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看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陆渊什么都懒得说了。
他手伸进左衣口袋里, 拿出那个小小的密封袋,“啪”地一声甩在桌子上。
“行啊, 你想看, 我给你看。”
那药丸很不显眼,跟平日里的差不多,但宋宴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果然,还是对季修岚有所图谋。
宋宴拿起药, 气得手都有点抖。
“这到底是什么药?你想干嘛?”
陆渊微微挑眉。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恶劣。
“你不是知道了吗,当然是春.药啊。”
“怎么,想试试药效?”
“滚!你这个败类!”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他还真不知道,以前的季修岚居然是这种处境。
身边全是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他都不敢想,当时少年孤身一人,到底有多无助。
宋宴气得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差点往陆渊脸上砸去。
旁边的邱应天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拦住他:“别别别”
“现在这事是他理亏,别把咱自己也惹一身腥。”
陆渊却疯了似的,看着宋宴只是笑,眼神意味深长。
可惜了,今晚没机会。
宋宴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话都气得有点语无伦次。
“你等着,我报警……”
手却被轻轻拉住了。
季修岚的目光落在宋宴脸上。
少年清秀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看着越来越严重,他连脖颈上都染上了桃花一般的颜色,睫毛湿漉漉的,看起来非常可怜。
“哥哥……放他一马吧。”
“你说什么?”
宋宴漂亮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季修岚睫毛微敛,嗓音虚弱。
“在你朋友的地方闹出这么大的事,不好。”
说着,他看向邱应天,眼睛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
“刚刚哥哥朋友不是说,跟陆家有很重要的合作。”
“他招待我们,我不想给他惹麻烦。”
别说宋宴,就连邱应天都愣了一下。
这孩子,明明难受成这样了,居然还在替他着想?
不愧是宋宴的弟弟,这么仗义,他邱应天又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置朋友弟弟于不顾。
“小季,你别管这些!”
他冲上来,义愤填膺道:“他敢在酒里下药,现在人证物证都在,跑不了的!”
陆渊则微微挑眉,倒是一点都不怕。
虽然违禁药是他带进来的,但他可根本没往酒里放。
要是真把警察叫来,这事瞒不住的。
他季修岚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颠倒黑白。
果然,少年虚弱地靠在宋宴肩上,轻轻摇头。
“不要因为我多事。”
宋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轻轻地捏了一下,又酸又疼。
好一朵纯洁无辜的白莲花。
陆渊眼神慢条斯理地从季修岚脸上扫过,又落在宋宴身上。
那双眼睛此时因心疼和愤怒而微微泛红,眼尾那颗小痣在灯光下,扎眼得很。
“这怎么能叫多事呢,季修岚,我们……”
“哥哥,杯子里的酒已经被我碰撒了。”
大概是因为药效,季修岚整个人都微微颤抖:“到时候如果酒里什么都查不出,他会说我们污蔑,对哥哥朋友家的公司也影响不好。”
顺着他的话宋宴往旁边看去,桌子上洒的酒在刚刚他们最开始起争执的时候,就已经被服务生过来悄无声息地擦干净了。
邱应天脸色也不太好看。
酒吧灯光昏暗,监控是未必能拍到这种小动作的,他们山庄招待的人都有头有脸,培训服务生自然要有眼力,现在证据确实是没了。
“你等着。”
眼看着少年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宋宴侧头看向陆渊,一字一顿。
“之后我会调监控,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陆渊挑了挑眉。
“行啊,我等着。”
“那你可得把监控,好好看看。”
说着,他微微俯身靠近宋宴。
“睁大你的眼睛给老子看清楚,老子到底往里面放药了没有。”
宋宴只当他在嘴硬,眼睛微微眯起,带上了几分危险。
陆渊慢条斯理地勾起唇角。
“算老子发好心,给你提个醒。”
“你身边那个,可比你想的有心眼多了。”
“你也小心点吧”
陆渊的眸子打量着宋宴的脸颊,眼神中的恶劣简直要溢出来。
“要不然,什么时候被人玩了,你都不知道。”
……
卧室的门被重重合上。
宋宴搀扶着季修岚到床上:“你怎么样,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
身边的人好像又烧起来了,体温高得吓人。
可能是怕给他们添麻烦,方才季修岚既拒绝了报警,也拒绝去医院。
只是靠在宋宴身上微微颤抖,长眸微敛,漆黑的眸子里情绪迷乱,看起来非常可怜。
“不要。”
“哥哥,你陪我一会就好……”
季修岚轻咳一声,灼烫的指尖握住了宋宴的手腕。
皮肤相贴,是过电一样的温度。
宋宴的心里彻底软成了一片。
他看着身形单薄的少年整个陷进柔软的床铺里,黑发散落在枕头上,昏暗的灯光狭隘,那抹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颈里面,如同灼烧一般。
他忽然想起,少年之前是从来不喝酒的。
如果不是替自己挡酒,他又怎么会喝下陆渊递过来的那杯带了药的酒。
“你现在怎么样了,想喝水吗?”
再开口时,他感觉自己的嗓音干巴巴的,有点无措。
季修岚轻轻点了点头。
宋宴起身去倒水,回到床沿后把季修岚扶起来。
少年皮肤敏感极了,只要碰一下,就会轻轻颤抖。
动作之间,季修岚闷哼了一声,脸更红了一些。
他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靠在他身上,烫得惊人。
虽然隔着衣服,但那温度还是细细密密低透了过来。
宋宴把水杯递到季修岚唇边。
“慢点喝。”
季修岚低下头,就着宋宴的手,一口一口地喝水。
他红润的唇贴着杯沿,微微张开,吞咽的动作很慢,动作间喉结轻微地滚动,带动了脖颈流畅的线条。
一些来不及咽下去的水顺着唇角滑落,沿着尖细的下颌,没入衬衣的领口中,流下一小片湿痕。
水珠摇摇欲坠,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泛光。
这场面说不出来的色气。
那是什么药来着?
宋宴莫名地有些紧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冒了出来。
春.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