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知道今天这篇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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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情侣贴贴一段时间,再然后就是眼睛恢复倒计时。
第45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把手指伸进
盛夏暑热, 江辞染本来在有气无力地准备安排明日救济京畿灾民的造物,忽而听见几声闷雷响动。
凭借老嬷嬷多年观天经验,估摸是一场暴雨, 索性趁它着没下, 便从清荷亭转回了临水阁, 既能避雨,又能听雨打残荷,不失为一桩雅事。
临水阁一面临水,二楼半面墙全部外开, 只有靛青色薄纱做的落地窗帘, 随着荷风浮动, 连廊延伸出去,纵览无穷碧荷, 漫天莲叶。
江辞染有段时间没来临水阁,但临水阁宫人并未偷懒, 见太子妃来了,参拜迎接,忙里忙外的准备茶点,焚上檀香, 江辞染叫住她们
“焚熙和香吧, 一会儿太子要过来。”
“诺。”
江辞染从太后那里学了不少高雅活动, 其中就包括制香。
他尝试好几次, 熙和香就是他最成功的一款, 以龙涎香为主, 沉水香、乳香为辅助调制,香成之后,轰动了宫廷, 连太后都夸,并赐名‘熙和景明’。
御药院与修内司还专门记录在案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奉承他。
不管,反正这普通的大雍又诞生了一位不普通的制香天才,哎,我江辞染实在太厉害了。
最近栩星渊因为军事忙得脚不沾地,还没闻过,江辞染决定大发慈悲让他品味一番。
江辞染被扶到二楼的临水台上的玉塌上。
东宫有专门的掌茶女官,熟练用点茶法来冲泡小龙团。
小龙团是产自福州的宫廷贡茶,每年只有不到一百饼的产量,工艺就是又几十个流程,复杂精细,几乎与黄金等价,茶之品无有贵于龙凤者。
点心上了一碟黄雀酢。
虽叫黄雀,实际上是一种珍贵的黄鱼用特殊工艺腌制而成。
莲塘吹来阵阵凉风,鼻息间熙和香和小龙团的茶香淡淡浮起,但又不混乱。
江辞染听见莲叶相互碰撞的声音,他的耳力好到能够分辨房间里的呼吸声,随意细听一个宫娥的呼吸,便知道她是什么状态。
他单薄的身体被层叠的锦袍包裹,靠在玉榻上,懒得梳头,齐臀的乌发如瀑布般泄在地上。
最近不知为什么又是几日犯懒,靠着也难受,慢慢从榻上滑下去,变成了侧躺,右手随意直直伸出去,悬在空中,挂着冰魄玉镯,脑袋枕着胳膊。
玉榻稍短,江辞染躺着,脚便也要悬在半空中,陈嬷嬷赶紧吩咐人找来另一个矮凳给他垫着脚。
塘风舔过粉色足底上的淡淡牙印,抚动脚踝一圈金链上铃铛,发出细微悦耳的声音。
上次生病的感觉并不好受,唯一比较感动的是,栩星渊衣不解带地给他侍疾,那件事之后,也让他江辞染长大了些许,决定少作点。
“太子妃,马御医来了。”
“让他进来。”江辞染眼皮都没有掀开,淡淡开口。
他话音一落,永福便擅自行动,指挥几个太监,准备抬屏风过来。SК
“干嘛?”江辞染半敛眸。
永福恭敬道:“回太子妃,用屏风遮挡。”
江辞染翻了个白眼,道:“你脑子多余使唤呢,我是男的,遮什么遮?”
这宫里贴身伺候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把他当公主了,对他的占有欲快赶上栩星渊了。
永福连忙跪下,道:“太子妃赎罪,奴才方才忘了。”
江辞染:“……”
他虽生的雌雄莫辨,又嫁于人妻,但目前还不想抛弃性别。
马御医便是江辞染的专属医师,原本每三日要为江辞染切脉问诊一次,现在被栩星渊提到了每日。
他身后跟着一帮典药,急急忙忙地跑来,一进门就看侧躺在榻上的江辞染。
他根本不敢多看,太子才警告过他,若是治疗眼睛还是无功效,他就要告别这个岗位了,压力让他连感叹江辞染的美丽都没空。
东宫太子侍医可是五品官,五品官啊!
江辞染喊他免礼,姿势却没有改变,马御医早已习惯,不客气就为他悬空的那只手臂掌脉。
马御医皱着眉头,掐着脉好大一会儿,又道:“劳烦太子妃起身,下官为太子妃视诊一下眼睛。”
江辞染又被扶起来,马御医道了声罪过后,掰开他的眼睛仔细观察。
片刻后,马御医道:“太子妃目疾,乃幼时积瘀、禀虚、过劳三者交攻所致。旧瘀阻络,新血不生,肝竭目枯,遂成盲瞽。”
这个情况马御医从第一次见面就对他说过了。
他曾经从驴上摔下来一次,又在江家生活,早期还好,江父不喝酒、江母未生弟弟前待他还行,普普通通的生活。
后来江父染上赌、酒便对他非打即骂,同时也荒废了家中田地,那时候江母刚好怀孕,他不得不撑起家中事务,好在有村里人帮忙,但也积累了些许劳疾。
马御医的观点是当初那一摔,摔出了脑内的淤血,因为先天不足和后天过劳,导致淤血伏留瞳窍之内,气血不足以推陈致新。
江辞染是猛然一天起床后失明的,未曾想伏笔竟然是当初那随意的一摔。
当时摔后,他昏了一会儿,被驴舔醒了,当时确实感觉视野暗了许多,但是没流血,他不曾告诉任何人,直到被马御医提出来,他才想起来,原来是那时候伤到了。
不过现在江辞染先不提去掉淤血,把身体补好就是个大问题,虚不受补的问题太大了。
江辞染也曾把他在杀江父时候,短暂看见了一些残影的事情告诉了马御医,没说杀人,只说当时养父死了,情绪激动。
马御医道:“这便是太子妃治疗的希望所在,太子妃眼睛是可以看见,只是淤血堵塞,受到强烈刺激之后,淤血排出了一些。”
江辞染便来主意了,道:“那再受一次这样的刺激,是不是就能彻底好了?”
“万万不可啊,太子妃。”
马御医连连摆手,道:“太子妃上一次‘见光’,是因骤逢巨变、悲愤交迸,肝阳暴亢、气血逆冲淤血是被强行‘震’出来的,而非‘化’出来的,若再来一次,轻则昏聩,重则中风,非常危险。”
江辞染吓一跳,贝齿咬了下鲜红唇瓣,他点点头,“那次之后,我确实身体又弱了好多,我还以为是受了惊吓。”
马御医再次检查了一遍,还是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治疗方法,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并非一日之功,若太子以这个理由把他炒了,他也只能认命。
马御医又开了安神健脾的药物给江辞染,给江辞染做了针灸,将要走的时候,江辞染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江辞染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乌发,全身都慢慢染上一层薄红,下唇被他咬得苍白。
“马御医……就是,我最近和太子……虽然未曾、未曾真正的交.合,但……”江辞染语气非常小心,哪怕马御医已经给他看病很久了。
“有时会抵股缠绵。我想问的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长不高啊?”
都怪栩星渊恐吓他。
马御医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抿唇微笑,道:“精为骨之液、血之余,过泄则骨髓空虚,骨骺闭合,太子妃还可以再长身体,若不加节制,确实会影响身量长成。”
居然真的会。
他还以为是栩星渊骗他的。
马御医又道:“不用担心,太子妃,您从皇宫回来那天,下官就知道了,给您加了许多固本守元的汤药,适当而言,可以放心,不过若要交泰,最好还是等到及冠以后。”
他话还没说完,宫娥就传达栩星渊来了的消息。
阁台里除了江辞染,都纷纷行礼。
栩星渊见到马御医便蹙眉,这个庸医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半点好转,他本来在现代的时候,就不怎么认可中医,对他更是没什么好感。
栩星渊并没有喊他们起来,不耐问道:“太子妃眼睛情况如何?”
马御医惊恐地跪禀病情,又把之前告诉江辞染的话又讲了一遍。
“这些从一开始就诊断出来了,为何到现在还是没有进度?”
马御医道:“禀殿下,养身调理,非一日之功,尤其是太子妃虚不受补,需要先调理,再补神,最后才能活血化瘀。”
这套话栩星渊已经听了好几遍了,江辞染拉拉栩星渊,给马御医求情,栩星渊才刚骂过他,懒得再骂第二遍,摆摆手让他走。
栩星渊还得再继续想办法让江辞染恢复光明。
迄今为止,栩星渊唯一做的从接过来看,背离剧情的事情,就是杀了宋自蹊。宋自蹊死后,世界仍未崩溃,按照正常逻辑运行,就意味着剧情是可以改变的。
那么最重要的江辞染的眼睛,在书里是不治之症,那也是有可能恢复的。
马御医走后,宫娥很快端来汤药,江辞染看到汤药就面色惨白。
栩星渊从后面抱住他,道:“我喂你。”
江辞染用手肘推了他一下,他说的喂,就是嘴对嘴,江辞染已经不会再上当了。
江辞染心一横,猛地灌进肚子里,被苦的直哆嗦,小脸苍白,差点吐出来,又强咽了下去。
他才吞下去,嘴里又不知被谁,马上塞了一口荔枝膏。
荔枝膏是用荔枝水和蜂蜜熬制的膏状物,一般需要和水,变成荔枝膏水,但此刻江辞染被硬塞了一口没掺水的荔枝膏,顷刻化开了嘴里的苦味。
吃完荔枝膏,江辞染听见宫人们下楼的声音,他就知道是谁让他们走得了。
也知道栩星渊要干嘛了。
江辞染好无奈。
从宫里回来十来天了,到现在江辞染都有点后悔放开让栩星渊亲昵了,他们尚且没有交.合呢,都让他江辞染有些怕了。
他知道了栩星渊根本不会用力伤他,但他看不见,对于这样黑暗中不知落到哪里的刺激性触碰,他的害怕是本能的,也无怪他什么也没有做,就又哭又喘的,反应很大。
毕竟他本来就是个胆小鬼。
而栩星渊就喜欢他有些害怕又不得不臣服的样子,故意不说话弄他或者要他猜自己要被弄哪儿,让他哭了才罢休。
他们除了最后一步没干,什么都干了。
江辞染是个色厉内荏的,在床上他是真的害怕栩星渊。
他生了张菩萨相,一双眼眸毫无感情,可以理解为慈悲亦或者无情,于是这张脸耽于情欲崩溃大哭的样子,实在令人陶醉。
江辞染感受到了对面热量被莲塘的河风吹到他身上,有点不好意思地偏头,但很快又被掰着下巴扭回来。
有手毫无预兆伸进自己的衣襟里揉按一番,揉得江辞染全身发热,忍不住合拢双腿,却不轻不重挨了一巴掌在大腿上。
他不得不又抖着分开,他确认一般地喊:“栩星渊……”
没人不回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