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得一巴掌,奥斯顿很熟练地自我谴责:“我不知道”
他皱了皱眉:“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哦!从小没有母亲还没有脑子的可怜诡异,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失去了骂人能力的奥斯顿悲伤地陈述着事实,拐着弯阴阳怪气。
看样子是这个游戏领域的隐藏点。
玩家若有所思,屠夫如果存在反水或者无法解决逃生者的状况,那么「异化」便成了必杀一击。
而异化的解决,跟实验室脱不开干系。
在场两个马甲公用一个思维,谁提问都是一样,卡修便自然地开口问:“那对于病人你有什么处理方式?”
奥斯顿挣扎了一下,又看了看得莲,还是回道:“两种,一是按照指示提供药物治疗,二是如果确认病情过深,会采取特殊治疗手段,也就是回来拿病历本。”
“啪!”
得莲问:“特殊治疗手段是指?”
奥斯顿欲哭无泪:“我不清楚,我只需要在病历上填写对象,就会有「护士」前来帮忙转运对不起我没用!”
“啪啪!”他的动作非常熟练,已经学会了抢答。
得莲:“……”这人有病吧?
「善良」成这样还能这么变态?
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异能真实性了!
于是在一问一答中,玩家逐渐拼凑出了自己想要的内容。而奥斯顿也成功把自己的脸给打肿了。
他飘飘然地靠在门边,竟然觉得火辣辣的痛感有点爽。
在得莲说没问题的时候,奥斯顿还依依不舍地道:“你不再问点什么吗?”
得莲只是冷着脸,用行动上去给了他一拳。
奥斯顿幸福地晕了过去。
卡修从桌子上找到了奥斯顿说的病历本,上面没有寻常的病例记录,只有关于特殊病例的填写。
“现在怎么办?”卡修夹着本子问。
还有场外观众,两人象征性地演一演对话。
得莲道:“距离黑夜过去还有三个小时,我们暂时不知道特殊治疗手段是什么。”
“有两种选择。”得莲微微眯起眼。
“第一,把我的名字填上去,等护士带走便知道了,至于你卡修,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具体病情。”
“第二,等白天来临再询问,按兵不动。”
特殊治疗手段,想必与那个所谓的实验室脱不开干系。只要进去,自然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但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大到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坠入深渊。
诡异交给奥斯顿针对逃生者的手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对往死里针对逃生者。
“两个选择。”
粉发青年莞尔,眉眼放松地望着拿着病历本的卡修。
那双异化后显得异常冰冷的蛇瞳,对上那双微眯的翡翠眼眸。
得莲此刻又恢复了最初优雅泰然的姿态。
映着灯光下的融融笑意,像是包裹着炸弹的甜心糖果,在吞服前,无人知道里面是跳跳糖级别的,还是彻底粉身碎骨。
听着两人的对话,在外面的人心都提起来了。
“应该会选择按兵不动吧?”一个官员擦着额上的汗,“还有两天多的时间,而且赛恩斯先生还没出手。”
“赛恩斯先生似乎是让他们自行解决的意思。”
“这也太赌了,哪有真让自己学生去赌命的?”
“他是让卡修选吗?卡修应该会选按兵不动,毕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命!”
“但他们到底是朋友还是看不顺眼的敌人?”
用敌人这个词形容似乎不太恰当,但大多情况下,得莲跟卡修确实势同水火。
在外面坐着的人脸上的汗越流越多。
因为他们惊恐地发现,他们觉得不太可能的事情,放到中央异能学院的人身上,似乎就显得异常合理!
这群殉道者、疯子、理想主义者,只遵从他们内部的独自一套行为准则。
许久。
卡修静静地道:“你想选一。”
得莲:“嗯。”“那我直接写了。”
没有犹豫,卡修垂眸拿起笔,在特殊病例上一笔一划地书写。
“真不担心我?”得莲挑挑眉。
明明没有记忆,卡修便是笃定地道:“你绝对不赌无胜算事件。”
得莲漫不经心地道:“我只是在想……艾拉一开始就告诉我,我是特殊病房的病人,由福特医生亲自负责。”
“而现在,奥斯顿医生却越俎代庖,提前将我送走”
他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稠,精致到近乎非人的样貌,在此刻显得格外锋锐。
那双金绿色的眼眸看似柔和,其中的疯狂和专注,像是隔着虚空就已经盯紧了自己的猎物。
危险又美丽,藏着剧毒,毫不愧于蛇的本性。
得莲轻声说:“我那位亲爱的福特医生,应该会来拯救他可怜的专属病人吧?”
头顶的灯管刚开始闪烁,似乎听到了外面轮子碌碌的推车声。
得莲抬起眼,不紧不慢地拉开门,站在光暗的分界线上。
他甚至还有空将自己散乱的长发变成辫子,修长的手指灵巧翻飞。
卡修将写完的笔放到桌上,病历本塞入口袋。
他没有去看得莲,而是径直走到还在努力挣扎的艾拉身边。
怪物已经没了什么力气,只能看见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那双碧色的眼睛没有光亮,像是两颗老旧的玻璃珠。
但在卡修靠近的时候,玻璃珠却似乎因为头顶闪烁的光,反射出一缕细细的哀求。
“好姑娘。”卡修伸手遮住她的眼睛,语气平和且温柔,“别怕,时间还够。”
一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为什么他们选择了第一条路。
因为有个想要回家、想找弟弟的小护士,快等不及了。
第103章 福特的梦魇
【请做符合你身份的事情!】
【警告!请做符合你身份的事情!】
【警告……错误!规则变更!请自行探索新规则!】
精神病院负一层,爱德格o福特猛地睁开眼睛。
紧扣在手腕上的锁链猛地绷断脱落,男人双拳用力,紧绷的肌肉带着极强的力量,拳头猛地砸到了面前的病人脸颊上。
“啊-!”病人发出了短促的痛呼声,跪倒在地。
还没来得及动作,迎接他的便是疾风骤雨的拳头。
鲜血飞溅,落在两人的身上、头发上,甚至溅到眼睛里。
直到求饶声微弱,福特才勉强恢复理智。
他赤足踩在地上,脸色阴冷,天花板上的虫落下,被他伸手拍得老远。
福特抬眸,像是第一次看清房间的样貌。
这个房间足有一个教室那么大,但不窗明也不安静,诡异的甜香弥漫着,伴随着无数、像是小型海浪的声音。
这是个虫巢,无数黑色红色的蠕虫占满了墙壁,让人甚至无法窥测到墙壁的原有颜色。
它们蠕动着挤成一团,明明没有眼睛,却给予人一种贪婪的觊觎感,似乎只要稍有不慎,血肉就会被它们啃啮干净。
但它们没有靠近福特,似乎是畏惧他身上代表身份的白大褂,于是就全凑近了在场的另一个人。
它们欢欣地钻入那个「病人」的体内,让他的皮肤时不时鼓起一个个包,偶尔沿着眼球摇头摆尾,又呲溜地消失。
福特刚清醒时被这一幕恶心得不轻。
现在看,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因为虫子随着他激动的拳头打得掉了下来,落到了地上,让人想起打翻的番茄意大利面。
“别打了……”那病人声音微弱地喃喃,“夜晚是属于奥斯顿医生的时间,是他的……你不能上去。”
福特蹲下身,左右看看,勉强找了个算得上干净的区域,抓住了他的头发,让他的眼睛对着自己。
“我真后悔没有在楼顶把你打死。”他冷冷地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人。”病人声音微弱地道,“203室,我叫比德。”
“我在玩扮演游戏……要出去……”他突然哽咽了一声。
“出不去了。”
福特阴沉着脸,在心中怒骂诡异的狡诈和不要脸。
与其说这一切是面前这人导致的,倒不如说诡异在一开始便开始算计他的行动。
利用他跟奥斯顿的新仇旧恨,先搞了个假货出来挨揍。
在他将病人送回病房的时候,又让后者将他诱导至这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