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城青便把之前孟歆的话又复述一遍,道:“她说大师兄太忙,才让我陪她逛灯会的。”
“这理由倒是无懈可击,总之,先恭喜城师弟了。”
城青皱着眉道:“我不是让你也一同去吗,人多些总不能再出误传。”
“原来师弟是把我当做挡箭牌。”赵赢凉凉说道。
他狐疑地看赵赢,道,“你平时都不叫我师弟,冷不丁听你这么喊我感觉倒怪怪的。”
“不叫师弟叫什么,像你几个好哥哥那样,叫你七郎?”
城青一愣,不解道:“你怎么了,说话阴阳怪气的。”
“没什么,我先去收拾东西,你等我一下。”赵赢声音正常,越过他往里面走。
城青没心没肺地跟在男人身后,悠哉道:“若不是知道你更喜欢男人,我还以为你暗恋孟歆,嫉妒我呢。”
赵赢动作一顿:“你想多了。”
“你还差哪件衣服没拿,要不要我帮你。”
“不必。”
本来要拿的东西也不多,赵赢很快就整理好。
天色已暗,两人并排往回走。
“对了,我看你身上那套还是之前在崖上穿过的,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成衣铺,等到石门镇正好先带你做几套新衣服。”
赵赢扫了眼身上的衣物,淡然道:“没事,衣服也没破,不用做新的。”
城青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就是你这么不讲究,才会在那天被孟歆认作粗使仆役。”
奈何任他如何苦口婆心,赵赢仍是不甚在意的样子。
城青无奈:“你明明身材很好,长得也不丑,怎么就不会给自己打扮打扮。你继续穿这么破旧,那些年轻俊美的小男修可不会看上你。”
赵赢似随意般问:“你看不上我?”
城青怕他误会,忙道:“我当然不会看不起你。”
“那还担心什么。”
“可是其他人就不好说了啊。”
“我又不和他们睡,看不上就看不上吧。”
“等下,你什么意思……”城青站在原地,狐疑地看向赵赢。
“快走。”赵赢头也不回,抬臂一把揽住他肩膀,带着他往前继续走。
“我可是在帮你,你是不是很闲,调戏我呢?”
“说两句话就叫调戏了?这个才是。”
男人搂着他,头微微靠近,用嘴唇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城青彻底傻眼,心跳快得异常。
“你你做什么!”
“讨厌吗?”赵赢音色低沉。
城青喉结滚动,面孔在月色下也肉眼可见地发红。
他从没遇过这种情况,竟一时哽住,但仔细思索,却发现他并不讨厌男人的碰触,甚至因为这个吻,心中生出隐秘的欢喜。
也因这股欣喜,城青恍然大悟。他最初注意到赵赢时或许便已经被对方吸引,不然他怎么会暗自观察男人那么久,又找各种借口频繁接近对方?只是他潜意识里,并不愿接受自己对一个宗门废人、还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感兴趣,所以才下意识地回避和找茬。
他原以为把男人丢出视野便不会再受迷惑,没想到阴差阳错,交集竟越来越多,而他对男人的偏见和误解也在相处中渐渐消弭。
这份偏爱,似乎从最初便有迹可循,不然他心高气傲,又怎会几次三番任由对方支配他的身体,做种种亲密之事?他可从未想过与其他师兄弟们互相纾解抚慰。
在此以前,他未有过心动的感觉,或许他并不像自己所想那般天生喜爱女子。
他脑中飞速运转,几乎瞬息间便捋清思绪。
可赵赢那边又是怎么想的呢?
赵赢曾亲口对他说过
城青调整呼吸,慢慢道:“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那你呢,你之前不是说对我不感兴趣吗?”
他口中发干,问出这句话后,竟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像个跪在铡刀下等待生死宣判的囚徒般,无助又紧张。
男人声音平淡,反问他:“不感兴趣就不能亲了吗?”
“……”
城青哑然,心脏有瞬间的坠空感。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赵赢对待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淡薄,在他看来代表着亲昵的话语或者举动,在男人眼里只是信手拈来的调情工具。
刚刚那个浅浅的吻,于他而言好似春雷乍响,万物初醒。但对男人来说,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穿堂清风,风过无痕。
夜色如霜,四下寂静,连草木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都消失了。幼时奔波求生的经历,让他在面临各种问题时,习惯迅速做出决断并执行。
这次也不例外。
城青释然一笑,他学着赵赢的样子,微仰头也把唇在男人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不感兴趣就不能亲了吗?
“可以啊。”他如此回答。
赵赢挑了挑眉:“学得挺快。”
“还要多谢师兄指教。”
他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般,拉着赵赢继续向前走。
第二十四章 快点
返回青风居时,城青发现原本爬满院墙的杜枝牡丹,如今花瓣四散,稀稀落落,不禁有些惋惜。
他小时在别人家墙外见过这种花,开花时满墙都是淡紫色花团,重叠花瓣,芬芳怡人,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待到自己有了小院便特意请人移植了些进来,花期从夏末能一直开到入冬,没想到今年这波花刚开没多久便提前谢了。
他让赵赢先进屋,自己独自上前查看。
赵赢放完衣物,见他还站在墙边,遂也走过来。
“怎么还不进去?”
“我看这花原本开得挺好,没想到一场雨就把它们都打落了,实在可惜。”城青低声说道,有些赧然。他本不是如此细腻敏感的性格,也不知怎么,今夜看到花落的残景竟有些莫名的伤感。
赵赢不以为然:“花落了,便在雨里合作泥,滋养根系。万物交替,各有其道,生死皆是自然,你倒不必为它难过。”
因果轮回,自然交替,这些道理他当然也懂,临要面对却无法像对方说得那般轻松。
城青佩服男人的处事之道,他望向赵赢,见男人面色淡然,一双眼眸沉静依旧,锋利依旧,泛着如月的冷光。
他的心头不禁起了丝凉意,但他知道,那双眼睛也曾染上炽热的温度,每当那时候,他就会有种错觉,觉得被其注视的自己也在被热烈的需要和爱着。
然而事实上是他喜欢赵赢,赵赢并不喜欢他。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世间的欢喜与爱意,本就不是必须被回应的。
清晨,他依然长手长脚搭在赵赢身上醒来。
昨夜睡得晚,他上药的时候被赵赢弄得身体发烫,情欲盎然,便如之前那样与其互相抚弄。射过一次,男人又从后面抱着他借腿肉摩擦性器。
大概是刺激不够,这一次男人迟迟没有射精。赵赢把阳物抽出,在他后臀拍打摩擦,硬热的肉根几次抵着他穴口想要进入,又忍耐地退开。
他咬咬牙索性让其直接插进来。
“你确定?”赵赢问他。
“嗯。”他轻轻答应,手指抖了下。
他其实有些惧怕这种需要插入后庭的性事,疼痛是之前的不堪遭遇留给他的所有印象。但一想到这份肉体相碰的疼痛会是赵赢带来的,一想到男人将要凶狠地刺入他体内,融在他血肉中,与他共享体液和一切,他心中又莫名生出种献祭般的快感。
疼就疼吧,也不是不能忍,他如此想着。
赵赢的前戏做得很充分,那肉根借着药油的润滑莽莽地插入他穴口,很快便把大半根阳物都塞进他后庭。
城青疼得面色飒白,虽看不到自己后穴情况,但想必穴口已经完全被男人的性器撑大。他“啊啊”叫着不住倒抽气,下体一阵撕裂般的痛。
“停、停一下!”他求道。
“这就受不住了?还没完全放进去呢。”男人扫了眼下面,沉声道。
“呜,慢一点师兄,让我缓缓。”他咬着牙说。
男人只好暂时停下,不再往里捅。
“师兄,你摸摸我吧……啊……”
他喘息着去抓男人的手,摸自己腿间垂软的阳物。
“唔。”
“要我摸你哪里啊?说来听听。”男人很是闲适地在他耳边低语,手指拨弄揉搓他可怜的肉棒。
城青弓着身子,忍着羞耻道:“要师兄像之前那样摸我的肉棒,捏、捏我的蛋蛋。”
男人好奇道:“七郎,你之前还信誓旦旦说喜欢女人,怎么突然想被男人操了?”
“我、我就是想试试不行吗。”
“可以,那你以后想试就来找我吧,保证让你舒服得再也不去想女人。”
“真的吗,”城青不甘示弱,嘴硬道,“那你可得加把力气,我现在一点都不舒服,别是师兄只在嘴上吹牛。”
“会让你舒服的。”男人淡淡说。
赵赢按照他的要求,握着他的肉棒上下撸动。男人的手指扣挠他敏感的龟头,时而托着他阴囊轻轻揉捏,城青很快便舒爽得肉棒硬挺,不住挺腰呻吟。
男人却在此时掐了他肉根一把,“啪啪”地拍他屁股,命令道:“屁股撅起来,我要你了。”说完便按着他时深时浅地用力顶弄起来。
“呜唔你……啊慢、慢点……”
“怎么样?舒不舒服?嗯?”男人边干他边狠狠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