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不想为难自己,因此也没办法轻易原谅。
他沉默,目光看向虚空,安静的听着身旁的女人整理情绪。
快走到奶茶店的时候,虞鸩停下脚步再次看向身旁的女人。
他平静的说:“我要去继续打工了,您也快回去吧。”
他想说下次再听到这些消息,也不用来了,但最后对上怀琴玉的目光,那句话到底没能说出口。
怀琴玉知道他忙,也不打算耽误他时间,于是点了下头:“好,我马上回去。”
虞鸩便点了下头,迈步朝奶茶店走。
走了没几步,怀琴玉突然又叫住了他。
“虞鸩”
虞鸩脚步一顿。
听见身后的人说:“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告诉妈妈,好吗?”
前方的少年笔直站着,风霜刮过他的眉眼,却从未摧折他的脊梁。
过了许久,就在怀琴玉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眼神里多了几丝失望的时候,却听见虞鸩轻轻的“嗯”了一声。
微风吹过,有落叶挣脱了束缚随风扑向大地,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多么惊心动魄的过程。
怀琴玉看着少年再次抬步,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可她又实实在在的清楚,那不是幻听,虞鸩真的,回答他了。
她没忍住一笑,嘴角却有些咸,连看着他的目光,都渐渐变得模糊了一些。
怀琴玉回去了,虞鸩又开始了一整天的工作。
只是嘴上说着他自己能解决,但虞鸩还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姜屿川下课来找他的时候,还看见他站在柜台前面,目光盯着路边的落叶,看了一会儿。
“在想什么?”姜屿川骤然出声,打断了虞鸩的思绪。
虞鸩回神,眼睛下意识弯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否认:“没想什么。”
姜屿川盯着他没说话,只是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虞鸩。
虞鸩被看得有点局促,到底没办法撒谎,只好老老实实的说:“今天徐家来人了。”
“徐博瀚?”姜屿川毫不客气的点了一个名字。
虞鸩却摇了下头:“不是,是徐老爷子亲自来的。”
姜屿川有些意外,但这份情绪又很快收敛。
他看着虞鸩,问:“说了什么?”
“就说,让我在订婚的时候以徐家人的身份出面。”
姜屿川显然早就猜到了徐家人来找虞鸩的目的,听到虞鸩回答完毕,甚至都没有问虞鸩具体内容。
他只是看着虞鸩,确认虞鸩的想法:“不想跟徐家有牵扯,是吗?”
如果是以前,虞鸩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一句是,但现在,他有点犹豫了。
姜屿川显然看出他的顾虑,直言道:“不用考虑太多,只要不想,便不用答应。”
虞鸩看向姜屿川,欲言又止。
他显然不如姜屿川说得那般洒脱。
姜屿川站在奶茶店外面,目光在虞鸩前方的新品面板上看了一眼,又缓慢看向虞鸩。
他慢悠悠的问:“担心什么?”
虞鸩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虽然没有那么自卑,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希望让姜家被拖累的。
他叹了口气,手里拿着擦桌子的抹布随手抓了抓,才又抬眼。
他问:“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吗?”
他眼睛看着姜屿川,那里面挂着真切的担忧。
姜屿川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才笃定的说:“不会。”
因为他回答得太干脆,让虞鸩也不知不觉的跟着相信,他心情松了一些。
“那好。”他笑了一下,表情如释重负。
他做出了选择,显然与徐老爷子的期望背道而驰。
徐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把利害关系都告诉虞鸩之后,虞鸩居然还会选择不同意。
明明是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又何苦这样做?
他不懂。
因为事情超出预期,他不得不再想办法让虞鸩订婚的事情能有利于徐家。
不知道是因为操劳过度,亦或是天气转凉的原因,在虞鸩订婚前没多久,他就病倒了。
姜家独自承办的订婚仪式,邀请了业界名流,举办得异常盛大。
请帖送到了颐龙湾,徐老爷子病情反复,到底没能去成。
失去大好时机,他心情也跟着跌落谷底,眼瞧着比之前更苍老了一些。
徐博瀚推着他在庭院里晒太阳,徐老爷子看着院子里掉下的落叶,一时间竟然有些怅然。
宠爱的孙子被送走了,徐氏集团也没能攀附上姜家,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有捞到。
徐博瀚眼睁睁看着一个铁石心肠的老头也变得长吁短叹起来,忍不住摸了摸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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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你给我出出主意?
看了一会儿风景,徐博瀚看徐老爷孙兴致实在是不高,又想办法逗老人高兴。
“要不,把池梦接回来吧。”
这话出口,徐老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回答。
徐博瀚看他有些心不在焉,又再接再厉:“一是他一个人在国外,身边也没有人照顾,实在是担心,二是如今虞鸩并不打算跟徐家亲近,让池梦回来,日后进集团内部历练历练,也好有人接班,毕竟当初送池梦出国,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现在这样子,反倒没必要考虑太多了。”
他语气里不乏有对徐池梦真切的关心,但对徐家现状的担忧也是真的。
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企图说服眼前的老人。
徐老爷子安静听了一会儿,才开口:“都送出去了,哪还能接回来。”
他声音带着疲惫,眼神浑浊,表情格外沧桑。
“那怎么不能接回来?”徐博瀚不解。
“两边不讨好的事情,你也做?”徐老爷子表情带着几分淡然。
徐博瀚不太理解:“爸,您能说清楚一点吗?”
“为了讨好姜家,送池梦出国,他吃了苦,你觉得他不会记恨我们?”这是他亲自带大的孙子,他最是了解,自然也最清楚对方如今的反应。
“就算他不记恨,我们将他接了回来,那代表直接跟姜家宣布,我们不会再依附对方。”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
“你觉得以徐家如今这样,能依靠自己再次东山再起吗?”
徐博瀚想反驳的话被憋了回去,他不吱声了。
徐老爷子叹了口气,慢声道:“推我进去吧。”
订完婚,除了身份多了一些变化,时不时有一些陌生人跟他打招呼以外,虞鸩倒是没觉得有其他变化。
他仍旧是该打工打工,安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倒是谢庆,听到了点小道消息,便迫不及待的跟自己好兄弟分享。
“徐家最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听说了吗?”他问。
彼时两人难得一起去了海曙,谢庆被家里抓回去接触集团业务,看起来倒是成熟了一些。
但一遇到好兄弟的八卦,就又原形毕露了。
他翘着二郎腿,手撑开抵着沙发椅背,完全没有收敛。
姜屿川正闭着眼睛假寐,闻言淡淡道:“最近刚出新政策,上面大力扶持新兴行业,徐氏集团面临转型,但技术没有革新,看似改了,实则还是老一套,又一直尾大不掉,没办法不急。”
“啧,当初听到风声就该急了,偏他们不信邪。”谢庆摇了摇头。
说完他又看向姜屿川:“你们家不打算拉一把?”
“不急。”姜屿川睁开眼睛,语气淡淡。
“总要到最后关头出手,才显得有诚意。”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谢庆却知道,他好兄弟这是在帮虞鸩出气呢。
他摇了摇头,啧了一声:“也是。”
“你呢?最近项目怎么样了?”姜屿川问他。
“,只要在风口,牛都能被吹上天,你当初都跟我提的那么明白了,我要是还干不出点成绩,我爸得打断我的腿。”
两人没能谈论多久,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两人视线望去,看到虞鸩端着一盘子水果伸了个脑袋进来。
“没打扰你们吧?”虞鸩观察着情况,慢吞吞的问了一句。
姜屿川起身,走到身边,接过了虞鸩手里的盘子。
谢庆还在旁边吐槽:“说得像我俩能做什么一样。”
姜屿川将人带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庆总觉得虞鸩如今的眼神平和了不少,没有之前见到时那种锋利感了。
他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因为目光实在是太过强烈,虞鸩很难忽视。
但谢庆又没有主动问话的意思,虞鸩只好自己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