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陆庭昀抱着他,躺了下来。
正想关灯时,方寻忽然一个惊醒,抓住一下他的手臂。
陆庭昀不解地看向他。
方寻迷离的眼睛努力瞪大了也不见几分清明,郑重其事之中透出几分佯装清醒的可笑,“……老公,你要不要咬一下我的腺体。”
规律的临时标记可以很好地让陆庭昀的腺体维持稳定状态,而陆庭昀已经有整整三十天没有闻到自己的信息素,此时就应该来个标记亡羊补牢!
“……”
“睡觉。”陆庭昀捂住他眼睛。
方寻把他的手扒拉下来,睫毛颤了两下,“……真的不要吗?”
“别招我。”
“可是,”方寻期期艾艾起来,“我有一点、一点点想闻你的信息素。”
一片寂静中,他听到陆庭昀沉沉吸了一口气,“……你这跟找艹有什么区别。”
方寻巴巴地抿了抿唇,面上浮现出羞赧,“…我没有那么说。”
太可怕了。
方寻默默翻了个身,费劲地往一侧蛄蛹了好几下后,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移动一丝一毫的距离,不死心地又试了一下。
后背有拉扯感。
方寻声音发闷,“你放开我”
尾音被吞咽下去变成短促的、意义不明的黏糊声响,骤然变调,化成隐忍的抽气声。
一瞬间,方寻额头上冒出薄淡的一层汗,挣动的四肢被抽掉所有力气瘫软下去,脊背绷直而尾椎发麻,久违的快感如同微小而细密的电流鞭笞着他的神经,痛苦的抽气声又变作暧昧而沉哑的呻吟。
方寻在陆庭昀的怀里无法克制地浑身打起轻颤,揪着陆庭昀手臂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眼角氤出一丝湿意。
许久之后,那持续不断的快意终于结束,方寻如同上岸濒危的鱼一样不停地喘息着,任由锐利的犬齿在腺体四周的软肉上摩挲着。
“……痒。”
一个字被方寻说得跟过山车一样,求饶的意味浓重而明显。
然而他再怎么蜷缩躲藏,都逃不出这一双手的钳制。
“现在知道错了,来得及么。”
作者有话说:
寻大惊失色:我没有那么说!
昀(冷笑):呵呵
第57章 老公看好戏
陆庭昀当真空闲了下来, 不必早早地就去公司,也不会再忙碌到需要长时间住在公司里,但方寻依旧要去学校上课。
按几位补习老师的建议, 方寻干脆把这个学期上完, 等到寒假的时候再继续像以前一样补习。
如此一来, 早出晚归的人就变成了方寻。
为了弥补分开的这一个月,两个人这几天都腻在一起睡, 方寻一想到自己早早地就要去学校上课就心中不快,然而不用早起去公司的陆庭昀竟然每天都醒得比他还早,而且会在他眼睛都还没睁开的时候就给他换上校服, 晚上回来陆庭昀也会等他回来才吃饭。
方寻又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只是这种求之不得的平静总让他感到一阵忧患隐而不发的不安。
……赵观棋大费周章给章家找了这么大麻烦,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哥,章家的麻烦真的解决了?”方寻明里暗里地找方一帧打听。
方一帧那头不知道在忙什么, 从一片嘈杂当中进入安静的地带, 方寻才听到他的声音变得清晰。
“你问陆庭昀啊,还有谁能比他清楚。”
“我问了, ”方寻小声地说, “他说结束了,这阵子他都不加班了。”
方一帧哦了一声, “那就是解决了呗, 你不信他的话?”
“没有。”方寻讪讪地回。
或许真的是他以己度人了, 总担心陆庭昀没有实话实说。
“章简的羁押调查结果不是出来了吗?没有滥用职权, 没有利用裙带关系以权谋私,”方一帧语气里带上一点安抚, “你干嘛不问陆庭昀啊?你日后还不是要跟他叫一声舅舅。”
方寻:“……”
他才不去问陆庭昀呢,一不小心说漏嘴那才是真的完蛋。
“别瞎担心了, 好好上你的课,我挂了。”
……
风平浪静过去快半个月,那点疑虑随着时间被消磨得淡了一些。毕竟在陆庭昀生日后,他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一条来自赵观棋的威胁消息。
看来是已经被陆庭昀联手陆庭昀的七大姨八大姑把赵观棋收拾一干二净了。
方寻开始期盼这个周末。
因为他和陆庭昀约好了要去给方茉莉扫墓。
为此,周五上午的课方寻上得心绪不宁、躁动难安,恨不得铃声一响就立刻飞奔回家。
放学的铃声一响,方寻果断收起书包,钻入人群赶着回家时,收到了江淮给他发的消息。
江淮:陆庭昀刚刚来学校了
江淮甚至非常罕见地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是俯视的视角,左边是陆庭昀,右边是关从南。
关从南发现了江淮的镜头,仰着脑袋来,笑容灿烂地扬手和拍照的人打招呼,另一侧的陆庭昀没看镜头,眼神散漫,不知道有没有在看路。
方寻盯着消息,愣住片刻,陆庭昀来接他怎么不跟他说?
我才不方:他在哪儿
江淮:操练场
方寻茫然地扣了个问号过去,如果没记错的话,操练场是打靶的训练场。铭越财大气粗,甚至愿意为有需要的公子哥提供基础的军事训练。
江淮很快回他,说他也不知道陆庭昀和关从南去操练场做什么。
操练场也在山上,方寻搭了校园巴士匆匆赶上山去。
山上的人意外地多,方寻又瞄了一眼手机,发现陆庭昀居然还没有给自己回消息。
简直是犯了欺君大罪!
气得方寻从自己兜里掏了根棒棒糖咬在嘴里,才勉强没那么生气。
操练场分内外场,进入内场要穿过外场,外场设了不少障碍训练的关卡,侧边还有不少枪靶,方寻在外场扫了一圈没看到陆庭昀也没看到关从南,只好往内场走。
走过去时,几个靠着枪靶附近正在训练的alpha中,有人突兀地吹了两声口哨。
方寻没理会,自顾自地往前去。
“……方寻!”
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迫使方寻停下脚步。他把书包往肩上甩,扭过头去,视线在那几个人扫了好几下,才勉强认出来熟悉的面孔。
是和他一起去食堂吃过几次饭的alpha。
棒棒糖在嘴里打圈,方寻口吻有些含糊,“……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训练。”
“……训练?”方寻盯着他斯文的脸,不免有些惊讶,“你要参军啊?”
alpha摇了摇头,“只是一些基础的射击训练。”
方寻了然地哦一声,“你加油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刚落地,alpha身后那几人有人发出意义不明的冷笑,方寻没理会,收回眼神看着面前的alpha。
alpha对他扯开嘴角,“你去吧,陆庭昀在内场。”
方寻道了谢,转过身正打算扬长而去时,忽然耳尖地听到有人骂了一句“婊子”,身形不由得一滞。
方才和他说话的alpha立即喝了一声,制止那人冒犯的发言,“……铭宥!”
方寻悠悠转过身,视线从alpha愧疚的神色掠过,一一打量着剩下几位毫无歉意的alpha脸上。
今天没出太阳,大团的乌云层层叠叠盘在天空,光线被寒风吹得冷肃又暗淡,辽阔的操练外场上的青草簌簌地轻颤起来。
omega身上穿着铭越的制服,没有其余的厚外套,背影看起来却比只穿了一层训练服的alpha还要削薄上几分。
只见omega慢慢悠悠转过身来,素白的脸上额头与鼻唇之间的线条错落有致,皮肉紧紧贴着挑不出任何错处的头骨,肌肤仿佛只有薄薄的一层。若不是他微微上翘的嘴唇,看起来便会显得格外地沉静,有种冷郁的气质。
但此时他嘴里咬着棒棒糖,腮帮子被顶得鼓起来,转过来时的神情有种蛮不在乎的肆意,口齿有些不清晰地问,“……谁是铭宥?”
被他看着的那几人脸上神情大同小异,忿忿不平或者轻视鄙薄,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没有人回答。
方寻扭头去,在脑海里想了一会儿alpha的名字,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季……辰安,他们当中谁是铭宥?”
方寻口吻稀松平常,就好像只是真的好奇谁叫这个名字一样。
季辰安一时哑然,瞄了一眼那几人,眼神又转过来看方寻。
方寻还一脸好奇地看季辰安,希望他能给出回答。
空气沉默得有些压抑。
“……是我!”其中一位alpha跳了出来,对方寻怒目而视,“怎么了!敢做不敢当?!你对辰安没有那个意思,你勾引他干什么?!”
“一个陆庭昀还不够吗!水性杨花的臭婊子!”
omega的视线轻飘飘地落下来,就好像一片轻柔的雪花、一滴夏夜的雨水,只让人感到稍许的惊喜与意外,并没有什么不适。
张铭宥被他看得有些哑口无言,剩下的脏话不由自主地堵在喉咙里。
季辰安想说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只见omeg忽地脚步一动,两三步已经走到了好友张铭宥面前。
“……需要我提醒你,陆庭昀就在里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