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埃洛伊思领会到这层意思,主动上前两步,凑到赫兰的身边,轻语道:“公爵大人怕是误会了,我可没有强迫那位呀。”
赫兰声音更冷,也更轻,
“你想说他是自愿的?难道他睡着了还能给自己换衣服?”
埃洛伊思先是冲台上的助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台上的货品送到房间,随即故作惊讶道:“当然不是了,在换衣服之前他就醒了呀!”
“只不过他一醒来……”
埃洛伊思刻意停顿,余光扫过已然空荡荡的展示台,恢复了正常音量,“就一个劲儿地追问我,认不认识一个浑身雪白戴面具的先生呢。”
赫兰问:“你是怎么回答的?”
埃洛伊思笑了笑,“公爵大人吩咐过我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忘,只好随口提了个要求搪塞过去……”
“没想到他答应了呢。”
这都答应?
赫兰沉思片刻,该不会尤利安在厨房被迷晕之后,都没有怀疑是自己出卖了他吧???
只不过,现在想这个也没有意义了。
毕竟刚才赫洛伊斯喊他‘公爵大人’的时候可没有压低声音,再加上两人在拍卖会现场相遇,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举牌叫价……
再见了,善良的厨子人格。
邪恶瓦伦抚额,不敢想自己在尤利安面前假装厨子,抓到人,却把人送到拍卖会,又花大价钱将其拍下来的一连串行为……
像是有那个大病。
算了。
他都斯诺克王室了,让让他吧。
赫兰听到脑中那声代表着任务圆满完成的‘叮’,松了一口气,从男侍者盘中取过金笼的钥匙,示意对方带路。
除此之外,他还提了个要求。
“送一套衣服过来,”赫兰盯着埃洛伊思,一字一句道,“要正常的、非暴露款式的衣服。”
“……”
与此同时,尤利安已经被连人带笼地送到了一间布置得尤为奢华的房间内,天鹅绒窗帘层层叠叠,巨大的四柱床上撒满了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壁炉正燃烧着。
火焰将整个房间映照成暧昧的玫瑰金色,那些人避着视线将他推进来,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好似尤利安也是房间内的一个布景。
然而,尤利安没来得及思考太多。
他的耳边好似还回响着那个身穿长裙的男人冲那人唤的那句
“公爵大人。”
尤利安将脑门抵在笼杆上,借着冰冷的金属让自己清醒些,自言自语道:“所以兰先生就是…瓦伦公爵?”
他想起那天遇到的酒保,以及雇佣兵小队们说起的话,其中有不少提到赫兰斯特瓦伦公爵,都不算好话。
可兰先生一点也不冷酷。
尤利安选择相信自己的感受。
他千真万确地感受到自己正被某个人照顾着,偏偏那人不知为何想要隐瞒,似乎并不想让自己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叮铃碎响。
锁芯被转动。
尤利安回过神,下意识抬眸。
就见那位身穿华服的纯白贵族站在门外,银色面具上的微笑冰冷且诡异,尤利安却生不出惧怕的情绪。
一位男侍者轻手轻脚地进了门,将手上的物品放到门边的柜子上,很快又退出去,并躬身道:“愿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公爵大人。”
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语。
可尤利安顺着男仆的动作看过去,瞥见柜子上多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长袖衣裤,心莫名安定下来。
门外,赫兰望着笼子里的人。
见尤利安跪立在笼中,小心翼翼地回望过来,他朝前两步,反手将房门闭合。
门扉厚重,发出砰的一声。
羊角少年的眉睫循声一颤,好似更加紧张了,赫兰捏着钥匙靠近笼子,欲盖弥彰地甩了一句垃圾话,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所有物了。”
邪恶瓦伦正在发力。
但良心像警笛一样在响。
赫兰在心里叹了口气,转动钥匙打开笼门,金属铰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退后一步,“你可以出来了。”
笼中人没有动,只静静地抬眸看着他,双手无意识地搭在膝盖上,胸前的金链随着呼吸晃动。
赫兰:“……”
赫兰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骂埃洛伊思。骂笨蛋小羊。
怎么什么都敢给人穿。怎么什么都敢往身上穿。
……不痛吗?
赫兰象征性地上下打量了尤利安一圈,然后冷淡地撂下一句,“乖乖在这里呆着,明天一早我会带你回我的地盘。”
换做原著中的情节,他现在应该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将笨蛋小羊哄得团团转,让对方深以为自己是个好人。
但,赫兰拒绝。
就要当邪恶瓦伦。
说完,他作势就要往外走。
除了那身长袖长裤,赫兰还问埃洛伊思要了隔壁一间房。他可不想跟尤利安同住,连面具都不能摘。
相信等自己走了之后,尤利安会自行离开笼子,将那身衣服换上。
然而,就在赫兰将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挽留,“等…等一下……”
赫兰脚步微顿,回身看去。
羊角少年从笼子里钻出来了,蜷缩成一团的身体舒展开来,肌肉线条流畅,却因身上的配饰显出几分艳。
肉感十足。
尤利安说完那几个字,嘴巴又紧紧闭上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垂在腰间的一条金链,不知道该如何挽留男人。
他很想跟兰先生多说几句话。
赫兰瞥见尤利安的浓眉皱在一起,神情复杂极了,像是在纠结着什么,又见他手上动作,心中不免闪过一道猜想。
“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脱?”
他不相信埃洛伊思所说的是尤利安自行换上的衣服,兴许是怕惹怒了自己,强行推诿责任。
赫兰现在想想还有气。
这穿的都是什么啊?!
这些繁琐的链条和环状物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它们被设计成需要他人帮助才能卸下的样子,本身就是羞辱和控制的一部分。
要不是赫兰学的是珠宝设计,看过不少参考,大概也不知从何下手,这些搭扣和锁结让人看了就头大。
更何况尤利安呢。
在他的注视下,羊角少年半晌才点了点头,紫眸中闪过一丝波动,仿佛羞耻到了极点,但不得不这么做。
赫兰上前几步,目光扫过尤利安的前胸,抬手的动作微微一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从背后解。”
话音刚落,羊角少年已转过身,将背部完全暴露在赫兰面前。
那些链条在他的脊柱处交汇成一个复杂的结,最长的那条居然一路垂到了他的裤腰里。
赫兰低头一看,那条细鳞尾巴从轻薄的紫色裤腰处探出来,往下垂着,唯独桃心尾钩翘起来,轻轻地左右摇晃。
看起来竟有几分开心。
大概是错觉。
赫兰早就习惯了尾巴背离主人意愿的行动模式,见怪不怪地收回视线,开始拆解胸链和腰链。
一条链子拆下来。
两条链子拆下来。
拆到最后,赫兰不得不让尤利安转过身来,他尽量让自己的手指不要触碰到对方的肌肤,但尤利安仍挡不住肌肉颤动的本能。
在抖。
赫兰不得不更加专注地盯着需要拆解的地方,先前饮下的果酒像是慢半拍地挥发了,让他面颊持续升温。
面具下的呼吸愈发滚烫。
“好了。”
赫兰将那两个活口金环掰成了不规则的形状,随手扔到一边。金环带着链条滚到地毯上,没有声响。
有点生气。
他好像没把人看好。
……都肿了。
来鸟~
[360]Chapter 360:来城堡上班吧。
躺在隔壁的床上,赫兰久未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