将望而却步。
威尼斯双年展沦为徒有其表的盛会,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明白了。我会向组委会提出这个建议的。」
"洛伦佐。"
拉尔夫鲁弗斯满心欢喜,一把将老友拥入怀中。
* * *
「以上就是全部内容概要。」
当方泰浩和米歇尔解释完恶棍展览馆的概念后,参与的艺术家们纷纷鼓掌表示赞同。
将一楼比作大海,二楼喻为苍穹,这别具深意的安排自有其缘由。
这是期盼两种不同却又相似的概念能够相遇的心愿,恰好与威尼斯双年展'之间'的主题不谋而合。
双方似乎都对移民冲突问题有所察觉。
据说不仅法国如此,就连我们国家也有许多为谋生而来的外来务工者。
他计划展出那幅描绘外沉落地平线的画作。
"勋儿!"
是马恩灿。
刚在迎新会开始前赶到,没来得及打招呼。这段时间伙食不错吧,看你气色好多了。
'怎么回事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果然。我就知道会这样。航班延误搞得我手忙脚乱赶来,结果还走岔了路。'
真是倒霉透了。
"不过多亏了面包店大叔的热心帮忙,总算没迟到。我这运气还算不错吧?"
他是个极其乐观的人。
要不要一起逛逛?我是第一次来威尼斯,想去各处看看。比如洛伦佐奎因的《援手》什么的。
说的是紧贴着卡萨格雷多酒店外墙的那座雕塑。
这件作品刻画了一双托举着威尼斯下沉建筑的巨手,通过雕塑艺术展现了2100年威尼斯可能被海水淹没的景象,深刻揭示了全球变暖导致海平面上升的严峻问题。
初见时,一只巨手猛然破水而出,惊得我魂飞魄散。
「抱歉,我手头有点急事要处理。」
「急事?」
马恩灿歪了歪脑袋。
"真不错。"
张未来走近嫣然一笑,马恩灿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
即便是见到亨利时,他也不曾有过如此反应。
「幸会。」
啊,呃...我也很高兴见到您。张未来老师?教授?还是该称呼您作家?
「请随意称呼就好,马恩灿作家。」
下巴都快惊掉了。
马恩灿惊得合不拢嘴。
啊,是张未来作家给我的。给我的?嗯?这是梦吗?
马恩灿捂住脸颊,不自觉地环顾四周。
张未来见到粉丝,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我要去韩国馆看看。要一起吗?'
「韩国馆?不是联合展馆吗?」
张未来微微颔首,马恩灿随即点头如捣蒜。
不管原因如何,总之看起来不错。
「那稍等一下。雪琪呀,莱姆啊。」
张未来环顾四周,将那两名投靠匪帮的作家唤至跟前。
两人都是韩国大学校友,听闻是张未来的学弟学妹。他们曾师从祖父学习绘画,同时也是父母亲的大学后辈。
根据刚才新生指导会上的记忆,那个留着短发、看起来健康阳光的女孩应该就是柳莱茵。
那个皮肤白皙、烫卷的头发向后扎起的人想必就是白雪姬了。
「好的,前辈。」
尤莱茵带着欣喜的神情迎上前来。
白雪姬的神情略显尴尬。
勋啊,老师。我们正要去韩国馆看马银灿作家的作品。要一起吗?
「是韩国馆吗?」
柳莱茵也和马恩灿一样,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可是历史名胜啊,亲自来参观一次总不会亏的。」
「我先告辞了。想先去参观下公共展馆。」
与点头应允的柳莱茵不同,白雪姬婉言谢绝了。
「嗯,以后总有机会再见的。」
看他面露难色,张未来便不再勉强。
「呵呵,看来你的同伴又多了啊。」
爷爷走近时,马恩灿的身子又僵住了。
「您就是马恩灿作家吗?久仰大名。我是高秀烈。」
「啊,您好!真是荣幸之至!」
祖父伸出手想与他握手致意,却似未被察觉。
他不停地低头又抬头,反复几次后,爷爷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那咱们走吧。」
与爷爷、张未来、柳莱茵、马恩灿一同前往了韩国馆。
距离迎新会场地颇有一段路程,据说是在卡斯特罗公园。
一路上,老爷爷絮絮叨叨地讲着各种趣事。
「在亚洲只有韩国和日本两个国家。东俊前辈真是干成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据悉威尼斯双年展共设有26个国家馆,其中韩国馆是最晚成立的。
偌大的亚洲,竟只有区区两个国家。
在欧美主导的美术市场中,韩国还算一枝独秀。
「是东俊学长吗?」
上次不是看过我的作品了嘛
「啊。」
您说的应该是白东俊画家吧。当初去德国拍摄综艺宣传片时,我曾在昆斯特宫美术馆欣赏过他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