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表情跟被逼良为娼也没啥差别了。
玩家在心里笑出鹅叫。
面前的男人面无表情,全然看不出来他上一秒还被调戏的窘迫:“你离开吗?我要进去了,现在。”
银朱流露出一抹惊讶:“你不再问点什么?”
她的剧本都还没掰扯出来,这完全不配合的捧哏就想着跑路了?!
白景珩摸了摸联系用的通讯器,很坦然地道:“以你学生的能力,能撑很久,我的队友可不一定。”
很好,剧本还能来得及捡一捡!
银朱表情怔忪片刻,头一次抿出了真切的笑容,她红唇扬起,美丽到撼人心神的外貌让白景珩有些恍神。
“你的队友不一定……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喏,对自己很有自信嘛,要不要打个赌?”
她手中的伞转了半圈,伞沿的红色流苏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一股浅淡的香味飘入鼻腔,似醉非醉,白景珩喉结滚动一下:“什么赌?”
但背后是空气墙,他只能背着手,看着银朱靠近。
“赌这场诡异领域,你能否凭借自身及团队的人的力量,完美解决。”
白景珩沉思道:“赌注呢?”
感觉字数不够,他又补了一句:“对赌双方是指你我,还是指我们身后的组织?”
银朱问:“如果是指曙光,你会如何?”
白景珩冷静地道:“那恕我无法直接答应你。”
“个人的话?”
他干脆不开口了,直接点头。
“那就个人吧,你做到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反之亦然。”
银朱微微一笑:“至于具体范围,我们就不定了,我相信大家都有分寸?”
白景珩沉思片刻,道:“赌注不涉及内部,不危害他人,完美解决的定义怎么判断?”
银朱回答:“解决诡异执念,彻底清除诡异。”
这个要求是合理的。
白景珩微微松了口气,跟这位自称学院老师的女子打交道,他总是在被动应付。
但仔细思考,其实不论赌不赌,占优势的都会是他。
直接答应打赌,是因为白景珩能确定,学院的人不会看他们死在领域中。
哪怕他真的出事,只要卡修也在领域里,银朱也不会束手旁观。
如果他赌输了,那更好,银朱需要他完成一件事,肯定不会看着他死。
要是赌赢了,他白嫖一个要求,也跟学院扯上了关系这当然是最好的。
曙光迫切地想要了解学院,奈何后者实在是过于难以捉摸……
这次的机会,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那么这个对赌,或者说他们这次碰面,到底是银朱心血来潮,还是提前设下的局?
白景珩在心中想着事情,没注意到面前这人眼中的恶趣味,等反应过来时,银朱已经将他壁咚在墙上了。
白景珩:“?”
白景珩:“??????”
“那我再给你个提醒。”银朱凑在白景珩耳边,柔软的嘴唇微翘,“不要小瞧我的学生们哟”
“好!”话音未落,黑洞在展开,转瞬人就跑了。
原地,玩家愣了一会,瞬间扶着墙「哈哈哈」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跑得也太快了!”
系统有些绷不住:“玩家,您调戏人家。”
楚在洲觉得自己很无辜:“我不过就凑近了一点,他自己受不了我什么事?”
“而且最后一句话,他还倒欠我九个字。”
“下次翻倍让他补回来。”
系统:“魔鬼。”
楚在洲笑眯眯地道:“但你扪心自问,看冰山变脸是不是很好玩?”
这种看着高冷理智,责任感极强的人,真的会让玩家忍不住撩拨撩拨。
系统:“好像是。”
对不起,白景珩,它叛变了。
“不过总部派来的人确实冷静,目标明确,知道这个赌约怎么都不亏,才会答应得那么迅速。”
楚在洲本来想,如果是陆天那种不着调的二哈性格,他就当场多漏点剧本。
可惜是个闷葫芦。
但是问题不大,有赌注在,他的剧本跑不掉。
“路希最后会来收尾,他们不可能消灭诡异。”
马甲接力这种方式太开挂了,连玩家都觉得心虚。
交易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楚在洲感慨着,他是真的很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那样话都不需要说多少,对方能自动补全不说,还能往更深的层面想。
除了他必须提前想好说辞,以及演技不被看出破绽。
玩家:问题不大,我开挂。
“好了。”精致的伞面一转,银朱抬眸,笑容嫣然:“该办正事了。”
跨过层层幻境的阻碍,她看到了正在哭泣的红衣新娘。
那双含笑的丹凤眼眯起,显得格外捉摸不透:“去拯救一下被困住的小公主……或者说是恶龙?”
系统没说话,但它也很好奇,这种阴差阳错造成的血案,俞小鱼究竟会不会被诡异的本能支配,真的对俞林动手。
第28章 双鱼座综合四颗星
撑着伞的女子在雾中行走,就像是一缕青烟。
她走过难以跨越的高山、走过湍急诡谲的河流、走过吹拉弹唱的纸人迎亲队伍……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最终,她沉默地站在一具破损廉价的棺椁前。
【可真寒碜的住处啊。】受固有属性影响,她心底泛起疼惜的涟漪,【都变成诡异BOSS了,怎么就不能享受一点呢?】
【可怜的小姑娘。】
仿若穿过一层水面,她径直走了进去。
棺椁外面看很小,里面空间却不拥挤。
透着光亮的位置摆着一张狭窄的病床,穿着红装的新娘坐在床边,她没有戴盖头,能看见一张苍白的、流着血泪的脸。
女子缓步走到她身边,伞沿微斜,将新娘笼罩其中。
新娘呆滞地抬起头,年轻的样貌暴露在银朱目光下。
俞小鱼比俞林说的还年轻、还漂亮,精致得像个洋娃娃。明明也是大学的年纪,与朝气蓬勃的玉双等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她已经死了。却依旧死都不安宁。
她本人死时的滔天怨念,与所有香消玉殒在满堂村里的被拐女性的怨念融合,最终才酝酿出如此庞大的领域。
玩家想,或许选择二的「帮助诡异,消除执念」的任务,不止有俞小鱼,还有这个村庄的怨念。
或许因为银朱是女性,又或者她也穿着红衣,俞小鱼对她的接近并没有排斥。
直到银朱控制她,让她彻底恢复神智,俞小鱼都是乖巧的。
她轻轻靠在银朱的怀里。
“你说为什么我哥哥会不要我?”俞小鱼哽咽地说,“为什么人心如此易变!”
“是我不够乖吗?是我太花钱了吗?”
“可是我也不想生病,我也不想拖累他!是他说能治好我!是他说我们是唯一的家人!”
银朱沉默地摸着她的头发。
俞小鱼缓缓流下一行血泪,她突然说:“我恨他。”
“我恨他!”
她没有死在病床上,早在不知多久前,她就被黑拳场的老板囚禁到了别的地方。
只是因为她的八字,正好与一个死人相合,他们家愿意出大价钱,来买她的命结冥婚!
那户人家,就是满堂村的村民!
而他家的那些所谓积蓄,是与人贩子合作,拐卖其他妇女赚来的!
俞小鱼偶然听到真相,她不可置信,她歇斯底里,却被堵住嘴绑起来。
那个自称帮她治病的老板,不仅跟那些村民谈笑,还当面接起电话,称赞电话那边的人帮了大忙……
俞小鱼听见了,那是她哥哥的声音。
她的哥哥,在这种时候,还在说「多亏老板照顾」。
这让她怎么不恨?“不要哭。”
温暖的手轻轻抚上她面容,将她脸上的泪擦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