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不是他没脸没皮说出这句话,当时闻琛那架势,可能真的会把他的屁股打烂。
看来烧有烧的好处,关键时刻能挽救屁股。
不过这么被动也不行,他得做点什么,化被动为主动。
洛清嘉眼珠转了转,脑中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
“003,去闻琛房间,帮我偷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细一点的黑色领带。”
在一旁搞卫生的全能机器人机械回头,那张酷似闻琛的俊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对不起!003不敢忤逆主人,无法完成您的任务。”
洛清嘉气笑了,“003!我不是你主人吗?你要知道,闻琛是为了我,才把你造出来的。我才是你最大的主人。”
003:“抱歉,小主人。闻琛是我爸爸。我不能忤逆爸爸。对不起!”
洛清嘉:“……”
他怀疑闻琛昨晚连夜修改了003的程序,故意增加了“爸爸”两个字,让003见缝插针提醒他:谁才是爸爸?
第20章
在公司开会的闻琛一直心神不宁。
总感觉小宝贝在家会闹腾,做出让他闹心的事情来。
但为了和宝宝的爱情路顺遂,这次的股东大会他得亲自到坐镇。
这次的会议有两个议程:一是高管的选举和罢免,二是让股东们投票通过一个大型并购案。
前者是为了大换血,把家族那些老蛀虫赶下台,让自己培养的心腹上场。当然,他举贤不避亲,有思想有能力的家族小辈都能进场。
不过,闻清珩除外。这厮心术不正,不能留在大本营,去非洲开拓海外市场倒是不错。
至于后者。成功的并购回报丰厚,能为集团扩大市场,降低成本,获得新技术,届时他作为大功臣,在集团的位置更加不可撼动。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今天下台的老家伙们联合反扑。
但高回报的企业并购也意味着高风险。倘若并购失败,闻氏集团的领头羊地位可能不保,而他作为集团的最大股东和最高决策者,必定会遭到重创。
他不是个冒进的人,但这次的险必须得冒。为了嘉嘉,也为了他自己。
他越来越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三天前那个晚上,他差点冒失地对嘉嘉告白。
在没有扫清障碍,不能确保嘉嘉不会受到外界的伤害之前,他不能自私地对嘉嘉表达爱意。
现阶段他能做的,只有努力开屏,不让嘉嘉被其他男人勾走。
现在他还不够强大,不能让除嘉嘉之外的所有人畏惧自己,要是现在和嘉嘉携手出柜,肯定会有很多不长眼的东西对他们指指点点。
他无所谓。他现在想通了,不会在意外界的看法。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家族,也不值得他牺牲自己的幸福来维护声誉。
何况,以他的地位,那些拜高踩低者、欺软怕硬者,不会在他面前贴脸开大,只会趁他不在时,对脆弱的嘉嘉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诚然,事发后他会第一时间处理那些人,并且杀鸡儆猴,让他们成为最后一批不长眼的杂碎。
但伤害已经发生,嘉嘉的心理阴影不会因此淡去。他绝不能让嘉嘉受到丁点伤害。
只有他能让嘉嘉哭在床上哭。宝宝在床上才可以哭,其它时候哭,肯定是他没做好。
嘉嘉以前追求他的时候,经常说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但这个小笨蛋有时又跟他说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公开,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说到底还是在意别人的看法,尤其在意朋友们的看法。
好几次,嘉嘉的朋友们碰见他们举止亲密,调侃他们的关系,嘉嘉都会极力澄清:
“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他是我叔叔,别乱开玩笑。”
“无语!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是他养大的,不可能发生什么。再乱说我要生气了!”
另外,别看嘉嘉私下里喜欢跟他贴贴抱抱,曾经三番五次脱光了勾引他,甚至曾经爬上他的床,对他百般撩拨,但在外人面前,嘉嘉一直很注意跟他保持距离。
每次有外人来家里,哪怕是上门备菜的钟点工阿姨看见嘉嘉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嘉嘉都会立刻弹开,此地无银地跟阿姨解释“脚滑险些摔倒”“身体不舒服站不稳”等等。
这就是他遣散住家佣人,需要的时候再请钟点工的原因之一。
还有,前天原廷来家里找他,正好撞见他把嘉嘉抱在怀里喂饭。
发现原廷那一刻,嘉嘉立刻从他怀里跳出来,忍着臀部的剧痛,规规矩矩坐好,并把所有的锅推到他身上:
“,我感冒了浑身无力,胃口也不好不想吃饭,我叔硬是要逼我吃。”
嘉嘉答应今后一直叫他爸爸,也要补充一句,“私下才这么叫。”
种种迹象表明,嘉嘉其实很担心别人说闲话。
嘉嘉有这个担忧很正常。总有那么些缺德者,喜欢恶意揣测和造谣,喜欢将矛头对准弱势方。
一旦他们的恋情曝光,所有的脏水,肯定泼到嘉嘉头上。
所以,扫清障碍前,在外他得时刻和嘉嘉保持距离,忍住想要靠近的冲动。
他快忍到极限了。恨不得明天就广而告之,让所有人知道,是他不顾伦理道德,阴暗觊觎自己亲手养大的侄子。年龄差距大的恋情,要是有错,一定是年长者的错。
他时刻告诫自己不能冲动,得等到足够强大,才能表明心迹。只有够强,才能吞噬所有火力,不让嘉嘉受到丁点伤害。
……
闻琛就这样一心二用。
表面运筹帷幄掌控全场,内心为爱患得患失。
会议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起身,边迈开长腿往外走,边点开手机里的监控程序,打算看看心心念念的小宝贝在做什么。
却发现家里的移动监控,他的机器人替身003被关掉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经常叮嘱宝宝,不能私自关掉003身上的监控,否则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宝宝一直乖乖听话。今天为什么要关监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闻琛急得团团转。
偏偏会议室为防泄密安装了信号干扰器。无法联网,也无法拨通手机。
此时是上午十点半,他已经离开宝宝整整两个小时了。
不知道在这漫长的两个小时里,小家伙在家乖不乖,会不会不小心磕着碰着,会不会因为无聊,去找那些野男人聊天,会不会做出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甚至,跑到外面和别的男人私会?
虽然宝宝理论上应该下不来床,要靠零零三抱着走,不太可能离家出走。
但万一呢?原野那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倒是胆大得很,三番五次无视他的警告,破开重重阻碍与嘉嘉见面。
不知道是揣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恶劣心思,还是仗着有嘉嘉做倚仗,有原廷做靠山,以为他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
思来想去,结论就是这混蛋真的有可能拐走他的宝贝……
闻琛很烦躁,很烦会议室这么大,影响他离开的速度。
偏偏这时候,几个不长眼的老家伙拦住他的去路。
再怎么说都是家族里的长辈,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给他们留点脸面。
可惜这些人给脸不要脸,齐刷刷冲上来对他指指点点,倚老卖老教他做人做事,还威胁说要重新选举家族掌权人。
闻琛懒得搭理他们,只想快点回家照顾宝宝。
“请让开,我有急事。”本着尊老的原则,他耐着性子解释。
“不行!你现在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哎!是不是你家那位假少爷给你吹了什么风?不会是因为上次家宴,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说了他两句就得罪他了吧?”
“是啊,小琛以前明明很孝顺,对我们这些长辈一直都很尊敬,突然变成这样,该不会是你家那位骄纵小少爷跟你说了什么吧?”
“哎,不会吧?就算你家小宝贝说了什么,你也不能为了他对我们挥刀啊。你再怎么宠他,他也跟你没血缘关系,养不熟的,我们才是跟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这些老家伙很异常,平时说话慢吞吞,拿腔拿调的,现在一股脑在他旁边,语速跟机关枪似的,说的话也跟他们平日的风格很不一样。
闻琛直觉哪里不对,但他没空跟他们掰扯。就算有什么阴谋他也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跟他们的账,晚点再算。
当务之急,是看宝宝在干什么。
他眼神一凛,冷声道,“让开,否则后果自负。”最后四个字,配上他的眼神跟语气,威胁意味十足。
要不是触及他的底线,他也不想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可能因为他的眼神太过凌厉,老家伙们哆哆嗦嗦给他让出一条道,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闻琛没空搭理他们,他边走边打开监控回放,同时掏出另一台手机,给嘉嘉的随行保镖打电话。
从保镖那里得知宝宝没有出门,没有可疑人员靠近别墅,从监控视频那里看到,宝宝十分钟前进了他的房间。
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才注意到身后动静不小。他皱眉,心道原廷上个洗手间怎么那么久?这家伙最懂沟通的艺术,最会安抚人。
不过没关系,他的特助也不是吃素的。不说安抚好这帮老家伙,拖到原廷出现肯定没问题。
这么想着,闻琛没有回头,快步朝办公室走去。
上班路上看到街边有个老太太卖手工织物,做工很精巧,是嘉嘉喜欢的手工艺品。他全都买下来了。开会前特意用金线编织的礼品袋包好,放在办公室抽屉里。
嘉嘉喜欢精巧的手工艺品,也喜欢保值的黄金。肯定会喜欢这种两相结合的礼物。
他打算回办公室拿到这袋小礼物就回家。他一秒也不想耽搁,整颗心都飞到宝宝身上了。
没想到拿好礼物,刚准备关上办公室门,令人生厌的两尊大佛就堵在门口。
这两尊大佛正是他的大哥闻鸣和大嫂苏容,闻清珩的亲生父母。
对嘉嘉不好的人,闻琛向来对他们没有好脾气。
他一个眼神也懒得给他们,直接问一旁直冒冷汗的助理,“查一下是谁让他们闯进来,若是责任在我方员工,就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若是对方硬闯,就报警处理。”
说完迈开长腿,正要大步离开。
不料手上一空,他视若珍宝的小玩意被闻鸣夺了去。
“这是给你家小宝贝买的东西吧?啧,假少爷真够金贵的,真少爷都没这待遇。”闻鸣捏着金光闪闪的金线袋,阴阳怪气道。
跟闻琛有八分相似的丹凤眼,完全没有这种眼型本该有的贵气,反而流里流气,上不得台面。
闻琛要脸,不好在门口跟四十八岁的亲大哥动手,只能咬牙踏进办公室。两尊大佛紧随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