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里是比较出名的情侣餐厅,非常高档,裴觉自己也没有来过这里,这也是第一次。
“wer。”安桥对里面都很好奇,直到打开了电梯,进入了最顶层,那是一层露台,悬空的玻璃顶五光十色,看起来十分奢华。
“wer”安桥拖长了尾音,这里看起来的确很好看啊。
“在这里吃饭得多少钱啊。”安桥有些惊叹道。
裴觉本来是走在旁边,听到这话后略微蹙眉,而后唇角带笑道:“对你而言,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让许特助关注一下最近和安桥来往比较密切的人。
钱这个事情,从来都不该是安桥担忧的,对于裴觉而言,如果这点钱安桥都得想想了,那就证明他裴觉是真的废物了。
大捧的玫瑰花并没有让安桥的目光停留太久,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裴觉的身上,裴觉往常都是喜欢穿西装,开会也好,出席晚宴也罢,一般都是西装革履,看起来很成熟,在家里也基本上是家居服。
但是像今天这样,也是很少见的,质感很强的西装上嵌着一点碎钻,他的袖扣是专门定制的,胸口则是一个设计出来的两个大耳朵图案,不难看出来是一只比格。
“这是……”安桥凑过来,他好奇地看着裴觉,觉得今天的裴觉特别帅,眼眉之间带着一丝温柔,安桥抬起手搭在了裴觉的手臂上,道:“你也没说吃饭之前要穿西装啊。”
安桥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休闲装,觉得有点儿格格不入了。
烛光晚餐,这是裴觉准备恋爱的第一步,不过效果看起来有些不太妙,虽然服装和环境非常给力,让安桥眼前一亮,特别喜欢,但十分糟糕的是这个餐点。
安桥吃不惯,根本吃不惯西餐,裴觉看安桥到处嗅闻,然后满脸嫌弃,最后在许多东西之中,认认真真挑选了一个沾着芥末的吃食,裴觉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安桥大口咽下了。
不过两秒,他就看到安桥脸色涨红,本来安桥的皮肤就很白,他想哭的时候,眉头先红,额角处一根血管似乎是在有些鼓动,然后整个人脸绯红绯红的,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淌,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瞬间,裴觉就感觉估摸着今晚回去,可能要糟糕了。
果然,的确要糟了。
晚上在车上的时候,安桥就已经开始大声“werwerwer”。
其实本来这件事情没这么严重,毕竟裴觉也不是故意的,但是奈何裴觉有前科的,之前把安桥带回去住,安桥到处拆家咬东西,裴觉就往上面涂了芥末。
这件事情安桥其实快要忘记了,可是这次餐厅的芥末顿时让他回忆起了那个时候直冲天灵盖的感觉,顿时大声叫唤起来,并且再次怀疑裴觉的动机了。
“werwerwer”安桥委屈极了,大声喊道:“werwerwer”
裴觉抬起手捏了捏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是他的问题,本来完美无缺的,出了重大纰漏,以至于这件事情基本上可以载入裴觉的人生史册了。
“werwerwer”安桥是真的被那一口芥末给刺激到了。
他足足叫唤了三个多小时,期间裴觉给他倒了几杯水和一杯蜂蜜水,安桥才算是被安抚到。
他眼眶通红,不是因为伤心难过,而是被芥末给刺激的,眼泪掉了十几分钟,整个人吸口气都得颤抖一下,那一口芥末估计有小勺那么多,难怪会这样。
“我的错,是我的错。”裴觉将人抱在怀里,低声安抚到:“下次不会了。”
安桥哽咽了一下,他非常纳闷道:“谁这么缺德,这个太阴险了,藏在了吃的里面,谁会看到啊?”
裴觉立刻附和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本来裴觉都已经昏昏欲睡了,忽然看到旁边的小夜灯点亮了,但是安桥走下去的时候很轻,似乎是担心把裴觉给吵醒了,裴觉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任由安桥闹腾。
他以为安桥是要叫唤,也需要“werwerwer”叫一整夜,实际上就算叫唤一整夜,裴觉也认了,毕竟这件事情的责任人还真是他。
但是安桥没有,他甚至连走路都很轻,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然后埋头苦写,偶尔停下轻轻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wer”安桥小声地喃喃自语。
等了半多小时,安桥才算是结束了,转过头看了眼裴觉,对方闭着眼睛,像是正在睡觉,安桥立刻关掉了小夜灯,轻轻爬到了床上,钻进了裴觉暖和的被窝里。
而那个藏起来的本子,只要翻开一页,就能看到从头到尾就一件事情记仇。
但是他记得不是裴觉的仇,至少现在不是,他记得是那个芥末的仇,下次再也不碰了。
第二天一早,裴觉在安桥的“werwerwer”声音中醒来,不得不说安桥的叫声比公鸡打鸣都要准时一些,不分刮风下雨,准时开嗓。
“今天是周末,不上班。”裴觉将人顺手搂进了怀里,和以前一样,他道:“等会带你去看个礼物。”
“什么?”安桥一听礼物,顿时来了兴致,昨天芥末的事情也抛之脑后了。
“等会你就知道了。”裴觉笑了笑,道:“是你想要的。”
为了这个东西,裴觉可是花了不少钱的,原本是打算过段时间,等跨年的时候送给安桥,但是现在计划出现了一点变化,原本的情侣位置变成了兄弟位置,裴觉不得不提前送出礼物,给自己争取一个名分了。
“wer?”安桥顿时期待值拉满了,他问道:“是什么?”
“礼物提前说就没有惊喜了,你确定想要提前说吗?”裴觉笑着问道。
安桥思考了几秒后,飞快摇头,将脑袋埋进了裴觉的胸膛,道:“不要,我等!”
第115章 最巨大的礼物
因为心里挂念着礼物,所以安桥晚上都没怎么睡觉,一直到早上,天边冒出了一点亮光的时候,他又开始了他公鸡打鸣的时候了。
“werwerwer”安桥大声嚷嚷着。
在裴觉的印象里,虽然他一般非常重视养生,早睡早起,可是自从养了安桥之后,早睡是不存在的,早起比想象中更早。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和安桥到底是不是同一年同一天出生的,毕竟安桥的精力充沛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即便是被其他人称为“高精力人群”的裴觉和许特助也受不了了。
不过想想裴觉不在集团的那十天,整个董事会被霍霍得不成样子,裴觉顿时也就释然了。
很正常,谁还没个吵闹的时候了。
他家安桥不过是喜欢叫唤一下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违法乱纪了。
“werwerwer”安桥叫着叫着就直接扑倒了裴觉的怀里,嗅闻着对方,然后找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闷声道:“到底是什么礼物?”
他想了很多种,但是就是想不出来。
“很快就会看到了。”裴觉笑了起来,他道:“起来吧。”
裴觉昨天去复查的时候,医生说他恢复的很好,但是他自己也要多注意,虽然年轻,但也要防止留下后遗症,以后年纪大了容易遭罪。
在谨遵医嘱上面,裴觉一向做的很好。
“今天可以不去公司吗?”安桥有些抗拒,他双臂撑着桌子,闷声道:“也没什么好玩的。”
“嗯。”裴觉等着他说完。
“整体就是开会,开会,还是开会,开完这个开那个,听这个报告听那个……”安桥凑到了裴觉的身边,习惯性地蹭了蹭裴觉的手侧,让对方摸摸自己的脸。
安桥才进入公司不久,这些都是裴觉安排的,尽量让他快速熟悉公司事务,了解各个环节和公司人员,不过他肯定不能告诉安桥这件事情,只是回答:“好。”
不过一天不去公司而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安桥忽然坐直了,不让裴觉摸自己的脸,他轻轻歪了歪脑袋,一脸困惑地看着对方,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养了别的狗?”
听到这话的裴觉微微一顿,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茫然。
“我闻闻……”要知道之前裴觉对他可是非常严格的,至少在安桥眼里,裴觉绝对算是个严格的主人,比他之前的主人要严格得多,现在居然对他提出的好几个要求都答应了,着实让安桥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的气息。
但是他凑到裴觉身边嗅闻的时候,并没有嗅闻到其它狗的味道,证明自己还是裴觉唯一的狗。
本来裴觉是坐在那里任由安桥随便嗅闻的,但是当对方的手压着他的腹部,鼻尖磨蹭着他的脖颈时,裴觉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下意识想要推开安桥,但安桥的手已经摸到了不该摸的位置,裴觉的反应有些大,吓得安桥几乎立正了,连忙道:“干什么干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想要干什么吧?
裴觉的脑海里瞬间掠过了这句话,但是他没有跟安桥在这件事情上纠结,目光随意扫一遍就知道安桥不是有意的,纯粹就是不小心按到了。
“没事……”裴觉沉默了一下,他想要去浴室,但是偏偏左腿骨折,左手骨裂尚未恢复,只能依靠着拐杖,拐杖被安桥放在了较远的地方,他尽量稳住声线,道:“安桥,帮我把我的拐杖拿过来。”
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裴觉额角青筋暴起,隐隐能看到血管一突一突的跳着。
“wer……”安桥老老实实将拐杖给裴觉拿来了,以为裴觉是想要去浴室,准备扶着对方,却被裴觉躲开,他轻轻倒吸了一口气,无奈道:“你……你先出去。”
安桥歪了歪脑袋。
“乖。”裴觉亲了一下安桥的侧脸,道:“乖,你先出去。”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很绝望,裴觉真心觉得自己受伤得不是时候,本来对于自己受伤这件事情已经能平静对待了,现在他的感觉就是,太糟糕了。
安桥被哄着离开了房间,裴觉咬着牙,轻轻叹了口气:“安桥……”
安桥蹲坐在外面,几乎是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防止裴觉自己摔了。
他这样忠心耿耿,安桥都想给自己颁奖了。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声音落在安桥的耳朵里,他听得清清楚楚,甚至于水声里伴随的一些其它声音,他都能分辨出来,有些好奇地轻轻歪着脑袋,试图听得更清楚。
忽然他听到裴觉闷哼了一声,连忙打开房门探出脑袋,问道:“裴觉,裴觉,你怎么了?”
浴室里沉默了两秒,就在安桥要冲浴室的时候,裴觉开口道:“没事……你别进来,去睡觉。”
但是如果安桥能听话,那就不是安桥了,裴觉不说这句话就算了,说了这句话,安桥立刻就来了兴致,话音刚落,安桥就已经打开浴室的门了,道;“我来了。”
裴觉后背靠着大理石的墙壁,他闭了闭眼睛,情绪稳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道:“嗯,好。”
他微微低垂着目光,胸膛剧烈起伏,任由自己这样被安桥盯着。
……
安桥对裴觉的一切都很有占有欲,以前是裴觉的私人空间,现在是裴觉的一切目光,当裴觉看别的地方多看几眼,安桥准要从这里路过。
当安桥第三次从裴觉的眼前走过时,他坐在轮椅上,有些无奈地将目光挪到了安桥的身上。
这样的行为举动,结果安桥咬定大家就只是兄弟而已,换谁谁不崩溃。
裴觉就想问,谁家兄弟是这个样子的?反正他没见过。
“许青庄怎么还没来?”安桥收敛了一点,他来回踱步,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连“许特助”都不喊了,直接喊“许青庄”了。
“在来的路上。”裴觉因为腿受伤无法开车,至于安桥,他驾照还没下来,司机一个回老家喝喜酒了,还有一个小孩住院了,所以许青庄就暂时替代了司机这个职位。
毕竟按照裴觉这个多疑的性格,是不会用不熟悉的人当司机的。
所以当许特助赶来的时候,有些震惊地发现安桥的微信步数都一万三千步了。
“你这是去爬山了?”许特助纳闷道。
“没有。”安桥摇头道:“我在原地踏步。”
许特助有些不相信,转头看向了裴觉,自家老板一脸平静地给安桥作证,道:“原地踏步,一万三。”
许特助:……
坐在后排的时候,安桥总是喜欢在裴觉的腿和窗外的风景之间来回看,裴觉终于受不了安桥的手时不时就来摸摸自己的腿,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腕,语调和往常并无区别,道:“坐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