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看着虞鸩的眼睛,最后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无法否认,在这里碰到姜家那个少爷时,她的心思就已经被扰乱了,甚至会忍不住猜测,虞鸩跟对方到底是什么关系。
最后她抿了下唇:“妈妈只是随便问问。”
虞鸩不说话,露出一副拒绝再继续交流下去的表情,他看着远处,平滑的目光再没有分给怀琴玉半分。
不知道为什么,怀琴玉突然觉得有些难过,眼前这个本该承欢膝下的孩子,就这么沉默又独立的长大了。
她甚至都没办法听对方喊一声妈妈,连正常的交流都没办法继续。
她不知道该去怪谁,虽然让虞鸩以养子的身份回徐家是徐老爷子做的决定,可也是经过她同意了的,她以为日后相处久了总有办法弥补这份感情,可最后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虞鸩选择直接脱离了徐家。
她有点后悔,特别是看到对方消瘦的身体时,那总无法言说的情绪占据心底,直到再也没办法喘息。
徐老爷子怕池梦受到委屈,可虞鸩呢?又想过虞鸩的感受吗?
有家不能回,有苦无处说,只能在毫无羁绊的世界里,独自挣扎着。
怀琴玉鼻子有点酸涩,她侧开了脸,像是怕脸上的情绪被虞鸩看见,但声音却藏不住沉闷。
她说:“我过来就是看看你,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跟徐家说的。”
显而易见,她说的事情是关于姜屿川的。
虞鸩有点惊讶的看向对方,但对方一直侧着身体,虞鸩没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他缓缓开口:“谢谢。”
徐池梦在徐家的地位大家都心知肚明,徐老爷子宁愿不让虞鸩这个亲骨肉回去,也不想徐池梦受到一丁点委屈,可想而知他有多受宠爱。
而且很明显,以他在徐家的地位,还没有到要联姻以振徐家的地步,他能十分愿意去联姻,显然是主动要求的。
这代表着什么大家都清楚。
所以听到怀琴玉说不会告诉徐家,虞鸩会感到讶异。
虽然他很确信怀琴玉并没有证据能说明他跟姜屿川有什么关系,但若是怀琴玉回去告诉徐老爷子,徐老爷子肯定会找虞鸩麻烦。
杀伐果断的人,只会将一切有可能的苗头全部毁掉。
他诚恳道谢,怀琴玉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只觉得生分。
怀琴玉草草擦了擦脸,头颅仍旧高高昂着,浑身气度优雅从容,跟这片繁杂的地方格格不入。
显然她也清楚自己不该在这里久留,说完了这句话,又转头深深看了一眼虞鸩:“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虞鸩显然怔了一下,他看到对方的眼睛有点红。
他心情有点复杂,但除此之外再也生不出别的情绪,只是点了下头:“好的。”
他难得这样温和,虽然这其中夹杂着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但怀琴玉心情还是稍微好了一些。
走之前她看着虞鸩,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那个姜少爷,能不接触还是不接触好,你单纯,别被骗了。”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虞鸩眨了眨眼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顿了几秒钟,又收了回来。
显然,他并没有将怀琴玉的话放在心上。
下午的时候,沈寻双来奶茶店等虞鸩一起去上课。
他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请帖,拧着眉头站在店门口,表情有点纠结。
虞鸩换完班出来,见状看了一眼那张请帖一眼:“是什么?”
“孟梓要订婚了。”沈寻双解释。
虞鸩有些哑然:“他不是才大一吗?”
沈寻双啧了一声:“都成年了,是时候为家族做贡献了,不正好卖个好价钱?况且现在只是订婚而已,也没有直接结婚,已经不错了。”
虞鸩皱了一下眉,侧头看沈寻双:“但那也很快,不是吗?”
沈寻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那只是我们以为而已,说不定他家里人只会觉得怎么还要等那么久两家才能完全绑在一起啊。”
他言语消极,虞鸩看出来他表情不太好,于是安慰道:“但也不一定不会幸福。”
这次沈寻双笑了笑:“说不准呢。”
他将请帖放回兜里,又叹了口气:“不太想去。”
“那就不去。”虞鸩回答。
“那可不行,”沈寻双摇了摇头,“我要是真不去他后面得烦死我。”
两人往教室走,虞鸩有点好奇:“他不是跟你闹矛盾了吗?”
“一码归一码。”沈寻双耸了耸肩,“该去还得去,不止是为了我跟他之间有同宿之谊。”
虞鸩顿时懂了,虽然只是参加一个订婚宴,但里面还夹杂着一点其他的东西,比如利益。
他拍了拍沈寻双的肩膀,像是安慰,但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转了一个话题。
“我觉得谢庆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他说。
沈寻双愣了一下,没懂虞鸩为什么冷不丁的提起谢庆:“怎么说起他了?”
他知道虞鸩不会突然评价别人。
“因为上次我有单独问他你们在食堂吃饭那次到底发生了什么。”虞鸩语气顿住,眼神盯着沈寻双。
沈寻双眯了眯眼睛:“他说什么了?”
虞鸩看了他一会儿,才继续道:“他什么都没有说。”
沈寻双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虞鸩:“什么都没有说,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是你的隐私,让我来问你,他没办法告诉我。”虞鸩也停下脚步,缓慢的解释。
“我当时想,他其实是一个很值得结交的人,你说呢?”虞鸩笑着问沈寻双。
沈寻双表情有点愣,心底涌动起莫名的情绪,尽管身在漩涡中心,他一直清楚所有人的结交都不乏利益交换,可正因为如此,他更懂得真心有可多可贵。
虞鸩是,虞鸩口中的谢庆,此刻也是。
第84章 可以躲起来
沈寻双是要强的,不然也不会在面临难堪的时候三缄其口,什么都不愿意说出来。
因此谢庆的回答,完美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会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某一刻,也曾有人为了守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郑重其事的保存了那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沈寻双仰了下头,眼睛看了会儿天空,表情像是在笑。
虞鸩觉得他其实有点悲伤,但片刻后沈寻双就已经收敛好了情绪,眉毛扬了一下:“还好他没有瞎说!不然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以为沈寻双会有点感动的虞鸩:“……”
晚上虞鸩照例去海曙,他轻车熟路的去了姜屿川包厢吃饭,就是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谢庆今晚不在,整个包厢内就他们两个人。
姜屿川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敲了一下桌子:“在想什么?”
虞鸩回神,眼睛从门口挪到了姜屿川的脸上,半响后才缓慢道:“在想,今天徐池梦也会来吗?”
姜屿川挑了下眉:“如果来的话,要怎么样?”
虞鸩慢吞吞的扫了一圈包厢,最后指着一个昏暗的角落:“可以躲起来。”
姜屿川像是气笑了,舌尖抵了一下犬齿:“打算躲起来吗?”
虞鸩很真诚的点了下头:“对的。”
他蹲在沙发边,手还拿着筷子,茶几上是铺展的饭盒,里面的饭菜并没有被动几口。
姜屿川坐在虞鸩旁边,膝盖挨着虞鸩的手肘,闻言缓慢的抬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慢的动作,膝盖上的布料平滑的略过虞鸩的手肘,然后往上一点一点的攀爬,直到将虞鸩手臂上的布料往上撩动几分,露出一点带着肌肉的手臂后,他才停住动作。
早在他抬腿的瞬间,虞鸩就感受到了痒意,僵着不动了。
他手肘悬在半空,姜屿川身上的热量透过布料传到虞鸩的手臂内侧,虞鸩身体抖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姜屿川的眼睛。
姜屿川却没有看他,只是漫不经心的又往上动了一下,直到膝盖抵住虞鸩的腋窝处,才缓慢的开始揉动。
虞鸩瞬间呼吸急促,眼睛看着姜屿川的动作,大脑有些空白。
他愣愣的看着姜屿川,抿着唇,耳垂瞬间红了,表情看起来有点可怜。
“痒吗?”姜屿川不紧不慢的问他。
虞鸩点头,腋窝连着脊椎神经,仿佛大脑都被这股力道轻揉着,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他蹲不太稳,后背忍不住往沙发上靠了一点,抬着的手也有点软了,不太使得上劲。
姜屿川却像是察觉不到这些,眼睛专注的盯着虞鸩跟着抖动的身体,裤腿因为动作往上去了一点,露出了一截十分有力的小腿。
片刻后虞鸩颈侧都红了一大片,手已经彻底没了力气,软趴趴的放了下来,搭在了姜屿川的腿上。
姜屿川停住动作,看着虞鸩又问了一遍:“还打算躲起来吗?”
虞鸩眨了眨眼睛,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不躲的。”
姜屿川这才放下腿,伸手将虞鸩的衣袖往下拉了一点,目光瞥向茶几上的包装盒。
“吃饭。”他言简意赅道。
苦了虞鸩,因为手没有借到力,现在手臂还在发软。
他也不敢乱问了,闷着头开始吃饭。
等茶几上的饭菜被消灭干净,姜屿川才扬了扬下巴:“去工作吧。”
虞鸩走向门口,表情看起来有点犹豫。
“要是对方再来这里,要怎么办?”虞鸩回头问他。
主要是今天谢庆又不在,虞鸩觉得姜屿川一个人在这里或许会不太好办。
姜屿川笑了一下:“那你今天要在这里当保镖吗?”
虞鸩知道姜屿川是在逗自己,闷闷的看了他一眼,开门直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