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灵异之夜以后沈珩溯之名响彻各大势力,随之而来在这位疑似鬼王的大鬼手里救下所有普通人的“大善人”的名字也被熟知。
银发蓝眼,实力高强,大概就是纪惊鸿了。
他心中诧异,那些诡使不可能请到这种实力的帮手的,因为有这种帮手,他们肯定早就篡位了,不会甘愿当诡使的。
会是谁?
纪惊鸿立于房顶边缘,衣摆随风轻晃,冰蓝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开口:“我只是帮别人一个忙而已。”
说着他足尖轻点瓦片,身影竟如柳絮般飘下房顶,落地时悄无声息,衣摆扫过地面的血渍,却半点没沾。
又是三道冰蓝光刃飞出,角度刁钻,分别袭向林砚的手腕、膝盖和心口。
硬生生把林砚刚刚吞吃鬼怪补足的能量给毁了。
反派一向谨慎,从来没有让他的体质反过来毁掉自身,即使是匆匆忙忙赶来,也先把体质喂饱了。
可惜现在这不是由他说了算的。
谢晏顶着一张清冷的脸,表面上面无表情,心却飘到了刚刚穿越的时候。
其实他跟主角和反派是一样的。
知道剧情的第一刻,他何尝不想杀了他们两个呢?
什么主角,什么气运,主宰这里的人应该是我。
这种想法仿佛理所当然一般出现在了心中,让谢晏怔愣一瞬。
第163章 一种美丽
谢晏握着光刃的指尖顿了顿,连带着冰蓝色的寒气都滞了半分。
不对劲。
他思索,这情绪来得很没道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外来者,但是心里却仿佛认同了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明明前一秒还在计算着光刃的角度,确保分寸,毕竟林砚受重伤的剧情,并不是安排在现在,可下一秒,脑子里却窜出了截然不同的念头。
杀了他。
谢晏突然感觉有点头痛,而就趁他愣神之际,下方传来符篆燃烧的声响,打断了谢晏的沉思。
林砚显然不会花心思猜他的走神,此时那张暗紫色的本命符已经被他狠狠按在地面。
鬼纹瞬间撕裂夜色,黑色的“阴门”在符面上方炸开,里面翻涌的阴气几乎要将周围的血渍都吸进去。
他身影一纵,直接钻进了那道阴门。
门扉在他身后迅速闭合,黑雾散去,只留下地面上一道淡淡的符痕,和半截被寒气冻住的血渍。
谢晏站在原地,衣摆被夜风掀动,一双冰蓝眼眸里没了演出来的清冷,只剩一片沉郁。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刚才那股杀意在林砚消失后,竟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啧……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而此时,阴门闭合的黑雾尚未散尽,林砚的靴底已碾过地砖上凝了半干的血痂,“咔”的一声脆响,在空荡的大厅里撞出回音。
他抬手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戒面此刻正泛着极淡的冷光,指尖划过纹路时,能触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那是与白鸦项圈相连的感应,微弱,却顽固地指向楼上。
他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刚才做好的准备全都毁了,手下也死了不少。
其实这种时候面对其余诡使设下的天罗地网,他应该及时后撤,回到自己的地盘再做打算,没必要以身犯险。
但林砚其实很兴奋。
把他的布置毁了,又把他培养的信徒给策反,真是很富有挑战性啊。
他生来就喜欢刺激,更喜欢把脱轨的事情拉回他设计好的剧情中。
他天生就不是谨慎行事的人,他也不想等太久了。
虽然他的手下很多,不会因为缺了任何人就无法运转。
可他当然要把他的信徒抓回来,继续循循善诱,让那只小鸟被他完全掌握。
这种感觉很少有了,林砚在这时想起了小时候他没有捕猎到的鹰,他多么遗憾啊,于是日思夜想,觉得那只鹰是那么的美丽漂亮。
所以后来他还是抓到了那只鹰。
他把那只已经长大的鹰握在手中,掐住那只鹰的脖子,把箭拔出又刺入。
哪怕那只鹰早就死了。
血液流了满手,他才面露遗憾。
真丑。
于是林砚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血渍最浓处,靴跟沾着的血浆拉出细长的丝,黏在地砖缝里,带出“黏腻”的声响。
他沿途检查着自己吩咐布下的陷阱,目光扫过廊柱后断裂的银线,又在二楼转角处看见他曾让手下灌满尸毒的弩箭散落在地,墨绿色的毒液正顺着木纹缓缓流淌,却在触到地砖血渍的瞬间,“滋啦”一声化作白烟,只留下一圈发黑的印子。
他低嗤一声,指尖捻起一缕挂在栏杆上的银线残端,线丝冰凉,他稍一用力,银线便碎成粉末,簌簌落在掌心。
这是他特意让手下织就的“天罗网”,浸过百鬼的骨粉,本该能绞碎任何活物,此刻却只剩这点残骸。
提取出来的气息也很陌生啊,并不像是那些诡使的手下。
会是谁?
他一路往上走,这间众人之家大酒店已经非常寂静,只是尸体到处交叠在一起,显得有些诡异。
戒指的震颤突然剧烈起来,戒面骤然亮起,像是活过来的毒虫,顺着他的指骨往上爬。
林砚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通往四楼的楼梯那里的血渍汇成了粘稠的暗红色溪流,顺着台阶的弧度往下淌,在转角处积成一滩,倒映着上方廊灯破碎的光影,像一汪凝固的血镜。
他拾级而上,靴底踩进血溪里,血浆没过脚踝,带来刺骨的寒意,黏得皮肤发紧。
四楼的空气更显压抑,墙壁上蔓延着大片的青黑色,墙角堆着他手下的尸体,空洞的眼眶里插着半片碎裂的镜片,镜片反射的光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尸体旁,是他后面布下的所有陷阱,现在那些珍贵的材料全部都被胡乱地扯碎,堆在了一起。
林砚的注意力此时却看不见这些了。
他俯身,指尖拨开地上的血污与材料,捡起了一枚项圈。
那枚银质项圈的暗符全都被血糊住了,青黑色的宝石已经碎裂,在他拿起的瞬间就脱落了。
“当啷”的一声。
掉在了地上。
粉身碎骨。
林砚却在此时笑了,抬起手来,缓慢地把项圈上的那些血液用衣袖抹去了。
他借着光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却想着白鸦那张艳丽的脸庞。
太美了。
像那只鹰一样。
(可恶主播做调研今天下午三点才回来,等我不忙了一定爆更)
第164章 哥哥,你这次找我,是因为什么呢?
此时,铁链与短刃相撞的脆响不断响起,铁链尖刺擦着沈时耳侧掠过,在身后廊柱上扎出深洞。
沈时借力后翻,足尖点在阶梯扶手,抹了毒药的的透骨钉就直射霍烬面门。
霍烬金瞳一凝,黑衣如蝶翼翻飞,铁链回卷成盾,“当啷”三声将透骨钉击飞。
可那钉子撞在地砖上并未停下,反而顺着血渍滑向楼梯口,尖钉扎进血色空间的刹那,整段阶梯突然剧烈震颤!
“嗡”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地底苏醒,四楼通往五楼的血色空间骤然扭曲,原本盘旋而上的阶梯竟化作一片混沌,三道截然不同的火焰凭空从混沌中升起,悬在半空摇曳不定。
最左侧的火焰是炽白之色,热浪里透着肃杀。
中间那簇是幽紫火焰,火苗飘忽不定,隐约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最右侧则是墨黑火焰,火焰外围缠着缕缕灰雾,落在地砖上的火星瞬间腐蚀出黑洞,透着阴恻恻的寒意。
谢晏目光一凝,这三个火焰对应的关卡分别是试炼,蛊惑和诅咒。
原著中这火焰应该出现在进第五层以后才对,不过如果真的是“天道”在注视他,那么发生什么改变都不奇怪。
不过“天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先是伤害本体,那么接下来对分身是……
霍烬的铁链猛地顿在半空,金瞳紧锁着三道火焰。
沈时也收了手,指尖还抓着武器,目光却落在怀中的规则书上。
心念一动,意识海中书页自动哗啦啦翻动,最终停在一页用鲜血写就的字迹上:“三色焰现,各引其途。紫者惑心,甜香绕,触之入幻;白者炼体,金芒锐,抗之得路;黑者咒命,灰雾缠,不解即陨。”
沈时只扫了一眼,一只手就毫不犹豫地朝着幽紫火焰抓去。
指尖刚触到火苗,那甜香瞬间浓烈起来,像是无数根细针钻进脑子里,眼前晃过无数幻象,却根本看不清楚。
于是他死死攥着火焰,任凭紫火顺着指缝缠上手臂,灼烧感竟比刀刃割肉还痛,却半点没松劲。
终于,他看见了一抹红色。
试炼和诅咒他并不害怕,甚至自信于可以快速过关,但是这些考验与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毫无关系。
他其实很想知道,沈珩溯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既然是蛊惑,众人之家的力量可不可以找到那些留在禁地的记忆,然后来诱惑他呢?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抹火焰。
混沌的空间裂开一道黑色的口子,像是一张巨兽的嘴,猛地将裹着紫火的沈时吞了进去。
光芒散去时,楼梯口的混沌恢复成原样,只剩两道火焰还在摇曳,沈时的身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甜香。
霍烬表情冷静地停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