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曾经是凌氏最擅长的领域。
而如今,凌氏的家族成员却在被这种“不适”折磨。
段奇锋判断:“现在最好能注射Alpha的信息素来帮助他稳定情况,放任不管的话腺体会越来越肿,会导致窒息,可能会死。”他指着A13的项圈,尤其是他还处在这种情况下……”
中尉马上说:“我们这里有这么多Alpha信息素,现在马上就能稳定他的情况。”
“不不不,”段奇锋用力摇头:“既然他已经被标记,现在让别的Alpha的信息素进入他的身体会污染实验数据样本,”他的声音一高,再难掩饰责备之情,“到底昨晚是谁标记了他?我必须提取那个Alpha的信息素!”
说着,他大步流星地回到了实验室,试图在控制台系统中搜寻昨晚A13房间里的监控画面:“是负责喂食他的医护人员吗?还是你们准备的别的实验体?有别的专家在他身上做别的什么实验??当时他是什么状态?”
中尉的声音冷冰冰地从他身后传来:“必须是标记他的Alpha吗?”
“就算标记他的Alpha在他身体里成结,不是只要是Alpha的信息素就都有用的吗?”
段奇锋有些生气了:“我说过了,这会污染实验样本,增加无谓的工作量!! “段奇锋扭头瞪了中尉一眼,再一转身,他找到了他离开实验室后的时间点了,可是自他离开后,A13房间内的监控画面全部消失了,医疗数据也全部消失,直到早上7点,监控画面才恢复。结合再度连上线的医疗仪器传来的数据,那时候A13的体温已经比他离开时升高了一度。
段奇锋怒上心头,拍了桌子:“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标记他?到底是什么人标记了他!”
一把手枪抵在了他脑后。
“5号专家,请马上稳定你的情绪,请马上去稳定他的情况。”中尉的声音愈发冰冷。
段奇锋冷静了下来,找来了实验室内配备的一支Alpha信息素,回到了A13所在的房间里,为他进行了注射。
中尉一直跟着他。
一般来说,确实只要是Alpha的信息素就能有效地缓解Omega在特殊时期的各种不适,但是,A13的状况却变得更糟了,后颈的腺体越来越肿,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甚至开始口吐白沫。
中尉也着急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段奇锋皱着眉头看着A13,道:“我不知道。”他对此真的毫无头绪。
他又指了下A13脖子上的项圈:“现在可以申请解开A13的项圈吗?他的腺体越来越肿,加上这个项圈,他真的会被勒死。”
他苦笑了下:“实验成功的实验体将死于窒息……”
中尉严厉地拒绝了,扔下一句:“在我回来之前,他不能死,所有急救都必须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大步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下周一见咯!
第14章 第一次审讯(PART4)I
第一次审讯PART4
早上八点,李斯恒和床头的闹钟一块儿醒了,他起床后去了浴室洗澡,在花洒下面捧水洗脸的时候,他仔细闻了闻手上的味道。
他用的洗护产品没有香味,他闻到的只有自己的信息素的气味。
他不擅长控制信息素,他知道这在他目前所处的王都社交圈里是大忌,但是这件事不是想学就能学得来的。他学了十几年,什么正经的,偏门的方法都试过,都没能学会,早已放弃。还好他的信息素存在感不强,味道不重,普通的阻隔贴就能完全压制住。
阻隔贴贴在后颈的腺体上当然是最有效的,可他不能把它们贴在太显眼的地方。这也是王都社交圈里针对Alpha人种的又一大忌。
无论是有权有势的贵族Alpha,还是有钱有名的新阶层精英Alpha,就连那些博学多知,挥舞着各种反歧视大旗的知识份子Alpha都会对无法自如地控制自身的信息素,需要使用阻隔帖的Alpha“另眼相待”。
从人体解剖图上看,完整的腺体长得像一条蝌蚪,蝌蚪的脑袋生产信息素,蝌蚪的尾巴和脊椎连接,李斯恒会把阻隔贴贴在这段“尾巴”上。
阻隔贴毕竟属于外力强制干预,尽管格拉王国生产的阻隔贴因为透气性强,压迫感轻,舒适度感高在全球范围内都很受欢迎,尽管阻隔贴也没有直接盖住他的腺体,可他仍旧不太喜欢这段从腺体延伸出来的部分被什么东西盖住的感觉。所幸家里只住着他一个人,回到家之后他就能把阻隔贴撕了。
这种不适并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根据腺体专家们的研究,蝌蚪脑袋后面拖着的这条“尾巴”类似人的阑尾,不承担任何机能,不会引起任何知觉反应。它和脊椎之间既没有神经连接,也没有相通的血脉,身体的血液循环不会经过它,它和负责分泌信息素的蝌蚪“脑袋”之间也被一层软组织阻挡着。
它甚至还不如阑尾,阑尾如果发炎,处理不当的话还可能致死。而“尾巴”只是一截在进化过程中不小心被遗忘了的废物,一段死肉。失去它,人不会死,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可切除它需要切开皮肉,会流血,会需要麻醉,需要缝合,会在皮肤上留下疤痕,实在浪费医疗资源,实在没有必要。因此,人们选择无视它。
它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证明神非万能,造物主在制作出构造精密复杂的人体时也有失手。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恰恰是上帝对人类的警示,腺体上的尾巴即是人的原罪,每个人都带着原罪出生,但上帝宽容,每个人都罪不至死。
李斯恒不相信上帝,他往背上贴阻隔贴的时候只是在想,这有些像他现在的处境。
他就是王都社交圈里的那根毫无存在意义的“尾巴”。
在厨房准备早餐时,李斯恒打开了桌上的小电视,时间是2000年1月6的上午8点30,早间新闻结束了,气象员正在播报全国各大城市的气温。首都仙蒂拉一如往常,气温维持在16到20度之间,湿度偏低,是个大晴天。阳光已经很灿烂了,他往厨房窗外望了一眼,后院的两棵苹果树舒展开枝叶,一夜之间竟长出了许多蓄势待发的花苞。这对于一年前的他来说实在是很难想象的场景。李斯恒便去后院给苹果树浇了些水。他忍不住摸了摸其中一朵花苞。
他来自王国南部,南部的花树要么长在大庄园主的私人花园里,要么长在政府管控的密林里。大多数南部人杂居在大庄园主的后院里,他们见到的鲜花都是长在庄园主的鲜花培育基地里的土生鲜花,花朵硕大,生长周期很短,三天就能收割一波。他从没见过长在花树上,含苞待放的鲜花。
苹果花香味浅淡,研究表明,它的气味不会引起任何人种的不适,属于安全级别很高的植物,在仙蒂拉市内普遍种植。而它的花苞和树叶的气味更淡,李斯恒闻了很久都只是在手上闻到一点类似青草的青涩气味,而凌氏生产的阻隔贴效果强劲,他手上现在连他自己的气味都没有了,他还是闻不到凌存真的信息素。
中尉昨天上交的实验室日志上说,凌存真的信息素带有很强的压迫感,他用到了“火海”“焚毁”“末日”“地狱”之类的字眼,但是昨晚他见到凌存真的时候,不仅他所在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信息素残留,他身上也是没有味道的。
他猜可能是因为实验,毕竟一个人身上就算没有信息素的气味,多少也会带上一些什么味道。
李斯恒边想着边回到了室内。
他记得凌存真的手曾经散发出香草味的甜香。他一度以为那是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后来发现那来自他总是不离手的圆筒冰淇淋。海龟岛上很热,到处都是卖冰淇淋的。尤其是在李斯恒工作的赌场里,人们喜欢一边看残忍血腥的驯兽表演一边吃柔软绵密的冰淇淋。
他起初不知道凌存真手上的那种味道是“香草味”。
卖冰淇淋的地方虽然多,可那是属于有钱人的食物,在制作这些食物时不会用上香味抑制剂,有钱人们要么能使用效果更好的抑制剂,要么具备先天的条件或接受了很好的后天培训,能更好地控制自己,不会对过于浓烈的气味产生反应。而一般市民食用的食物,为了安全起见,要么使用的是一些安全级别很高的中性食材,例如土豆,卷心菜,鸡肉,要么在食材上使用了香味抑制剂,抑制食物本身会引起一些人种疯狂的气味,比如一些红肉会产生的甜腥油脂味就被安全地覆盖住了。
偶尔会听到Alpha和Omega平民们抱怨,要想吃上“真正的“食物要么得溜进仙蒂拉的高级俱乐部,要么得买一张假证混进专供Beta就餐的餐馆,那里的食物选择虽然没有高级俱乐部的选择多,不过起码都不使用香味抑制剂,不少人会去那里寻找在分化成A、O之前尝到过的食物的味道。要开这种餐馆可不容易,得经过层层筛选,从老板到服务员都必须是如假包换的Beta,进去用餐首先得检查证件。
全球多数国家都将这种寻味行为视作一种具备传染性的心理疾病,为了避免这种疾病的广泛传播,决策者们利用法规强制提高一些会使人念念不忘的食物的售价,出生于普通家庭的人即便在没有分化之前可能也无法尝到冰淇淋的滋味。
海龟岛真的很热,为了让野兽们身处的环境更接近它们的生态,好调动它们的积极性,驯兽表演通常会在半户外的帐篷里进行,只靠着几台风扇降温。凌存真手里拿着的圆筒冰淇淋一会儿就会化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经常买了冰淇淋之后就只是拿着它,忘记吃。可能是忙着在和边上的漂亮的女舞蹈家Omega聊天吧。淡黄色的冰淇淋球很快就会开始融化,直化到他的手指上,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会想起来手上的食物,然后用一种不太有钱的方式舔一下手指。
卖冰淇淋的人告诉李斯恒,这种淡黄色雪糕的颜色来自蛋黄,香气来自一种天然的香料,香草。它会在雪糕里留下一些黑黑的籽。
他攒了很久的钱才买了一支这种“香草味”冰淇淋。他闻了它很久,确定了他在凌存真手上闻到过的味道不是他的信息素,而是来自这支冰淇淋。来自香草。
他有些失望,但是冰淇淋很甜,很好吃,吃完之后他做梦还会梦到他在享用这样的美味。吃着吃着,递到他嘴边的就是凌存真的手了。
想到这里,李斯恒打开了冰箱,找到了一盒香草味的雪糕,挖了一球出来,放在了一片刚烤好的吐司上。咖啡也恰好泡好了,他倒了一杯,坐下准备吃早餐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新信息:A13。
他用面包裹住冰淇淋球咬了一大口,配着一口热咖啡囫囵吞下,擦了下嘴,从堆积在客厅里的点心礼盒里拿了一盒巧克力口味的饼干,抓上公文包,匆忙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是谁终于出现……
第15章 第一次审讯(PART4)II
第一次审讯 PART4 II
李斯恒的独立屋位于街道尽头,只和边上16号的陈芸家相邻,看到他出门,陈芸隔着自家餐厅的大窗户和他打了个招呼。一名女佣正在服侍她和她的双胞胎女儿吃早餐。陈芸的先生托马斯坡是码头工人协会的副会长,她本人是个全职Omega主妇,若在平时,半个钟头后她就会在中心天主教会学校门口和孩子们吻别了。
接着,她会去丽人美发店理发,然后和表妹田青青一块儿找一间咖啡店吃午饭,一边摆弄着头发一边告诉她,今天她也和李将军的女婿道了早安。“他可真是个老实人”,“他连佣人都不请呢”,“也怪可怜的”,“以后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啦”。
之后,她会去SP超级市场采买晚饭所需的食材,他们家的女佣只负责早餐和基本的卫生清洁工作,陈芸会亲自下厨为家人准备晚餐。这是《完美家庭/全职Omega主妇如何和Alpha构建一个完美家庭》一书中提到的极为关键的一点:将自己的伴侣和孩子聚集在自己亲手制作的食物前能为这个家庭提供一种超越生物本能的凝聚力。陈芸是“完美家庭”系列的忠实拥趸,每月都会购入新版。
但是1月3号,位于市中心的议会大楼闹了鼠患,死了不少人,一时人心惶惶,商场关门,学校放假,陈芸多虑,3号接了孩子们回家后就闭门不出了,也没让女佣回家。至于她的先生托马斯……
李斯恒这时看到他将车开出了自家的车库,停在行车道上,放下车窗和他挥了下手,说:“你也还要去上班呐?”
李斯恒笑着点了点头:“您也是?”
“咳!可不是嘛!”托马斯不无埋怨,和李斯恒道了别。
但据李斯恒所知,码头工会自昨天起就已经强制居家办公了,码头现在交由军队管理。托马斯坡的动向值得密切关注。
和李斯恒的房子隔着一条马路的坎贝尔布莱克这会儿也出了门,他去了信箱前收信,朝李斯恒这里看了一眼。李斯恒和他点了点头,也打了个招呼。
坎贝尔淡漠地回了个礼,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李斯恒跟着摸了摸嘴角,摸到一些面包屑,他抱歉地笑了笑。
坎贝尔是个就职于王国银行的投资理财部门的精英Alpha,至今未婚,父亲小约翰布莱克是三十年前从N联盟搬迁来的富商,专攻不动产,名下有好几家剧院和舞会场所,母亲利莲是个普通的Omega护士,两人并没有结婚,目前仍有来往。鉴于信息素,发情期这些不稳定因素的存在,格拉王国的单亲育儿福利申请便利且覆盖面广,普通民众对婚姻关系看得不是很重,而权贵阶层因为各种利益关系的牵扯,反而十分在意婚姻,并且严格执行一夫一妻制。
小约翰布莱克拿着格拉王国的永居证,早就在这里和本地人结了婚,也有了很多其他事业有成的孩子,坎贝尔和这个大家庭的关系良好,每逢家庭聚会,父亲都会向坎贝尔发出邀请,他也会盛装赴约。小约翰布莱克像重视自己的地产事业一样重视未婚子女的婚姻,积极为坎贝尔寻找合适的对象,但坎贝尔不屑参与富裕阶层偏好的联姻,认为这样的婚姻出卖了灵魂。他积极追求真爱。
这个目前仍然独居的单身Alpha今晚会和他的Beta男友何瑁共进晚餐,何瑁自称在旅游公司做销售,两人在一间酒吧认识,交往已经半年,但放眼全球各国的《婚姻法》,男性Alpha和男性Beta均无法登记结婚。他们最近在考虑搬到一块儿,并且领养一个孩子。
一个合适的孩子已经出现,但是他们需要向孤儿院汇去一笔“保证金”来表明自己领养的决心。
坎贝尔昨天才从自己客户的投资户头转走了这笔数额不小的“保证金”。他自诩投资高手,也是拆东墙补西墙,瞒天过海的行家,早就用客户的钱为自己买过奢华手表,定制西装,支付过进口轿车的首付款了。他戴着那些手表,换着那些派头十足的西装,开着招摇的进口跑车前往布莱克家族的聚会。连他父亲都会向他咨询投资建议,还给了他一笔钱操作。
鼠患的威胁之下,银行也关了门,但坎贝尔和何瑁的日常生活没有任何改变,何瑁每隔一天就会来坎贝尔家,他们通常吃鱼肉汤配面包,喝大量的白葡萄酒,互相说很多遍“我爱你”。
何瑁知道坎贝尔长期私自挪用客户的资金,但他不在乎。坎贝尔并不知道何瑁在南部早就组建了一个家庭,他的妻子是一名Beta女性,为何瑁成功诞下了一个孩子,何瑁为他们找到的适合领养的孩子就是这个孩子,那笔“保证金”最后也是到了何瑁妻子的账户上。等孩子过来之后,他打算把妻子也接来仙蒂拉,以女佣的名义雇佣她。
谁能责怪他呢?
在仙蒂拉生活的人们怎么能想象南部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他们光是要跟上仙蒂拉每周一部新上映的电影,每个月至少两出全球巡演的新话剧到市演出,每个月起码三间新的俱乐部开业的节奏就够忙的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南部靠近密林的地区终年多雨潮湿,富裕的庄园主就是那里的皇帝,靠近沙漠的地方炎热干旱,原住民部落的大贵族把持着水源和交通要道。
在这两片地区中间是军队建造起来的碉堡,在那里,年轻的士兵用草皮果腹,磨练意志,为不知何时又会再到来的战争做准备;低阶的军官每天有擦不完的长官的军靴;执掌军令的长官每天都咬着笔杆为调职申请报告想破了脑袋,他们经常成功,可离开这里不到一个月,他们又会回到碉堡,带上人马去抢劫富农的果园,去原住民的部落喝酒吃肉,在死了几个士兵或者平民之后,他们又绞尽脑汁重新申请调职。但最终他们都会回到他们的碉堡,回到他们那张已经破烂不堪的皮座椅上。
那里的人似乎总是想要离开南部,可最后又总会回到南部。
李斯恒可一点也不想回去。他跨上自行车,骑车去了附近的玛莲娜王后医院。
他先去骨科看了看后腰的旧伤,在每周康复治疗的帮助下,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医生又给他开了些止痛药,他拿了药就去了儿童住院部,护士们看到他都很热情。
“今天这么早一个人来的吗?“
“我还以为所有政府部门都像议会大楼一样关闭了,不用上班了呢。”
李斯恒一一应对:
“早上腰上的老毛病突然犯了,就想来医院看看。”
“福利部门就是要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鼠患要是真闹大了,医院肯定忙不过来,可要记得和福利部申请加班补助福利啊。”
玛莲娜王后医院里还没有出现鼠患病人,他去看望了三楼几个两天前不幸感染了水痘的孩子,把巧克力饼干送给了他们,还向他们转达了妻子李星迪的问候,接着就去了大楼边上的圣母教堂。
这是间很小的圣母教堂,一眼就能望到底,墙上挂满了圣婴的画像,供奉的也是怀抱圣婴,蒙着面纱的圣母。教堂里点了不少祈福的蜡烛,还设有一间祈祷室。
李斯恒走进祈祷室,在门外挂上了“使用中”的牌子,开了灯。室内空间不大,有一张供人跪下祈祷的软皮板凳,还有一张放着一盒纸巾,一盒火柴,一盏烛台,和一本记有各福利部门联系方式的黄皮电话簿。
李斯恒挪开了那软皮板凳,掀开铺在地上的地毯,打开一扇地窖门,点上了烛台上的蜡烛,拿着烛台沿着一段台阶走了两步,关上了地窖门。
这祈祷室下面也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没有电灯,他靠蜡烛照明,这房间只有头顶地窖门那一个出入口。屋里有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一个朴素的木头十字架,墙上挂着一件教士穿的黑斗篷。
西庭殖民时代,一些商人在仙蒂拉地下挖掘地道和暂时存放货物的密室,通过从码头走私货物获利。独立战争时,格拉军人通过这些不为西庭人所知的地道进行反击,而那些密室也为平民们提供了避难的场所。这间密室就曾庇护过附近的居民们,它原本和地道相通,后来不幸出现垮塌,独立战争结束,医院和教堂兴建起来之后,教士们不愿荒废这处地下空间,就把它和外头四通八达的地道完全隔绝了起来,用作教士忏悔室,一些附近的教士会来这里向圣灵忏悔。
东墙上能看到一扇关着的扇形木头小窗。
李斯恒朝它走了过去,打开了那窗户,敲了敲窗后的砖块,砖块像门一样往边上移开了,一只铁盒子被推了过来。他戴着一双黑色皮手套,关上了小窗后才打开了那铁盒。里面是一份如何自己提取腺体分泌物的操作说明书,一支针筒,一小瓶消毒酒精,几团白棉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