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处理他们,用不着我们不渝出手。”
……
盛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
椭圆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盛家的旁系亲属和集团高管。
主位空着,但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上,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盛昭。
他是继盛琰之后的盛家候选继承人,也是盛老爷子最近颇为看好的“后起之秀”。
“各位叔伯,各位经理。”
盛昭手指敲击着桌面,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大哥盛琰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年,找回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咱们盛氏这么大的盘子,总不能一直群龙无首吧?”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附和道,他是盛家三叔。
“老爷子的寿辰就在后天,到时候肯定要宣布继承人的事。咱们得提前把章程定下来,免得到时候乱了套。”
“我觉得盛昭就不错,年轻有为,又是名牌大学毕业。”
“对对,盛氏不能没有掌舵人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仿佛盛琰已经是个死人,正在瓜分他的遗产。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周助理带着一群集团骨干管理团队走进会议室。
“诸位,没人跟我秘书处预约过,今日还有董事会在此召开啊?”
盛昭嗤笑一声,“你谁啊?我们盛家开会,凭什么跟你报备?”
周助理扫了他一眼,哼笑道:“就凭……我是盛总的特助!盛总已经出差回来了。”
说话间,盛琰阔步走进会议室。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单手插兜。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仅仅是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就让在座的所有人感到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压。
“盛……盛琰?!”
盛昭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磕在桌子上都没感觉到疼,“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
盛琰迈开长腿,不急不缓地走进会议室。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他走到盛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弟弟”。
盛琰比盛昭高出半个头,这种身高的压制,加上气场上的碾压,让盛昭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雄狮盯上的土拨鼠。
“哥……哥……”盛昭结结巴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盛琰冷眼瞧他,“跟云厉合谋炸了归来山庄,就以为我不会再出现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盛昭腿一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让出了位置。
盛琰这才施施然坐下。
双腿交叠,背靠椅背,视线慵懒地扫过全场。
“继续啊。”盛琰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刚才不是聊得挺热乎吗?什么消失,什么群龙无首,什么……瓜分家产?”
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得最欢的那些叔伯们,此刻缩着脖子,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误会!都是误会!”
盛二叔擦着脑门的汗,赔笑道:“大侄子,咱们这不是担心公司嘛……既然你回来了,那当然还是你说了算……”
“担心公司?”
盛琰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看你们是担心自己捞得不够多吧。”
“周放。”
“是!”周放一招手,门外候着的律师团队立刻抱着一大摞资料进了会议室。
盛琰摊了摊手,“正好有事找你们。咱们把这一年的账好好算算。”
……
第181章 有没有一点良心上的愧疚
夜幕降临,京城的霓虹灯将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别墅里。
盛琰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
那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被他扯开了领口,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社畜”怨气。
“累死了……”
他闭着眼,发出一声长叹。
凌柒心疼坏了。
跪坐在地毯上,正任劳任怨地给盛琰捏腿。
“殿下,力度合适吗?”
“嗯……往上点,对,就那儿。”盛琰哼哼着,享受着自家媳妇的顶级按摩服务,“不渝的手法,还是这么好。”
今天这一天,简直比当年处理边关急报还要累。
自接手安泽商会之后,盛琰才发现,这哪里是金山银山,这分明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光是今天下午,他就批阅了三百多份文件,开了五个跨国视频会议,处理了两个分部的紧急纠纷。
那庞大的信息量和资金流,也就是他这种两世为人的脑子能转得过来,换个人早脑溢血了。
“父亲呢?”盛琰突然睁开眼,咬牙切齿地问。
“咳……”凌柒指了指楼上,“父亲和爹爹……在影音室打游戏。”
盛琰:“……”
他就知道!
盛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猛地坐起来,大步流星地冲向二楼书房。
推开门,果然看见盛珩廷和暗夜正坐在电竞椅上,戴着耳机,对着屏幕疯狂输出。
“左边左边!小四,奶我一口!我要死了!”
“廷哥,别冲,那是陷阱。”
“怕什么!区区陷阱……啊!死了!”
屏幕变灰。
盛珩廷摘下耳机,气呼呼地端起手边的快乐水灌了一口,一回头,正好对上盛琰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哟,下班了?”盛珩廷毫无愧疚之心,甚至还心情颇好地打了个招呼。
“盛氏那边处理的怎么样?没破产吧?”
盛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弑父的冲动。
“父亲,您有没有一点良心上的愧疚?”
“您把那么大一摊子事甩给我,自己在这打游戏?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盛珩廷眨了眨那双桃花眼,一脸无辜,“良心都拿去淬炼你了啊。”
他站起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琰儿啊,你要知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当年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平定五国,万邦来朝了。”
“你现在只是管管账,签签字,多轻松啊。”
“轻松?!”盛琰气笑了,“那您怎么不自己管?”
“因为我有老婆啊。”盛珩廷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旁边的暗夜,“朕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退休陪老婆。”
盛琰被这一记绝杀堵得哑口无言,他捏了捏眉心。
“父亲大人!您现在才19岁!是不是该上进一些?多承担一些公务?”
盛珩廷懵懵歪头,“可我跟你爹爹明天就要去大学报道了。我们正是学习的年纪,要好好读书。”
盛琰:“……”
行叭,好好学习一下现代文化,老老实实做人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