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四个人结伴往校门口走,姜屿川跟虞鸩走在后面,这是难得四人聚在一起的时光,虞鸩的脚步走得很慢。
姜屿川走几步会停一会儿等他。
“晚上还是请假吗?”姜屿川问他。
“领班还没有通知我去上班。”对这件事情虞鸩也很无奈,显然因为事情闹得太大,海曙也不敢轻易让他回去。
姜屿川点了下头:“那回去好好休息。”
虞鸩停下脚步看他:“你不跟我上去吗?”
姜屿川停住脚步,不紧不慢的回答:“徐家的事情,该去处理了。”
虞鸩眼睛动了一下,下意识理解了姜屿川的意思,他盯着姜屿川,缓慢的问:“你一个人去吗?”
虽然不是直接退婚,但徐老爷子是专门为了徐池梦才求的这门婚事,如果把人换成并不得对方喜爱的自己,虞鸩觉得徐家肯定不会愿意的。
虽然不是直接打徐家脸,但徐老爷子只怕是脸上会火辣辣的。
姜屿川垂眸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看向虞鸩:“不是一个人去。”
这种关乎两家交情的事情,他一个小辈去到底不合适。
虞鸩往前走了几步,心底有些疑惑,虽然不是姜屿川一个人去解决这件事情让他心底松了口气,但是这婚事不是姜屿川的父亲亲口订下的吗?
姜屿川是怎么劝动对方的?
他这么想着,就问了:“你父亲,能同意吗?”
姜屿川已经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前面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往前走,背影已经很远了。
听到虞鸩的问话,他不急不缓的回答:“他不同意,”
他说到一半,顿住,虞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会被教育的。”他很快说完剩余的话。
虞鸩的心一下子放回肚子里,因为担心,他表情格外生动,看得姜屿川勾了勾唇。
虞鸩还有点疑惑,毕竟他确实亲眼见过姜屿川的父亲,不知道是不是在政坛浸淫多年,姜屿川的父亲身上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光是一双眼睛,就看得人心惊胆颤。
他忍不住问:“会被教育?”
姜屿川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
他问:“上次去我家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他了?”
虞鸩点了下头。
“但除了他,是不是没看见另外一个?”
“另外一个?”虞鸩有点茫然。
姜屿川伸手牵着他的手,拉着虞鸩走得快了一些。
他慢悠悠的说:“当时我爸去玉城了,你还没见过,但前段时间他回来了。”
虞鸩眼睛一下子睁大,他有点结巴:“那他……他知道这件事情了?”
“不想让他知道?”姜屿川问他。
虞鸩连忙摇头:“没有的。”
可是如果姜屿川这次要带对方去徐家换联姻的人,显然他的爸爸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甚至知道他跟姜屿川的关系。
他只是没想到姜屿川已经告诉他们了。
不知道为什么虞鸩有点紧张,被姜屿川拉着的手心冒了点汗。
没走多远就到校门,沈寻双和谢庆已经坐自家车子走了,路口不远处停了一辆车子,像是在等人。
姜屿川停了脚步,看向虞鸩:“自己回去,可以吗?”
虞鸩看着那边的车子,闻言点了下头。
姜屿川便笑了一下:“等我消息,别担心。”
他揉了揉虞鸩的脑袋,动作很轻。
虞鸩看着姜屿川,姜屿川揉了一会儿便收回了手,显然那辆车子是在等他的,他手机响了一下,只是姜屿川摁断了没接。
“我走了。”姜屿川说。
虞鸩眼睛眨了一下,然后说:“好的。”
姜屿川便先走了。
虞鸩一直站在原地注视着对方的背影,直到那辆车开走,甚至连尾气都看不见,他才动了动站麻了的脚。
因为知道姜屿川要去做的事情,尽管对方一再让他不要担心,但虞鸩回去的路上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他跟姜屿川的合照,虽然光线有点暗,却是他跟对方第一次正式的合照。
看了一会儿他打开微信,微信里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很安静。
没多久他又把手机关掉了,闷头往前走,像是要把心底的一切焦虑和紧张全部甩掉。
第106章 叫什么名字?
另一头,姜屿川刚进车后座,就看到了副驾驶的程路竭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个小孩,就是你喜欢的Omega?”程路竭穿着西服,还做了造型,看起来更是温文尔雅了几分。
姜屿川看了一眼司机。
程路竭便道:“你别看他,你爸都已经同意了的事情,你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姜屿川便有些无奈承认:“是他。”
程路竭有些好奇,又朝着校门口看了一眼:“好乖的小孩,叫什么名字?”
“虞鸩。”姜屿川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能看到虞鸩还在原地站着,一直没有离开。
“虞鸩,”程路竭念着这两个字,他嗓音温柔,咬字更为特别,这两个字在他口中听起来更加悦耳了几分。
“徐家确实不一样了,徐老爷子老了。”程路竭收回目光,坐直了身体,像是感叹。
这句话姜屿川没接,眼睛还看着外面。
车很快开走,一路上程路竭跟姜屿川没怎么交谈,直到上了盘旋山路,程路竭才再次开口。
“这次是徐老爷子先邀请我们去吃饭,估计是想看看姜家的态度。”程路竭的话显然意有所指。
姜屿川听懂了他的意思,不急不缓的应道:“姜家跟徐家联姻的事实并未改变。”
程路竭笑了一声:“你还真是继承了父亲的性子,你俩精在一起去了。”
姜屿川觉得这并不像一句好话。
盘山公路难开,再加上天已经黑了,更是要小心。
程路竭看着外面的夜景,因为路灯很暗,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见。
他啧了一声:“好在还有这层身份,要是没有,当初你同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要是没有这层身份,也不会同意的。”姜屿川眼睛看向窗外,回答的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颐龙湾实在是有点远,就光走盘山路都走了许久,再加上这边车少,开的还是夜路,程路竭一直在皱眉头。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视野亮堂了一些,程路竭终于舒了一口气。
“你父亲让你联姻的事情,你也别怪他,当初要不是徐家和谢家帮忙,姜家早就倒台了,徐老爷子亲自求,他没办法拒绝。”到了徐家别墅门口,程路竭突然开口。
姜屿川看向他,顿了几秒后,才道:“我知道。”
其实有些事情没办法说透,当初徐老爷子用以往的情分来求联姻,就算是程路竭在家里,也没办法拒绝。
有些因果是注定了的,就算再疼爱自己的孩子,不愿意绑架对方的婚姻,但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姜屿川下车,顺便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程路竭从车上下来,侧头看了一眼姜屿川的打扮,有点懊恼:“遭了,我忘记带你去换衣服了。”
他穿得十分隆重,姜屿川穿着常服,实在是有点怪异。
好在等在门口的徐老爷子并不觉得,看到两人下车,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指使徐池梦过来迎接。
在这种事情上徐池梦十分上道,脸上堆满笑意,看向姜屿川的眼神含羞带怯,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程叔叔。”他艰难的将眼神从姜屿川身上挪开,朝着程路竭喊了一声。
程路竭脸上的表情并不显露,但对他也不算亲热,只是笑着应了一声:“池梦长高了。”
其实他都不记得徐池梦到底多高了,只是有一个大概印象,反正寒暄不外乎这些客套话。
徐池梦羞涩的笑了一下,看起来不太好意思。
还是徐老爷子招呼着让众人进去。
“今天不是家宴,就是想着两个小辈的事情,让你们过来一起吃顿饭,也算是培养培养感情。”徐老爷子乐呵呵的说。
但程路竭是个人精,自然明白徐老爷子只是打了个幌子,更重要的是想看姜家的态度。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并没有接这几句话,而是捡了几句好听的话说:“老爷子身体看起来越来越硬朗了。”
听着好话,徐老爷子面色却有点沉,他虽然还是笑着,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姜屿川。
别墅里其他徐家人并没有回来,只有徐池梦和徐博瀚在,程路竭扫了一眼,也没有往徐家伤口上撒盐。
这么重要的场合,身为母亲的怀琴玉居然罕见不在,程路竭想到圈子里传的徐家大房在闹离婚,心里多了一些深思。
他带着姜屿川往里走,庭院里种满了裁剪各形的花,只是显得有些匠气,不如野生的看起来有生命力。
再往里走,别墅客厅灯光十分亮堂,看到客人进来,佣人们端着菜鱼贯而入,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姜屿川跟在后边,脚步不快不慢,单手插在兜里,指腹摩挲了一下手机。
徐池梦一直在观察他,像是很想挑起话题,问道:“上次在海曙说请你来吃饭,你没同意,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来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屿川瞥了他一眼,手抽了出来,没有回答这句话,反而加快了脚步。
坐下后徐老爷子坐在主位,也没有先提自己的意思,反而招呼众人吃菜。
但他再表现得自然,眉眼间的情绪却没有掩藏,看起来十分惆怅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