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
颜盛深表遗憾。
作者有话说:
①化用了《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
好了,三公的拉郎到此结束,颜盛文笔再进一步
立冬好冷好冷,喝了古茗的黑糖珍珠牛乳,热的无糖,好好喝!
第58章 第三次公演(九) 心灵导师再
“来来来, 小颜老师,我向你请教一个舞蹈动作。”
欧阳风语调轻快地喊着颜盛的绰号,刚下舞台就凑到《九月九的酒》这一组的聚集处, 打了声招呼后, 推起颜盛就跑, 留下周叙刚抬起来握住空气的手悬在半空。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周叙抓握了一把空气, 目送两个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清水晴太抬头撩了一眼, 言之凿凿地笃定道:“没被颜盛的舞蹈课鞭笞过, 还抱着天真单纯的上进心。”
宋临风和陆骁意没有接话, 只有狠狠点头。
欧阳风火红的头发耷拉下来, 他蹲在颜盛面前, 像一只落水的小狗, 眼睛里是湿漉漉的失望:“真的除了多练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你的舞蹈这么好, 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颜盛看到欧阳风背后的助理对他摇了摇头, 只得软和下语气安慰:“多练习肯定是有效的。”
这不纯纯废话吗,你就算是有天王老子迈克尔杰克逊的舞蹈天赋,你不泡练习室不练舞也是没效果没得看啊。
有天赋不发掘就像拿着金锄头耕地, 更别说你这小子还没什么舞蹈天赋, 手里只有一把铁铲子。
欧阳风在隔壁选秀出道的经历完全可以说是一部门面主唱的挣扎史, 唱功弥补了舞蹈的一部分不足,好看的脸弥补了舞蹈的另一部分不足,但凡少了任何一个部分就被刷得车尾气都看不见了。
红毛小孩有点惰性, 他太年轻,将将十八岁,性格又热烈招人喜欢,对着任何人都是活泼可爱的。他得到了粉丝太多的爱和太多的宽容,对自身的短板部分过于不愿提及, 总在逃避弥补逃避学习,试图找到一条捷径变得无懈可击。
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容易的事呢?
懈怠的实力又怎么对得起粉丝呢?
颜盛想了想,他把蹲着的欧阳风拉起来,安慰性地摸了摸欧阳风失落到蔫吧的红发:“把每一个动作做到位,忘记了就多练,不要敷衍你的舞蹈老师的建议。”
“跳舞是长期学习的过程,不要放弃,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多粉丝期待着你呢。”
欧阳风郁闷了一会儿,很快又重振精神,他甩了甩头,像一只抖落身上水珠的潦草小狗。
助理在背后朝颜盛感激地鞠躬,颜盛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爱豆偶像背后的工作人员也不容易,很多时候跟带孩子似的,童工上班更要关注心理健康。
颜盛看着眼前极为熟悉的一幕,回想起两个月前他在练习室安慰宋临风。颜盛一时之间不知是因为他的年纪比较大还是怎么,小朋友们的心理指导他都包下来两个了。
他看起来很像是心理老师吗?
“算起来你才是我的前辈啊。”
颜盛见欧阳风重新支棱起来,眼睛再度亮晶晶,拿着手里的平板要给他看新曲的舞蹈challenge,不由得语气调侃地笑了一句。
欧阳风不好意思地甩甩手:“就比你早了两年,算什么前辈啊。我们又不是什么前后辈等级森严的地方,你的舞蹈那么好,你就是我的老师。”
“小颜老师,我们来拍challenge吧!”
欧阳风火红的头发又俏生生飞扬起来,他在颜盛面前跳出还在拍摄中的新曲舞蹈,手忙脚乱给颜盛示范着坐在轮椅上该怎么动作他的前期准备很足,考虑到颜盛的腿脚不便,给challenge的小视频剧情新做了改编。
“ok,我会了。”
“欢迎大家来到《Are You Star》第三次公演现场,我是今天的舞台串讲人欧阳风。”
舞台上灯光变换,观众席的欢呼声潮水般涌来,各色应援手幅挥扬,线上直播平台弹幕刷出无数应援评论。陈婧一边调试镜头,一边眼观八方寻找最合适的拍照角度。
【闺蜜们我要被挤死了,怎么这么多人,我的网线甚至挤不进直播间。】
【我一直在掉线……不管了儿子妈妈来……】
【哦豁掉线了,好热闹啊,三公了,各家都是越盯越紧了。】
【小风今天的妆造好乖,全世界的娱乐公司都来学一下宸星的妆造技术好不好?】
“没想到我又站在了选秀舞台上,明明我上次还哭着说再也不来了。”欧阳风唏嘘道,cue了一下自己的选秀梗,观众们很捧场地发出对他的嘲笑。火红头发的年轻主持人装作听不见地忽视,自然地提起昨天看到彩排的舞台。
“我给你们说,他们昨天的彩排舞台特别好看,你们在座的一个两个,全都有福了。”
开头流程走得很快,导师惯例发言后就是舞台的上演。欧阳风一挥手,舞台灯光逐渐暗下来,在阴影中他欢欣雀跃地报幕:“请欣赏第一个合作舞台,《困兽之斗》。”
暗潮涌动的水声和金属摩擦声补满舞台,偌大的空旷场景中灯光落地处出现穿着皮衣夹克的清水晴太。他的耳骨处打了耳钉,亮闪闪地像黑夜里唯一的星星。小粉毛一改热血元气的刻板樱花印象,唱着低沉磁性的念白从舞台最后走出。
接上清水晴太Flow的是赞恩,小美国人穿着配套的皮质外套,脚下却踩着单边滑板,板鞋一踏从舞台边缘掠过来。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单薄,脆生生的托起了念白的底声,像一阵风,吹散了黏腻的涌动。
《困兽之斗》的歌词中,rap桥段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篇幅,是台上两人完完全全的统治区。清晰利落的咬词似水滴溅落,波动的韵律中泛起叛逆轰动的水纹。这首歌的编曲没那么丰富,但演唱者的rap技巧弥补了这一点,困兽在场上跌跌撞撞地发怒,错乱的蹄声揭示了无解的结局。
【曾奇你快看啊!你的两个拉普之光合作了!】
【李明泽你的愿望实现了!rappers的魅力谁能抵挡!】
【好听好听好好听,* 我们搞嘻哈的也有春天!弥补了哈男颜值不足的空缺。】
【颜盛你快学啊!算了,这场水平太高了,颜盛你还是别学了,我怕你受到太大的打击。】
【他在现场学呢,那表情笑死我了。颜盛be like:不可能有人的rap可以这么好。】
颜盛没有参与合作舞台,待在后台太无趣,他和李明泽求了半天,最后顶着摄制导演要杀人的目光坐到了观众席最前排的前排,和粉丝集聚的第一排就隔了一层栏杆。
舞台开始前,第一排的粉丝疯狂招呼颜盛回头,颜盛特别配合地留下了无数张照片。舞台开始后,颜盛再也无心回头关注站姐们的镜头,他的眼里只有清水晴太和赞恩流畅如水银泻地的rap声。
你说,同样是人,为什么他学不会rap?
“人的天赋总不能面面俱到吧。”陈婧对着台上拍摄,一边听到了颜盛念念有词的心声,然后她选择了毫不留情的嘲笑,“哥,你又不是毕加索,你只是个实习生。”
终于报复回来了当初的实习生骗局,陈婧扬眉吐气。
颜盛默默闭上嘴,转头继续观摩舞台。
【噢噢噢噢噢!这个舞台好完美!周叙和宋临风的嗓子是真好啊,李砚川和孙鑫裕的舞蹈配合也好!】
【周叙搭李砚川,我那缠缠绵绵的三四名终于又合作了!赏!】
【哎呀朋友们,我就说孙鑫裕这人真的神奇吧!他放在李砚川身边也没有拖后腿,但就是不那么起眼,完全一款路人甲型爱豆。】
【路人甲的情绪甚至不能引来天气的变动,现在仍然是个大晴天……对不起我串台了!】
【什么情绪大晴天?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暗号?】
【没你的事儿,小孩就一边玩儿去吧。】
颜盛坐在台下,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他们带给观众的魅力。他先前追星的时候也追线下,演唱会也看得多,从粉丝滤镜出发,他往往很难客观评价一场舞台的优劣。但作为预备爱豆在台下时,看见身边一道的伙伴站在台上,他明确地感受到什么是触之可及又遥遥在望。
舞台的魅力优点和问题缺漏直观地呈现,颜盛一边敏锐地找着问题,一边在脑海里呈现修改后的效果。周叙和宋临风的声音很合,但在无意中完全压过了李砚川和孙鑫裕。适当的收敛迎合团队,不止是对主舞的要求,还是对主唱的要求。
而另一个舞台,许昭然、李秩、金成弦和陆骁意的合作问题在风格的不相容。李秩和金成弦在熟男性感风中很适宜,但少年风格就明显不如另外两个正儿八经的小朋友。个人风格如何适应团队,这是无数个偶像团体头疼的问题,和概念不符的那个人总是会尴尬。
【虽然感觉还是不错,但是没有颜盛在,我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同意,我还是想看颜盛,唱也好跳也好,就算是rap我也想听他拉,我就想看他的舞台。】
【没有颜盛还是少了一丢丢星味儿,有人能懂吗?】
【我是懂了,但是显然当事人已经沉浸在同期们的舞台中无法自拔了。】
【颜盛你干嘛呢?双手结印呢这么忙?】
【看不懂舞蹈天才的思路,他的手就没停下来过。】
【诶诶诶,他被推回去了,马上他的舞台开始了。】
欧阳风站在舞台正中心,邀请导师们做了一番点评后,开始拉最终舞台的流程:“接下来,公演舞台对决,《See My Life》VS《九月九的酒》。”
“请准备好手中的那一票吧。”
作者有话说:
四川已经过完了没有太阳的十月,迎来了没有太阳的十一月。
其实我是吸血鬼,所以我住在伦敦(西南地区版)
颜盛要是住在我们大盆地里,一年365天关节能疼360天。
第59章 第三次公演(十) 第三次公演
舞台的灯光从暗处亮起, 地板上撒了很多银色碎屑,亮晶晶铺开了一地的星辰,草原的夜空广袤无垠。古筝的泛音“铮铮”荡开, 草原上风声如酒液倾泄, 空旷中显示出一种肃杀。蒙古战鼓切入, “三快一慢”的复合节拍, 马蹄崩腾中有人走来。
周叙的吟唱率先打破水流般穿行的舞台走位, 他学了一段蒙古民歌的唱法, 厚嗓的韵律托起整个渐入行酒令节奏的歌曲。他们都穿着红袍, 走位中衣袂翻飞, 卷起格桑花的枝蔓, 一朵蝴蝶悠悠扬扬落到正中间的马头琴琴弦上。
这个舞台风格很民族, 国潮的融合汇在以流行乐为代表的男团舞台上, 莫名有种突兀但契合的默契。前奏只有语气词的吟唱, 很快主歌部分开始,“Arhiin amt”的短句在周叙和宋临风口中穿插。两大主唱的唱功很强,带着战意的节奏攀着声带丝滑地将情绪推至高潮。
Rap的桥段衔接开始, 给原始生命力的布景增添出流行的外衣。清水晴太吐露出快节奏的词句, 男团的风格终于占据上风。Flow的韵律压得很畅快, 贴合民族气性的rap段自然而然脱离出虚浮的“酷帅感”,文化的底蕴变得清晰可见。
清水晴太滑入舞池,与陆骁意双手交握后松开, 踩着主歌的蒙古语翻涌身姿。他们的编舞里以蒙古族传统舞蹈“安代舞”为基底,融入了现代街舞的爆发力,“刚柔并济”的视觉冲击轻而易举地夺得了摄像镜头的特写。
导播把镜头推近时,清水晴太勾唇一笑,晕开红色阴影的眼尾丝丝缕缕缠出红线, 分明宏大的草原场上凭空生出一朵艳丽的马兰草。小粉毛抓镜头的能力格外突出,观众席传来一片尖叫。
圆形阵型的走位通过旋转、分散、聚合,模拟酒局中的狂欢与共鸣。这是一场大胜归来后的祝酒宴。四人聚合后露出坐在中心的人,马头琴的空旷沙哑声稍顿,锣声的擦片轰起高潮的到来。颜盛坐在毛皮铺就的椅座上,黑色皮质长袍在翻动中才能看到红色的内敛,一根银鞭泛着冷光,逶迤落在皮靴旁的地上。
“Arhiin amt, süld minii amt!”
极为高亢的喉声从稳坐的腹中丹田迸发,苍鹰的翅膀冲破了帷幡的层层绕绕,灰青羽翼直直冲上长生天,草原的母亲垂下生命的赐予。喊声的气势很足,足到一条蜿蜒的曲流涨水爆发,浩浩汤汤淹没了牛羊的蹄膀,涌进战争胜者的帷帐。音符跳出了演播厅天花板的覆盖,肆无忌惮捅破了云霄。
颜盛的表情还是很漂亮,连续不断的高音没有让他面目狰狞,他如同一位草原的王,他是长生天最宠爱的儿子。他就这么坐在毛皮椅座上,带着压迫感的眼神毫无遮挡的迎上摄像头的正中央。
与生俱来的声带闭合度让他的高音容易漏气,也赠与他意味深长的沙哑余蕴。喊声中多出来的那一分沙哑的暗沉,如粗粝的砂石摩挲草皮,战争胜者的酒令后赋予了悲慷,长生天的子民为牛羊与情人而战,同样留下了亘古不灭的鲜红血迹和临死前的泣音。草原的行酒令不只是祝酒宴的欢欣,还有对魂魄祝予的安息。
高潮过后,马头琴的琴声再度扬起,颜盛微低着头,挽着琴弦厮磨出泛音。细长的弦身抖得颤颤巍巍,烈酒的泼洒同样浸染出琴弦的亲昵,它蹭着颜盛白皙的手指依恋,仿佛回到最初起源的怀抱。穿着红袍的四人围绕着颜盛旋转最终的曲声,肩膀的颤动流露出现代舞在粗狂场景下的优雅,格桑花被掀飞到皮毛椅座,手臂伸出后,颜盛站起来。
Ending镜头推过去,颜盛微垂下眼眸,长睫毛下一片阴影,细碎的银屑在灯光下闪烁星子般的亮光。突然,他抬眼,黑色的瞳仁定定地直视镜头,晦涩莫深的眼睛里似乎装了很多情绪,浓郁得整个镜头视野里只能看见他的眼睛。
灯光逐渐暗下去,颜盛弯起眼眸,轻微流露出一丝笑。
【我草我草我草我草我草!他勾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