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辞架起了摄影机,按要求帮他们录影。
在他们的说话中得知,这一对新人是互外活动爱好者,其中不乏一些极限活动,基本是什么刺激什么来,早就想要一埸疯狂又浪漫的婚礼。
8号风球下的婚礼,疯狂是一定有了。
阮辞在工作完成后也获得了一块蛋糕,他咬下一口,甜得很,像是掌勺的蛋糕师傅不小心手抖多放了两斤砂糖。
又或者甜的不是蛋糕,是今日本身。
直到旁晚,热带气旋”卡兰”远离云港,下了半天的雨也终于停了。
宾客两两三三地走出教堂,享受大雨过后清澈的天空。
“ 哇!!彩虹!”
一道声音响起后,接二连三都是惊喜的赞叹声。
阮辞抬眼望去,天色一改早前的灰暗,久不露面的阳光穿透云层,撒下一道光辉。
草地被雨水冲刷过,一地湿润,旁边扎着的心型氢气球失去了绑住它们的绳子,缓缓升上半空。
一对新人在草坪上接吻。
连场大雨终有落幕的一日,像是一则昭示,像是预告。
上天不忍,终会眷顾一双恋人。
第35章 酒宴
在回程的路上,阮辞决定把自己那见不得光的心思,恶意揣测付燕亭的坏想法都藏于心底。
阮辞坐在副驾驶,不敢再看向付燕亭,心想就把今天当作是最后一次的见面吧。
他亏欠付燕亭的,那一年多的时光,阮辞会结为金钱,偿还给他。
只是付燕亭也许要等多一段时间。
红灯时间有点长,车内没播放音乐和电台节目,不大的车厢内依旧沉默着。
直至阮辞忍不住打了声喷嚏。
“冷了?”
付燕亭从储物箱里取出一件外套,递给阮辞。
“先穿上外套,到家后记得泡一个热水澡,要马上让身体暖起来。”
阮辞取过衣服,那是一件深蓝色的针织外套,他没有穿上,只披了在肩膀上。
交通灯终于转绿,付燕亭把车驶到住宅区。
阮辞下了车,他脱下外套,想把衣服还给付燕亭,可是手里却触摸到一片潮湿。
“...抱歉,衣服湿了,也许要清洗一下。”
付燕亭没有取过衣服,反而正色道:“那麻烦你清洗好了再还给我吧。”
阮辞霎时间被定在原地,他怔然地问:“我洗吗?”
“是的,“付燕亭声音不紧不慢,听着却让人不容置疑:”干透后就拿去嘉和医院给我。”
嘉和医院就是阮辞那天重遇付燕亭的地方,阮辞原本就想好了要离那所医院远远的,没想到过了没几天,又要再次踏足。
阮辞只弱弱地应了声好,但付燕亭还未离去。
只见坐在驾驶位的人伸了手出来,简洁直接地说:“给我手机。”
阮辞不明所以,把手机递给了他。
阮辞的手机没密码,付燕亭直接打开了通话页面,在键盘内输入了一串数字,按下拨号。
过了半晌,车内一道铃声响起,付燕亭才把手机还给阮辞。
付燕亭道:“到了要打电话给我,我今日先回去了。”
阮辞点了点头,应了声好,接着他看见付燕亭把车窗升了上去,驶离了屋苑范围。
阮辞拿着手机,过了不知多久,他才打开看了眼屏幕。
最上方是刚拨出的电话号。
是一串阮辞闭上眼也能背出来的排列组合,这串数字他早已倒背如流,只是没想到付燕亭这么多年也没有换过电话号。
也是,毕竟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由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付燕亭光明磊落,也用不着换电话号。
阮辞抱着外套的手紧了紧,他思索了片刻,慢慢拎起毛衣袖子,低头嗅了嗅,隐隐期待的心终是落了下来。
衣服上没有一丁点属于付燕亭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柔顺剂香气在他鼻息间缭绕不去。
-
这两天都沥沥淅淅下着雨,阮辞今日不用上班,他把付燕亭的衣服洗了两遍,烘干后放进了一个纸袋,打算今日赶紧去医院把衣服还了。
他出了门,看到走廊里堆放着大包小包的杂物,还有一个个纸皮箱,而邻居老太太正指挥着身穿制服的人把东西从房间内搬出来。
“婆婆,你这是要搬走了吗?”
老太太注意到了阮辞,笑得合不拢嘴:“对对,我搬去和女儿一起住,她从外国回来了。”
亲人团聚,阮辞衷心地为她高兴。
他跟婆婆道别,坐车去了嘉和医院。
医院环境很好,大片大片树木簇拥着各栋大楼,正中还有一个人工湖,养了一池鲤鱼。
阮辞绕过人工湖,走到门诊大楼,门诊部人来人往,他不知道付燕亭这个时间会在哪里。
阮辞打开手机,在通话页面内停留了半天,才按下拨号。
可是没人接听,被转驳至留言信箱了。
阮辞只好打开聊天室,发送了一条讯息。
-
阮辞:我到医院了。
付燕亭看着手机讯息栏显示的15分钟前的短讯,愣了一下。
他刚走出会议室的门,一旁的研究生第一次参加大规模的术前讨论会,生怕自己记错了,正絮絮叨叨地向他的导师发问:
“江医生,病人的细胞瘤位于脑干,如果...”
江杉纠正了他的讲法,瞥见一旁的付燕亭拎着手机转身离开,连忙叫住了他:
“付主任,待会三点还有一个病情会,需要您在场。你带的那几个学生也在会议室侯着了。”
付燕亭看了眼手机时间,2点半。
他点了点头:“嗯,你先主持,我去去就回。”
研究生写完笔记,被江杉指挥去查房,整条走廊只剩下付燕亭和江杉两人。
“大忙人。”江杉笑了声,瞧了眼付燕亭右手拿着的手机:“怎么,这么着急,女朋友?”
付燕亭微不可觉地皱起了眉,刚想说什么,手里手机就震动了下。
付燕亭立即打开看了一眼。
阮辞:我在门口的咖啡厅,你在哪?
江杉观察着付燕亭的神色,了然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恋人?确实很粘人,都跟到医院来了。她不知道你今日有重大会议?”
她想装做漫不经心,但僵硬的表情出卖了她:“对了,今晚的宴会,你会出席吗,你兄弟好像也去。”
“是我让他来找我的。”付燕亭语气疏离,不带温度的语句中渗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3点的会议我会准时到,今晚的宴会得看情况。”
说罢,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升降机大堂。
付燕亭穿着白大挂的背影挺拔,虽然快步走着,却不显得慌乱,一如他的为人。
冷静,果断。
她从来不知道这人会因为谁而那么着紧过。
江杉只看了一瞬便匆匆别过眼,视线落向玻璃窗外的门诊大楼。
门诊部最下层是一个咖啡厅,平时有不少医生护士在那边歇息。
现在咖啡厅的座位几本坐满,江杉粗略扫了一眼便收起了恍惚的心神。
-
阮辞多想偷偷在医院评分app内给嘉和医院一个大差评。
理由是护士不好好干活,办公时间在咖啡厅讲八卦,严重影响工作效率。如果阮辞是她们的主任,一定通通记大过。
但尽然阮辞愤怒,理智却一直牵扯着他的行为。
有气没处发泄,所以只能自己生闷气。
匆匆赶到的付燕亭看到阮辞第一眼就感觉到他的不愉快。
阮辞比起几年前沉着了不少,付燕亭总觉得他收起了很多情绪,哪像之前,不高兴就扁起嘴,撒娇着要这要那,让人哄。
阮辞看向付燕亭,言简意赅:“外套在这,我走了。”
“等等。”付燕亭拉住了人,斟酌着言辞:“我还有15分钟的休息时间,要不要再陪我一阵。”
付燕亭不想千方百计讨来的见面机会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他特地让人查到阮辞的工作行程,特意在他楼下装作邂逅,又跟了人半天,也没什么进展。
阮辞现在就像藏在壳里的贝肉,一点风吹草动,就躲起来,让人靠近不了一分。
付燕亭走得战战兢兢,生怕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又被他弄丢了,又怕两人一直僵持着。
而且现在的他和阮辞的联系就只有那一件沾湿的衣服了。
付燕亭没有立即取过衣服,他让阮辞坐下,帮他点了杯果汁。
但医院毕竟不是一个合适谈话的地方,尽管他有很多事要问,很多事想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