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但康王不知道,自然是用礼法的角度来思考的。
江辞染被领进主帅帐里,圆形的营帐非常宽阔。
前厅一进来就是看起来是给大家开会用的,有沙盘、地图和有很多椅子。
用不透明的布割开,后厅就是主帅休息的地方,有案桌、堆积满各种书卷,再然后就是屏风,屏风后面就是睡觉的榻。
江辞染这辈子很难当兵了,但看一圈也算是过瘾了。
复明这段时间看得东西,够他前十八年看过的所有东西了。
“哇”
江辞染在后厅看到一把差不多有他那么高的弓,旁边箭筒里的箭,更是有他腿那么高。Η
他兴奋道:“康王殿下,这是你的弓吗?”
“嗯。”栩星渊挺拔出尘的身段,靠着帐中圆柱,淡淡道:“现在很少用了。”
不过上午的时候,又一次用了它,用来射杀了想要触碰江辞染的金人。
江辞染拿不动弓,想拿箭看看。
“小心受伤。”栩星渊提醒道。
江辞染拿起来,觉得箭头都好重,他放下箭,又马上看到一柄极其漂亮的宝剑,剑柄镶有红宝石,缀着剑穗。
这剑看着不像杀人的,应该是用来装饰的。
“嗯这个剑穗上的玉佩?”
栩星渊周身一僵。
这个剑穗是江辞染送给他玉佩,他挂在这把统帅三军的礼剑上了。
从那只小金狐狸开始,江辞染经常给他各种小东西,其价值对于栩星渊来说,和闪耀的小垃圾没什么区别。
从小到大栩星渊的生活都极简单,装饰物是不存在的。
闪耀的小垃圾,听起来是小鸟本能会送给求偶对象的。
就像江辞染送给他那枚小金狐狸,然后把自己送上来的样子。
好像在说:夫君,用我的身体泄.欲吧。
偏偏这小鸟自己也乖得懵懵懂懂。
不过栩星渊每件都会珍藏。
江辞染抚摸着剑穗,缓缓转过身来。
栩星渊喉结微动,站直身体,甚至连指尖都在颤,呼吸微微急促。
在他的人生中,鲜少有这样的时刻。
江辞染马上就要认出他了,会不满意他吗?会发现他并非那样成熟稳重,甚至对他的欲望扭曲到能吃掉他?会发现自己与构想的完全不一样吗?会逃跑吗?会害怕吗?
江辞染转身,露出狐疑地表情
“真好看啊,你哪里买的?”
他残忍天真地笑道。
栩星渊:“。”
“干嘛不说话。”
江辞染满脸疑惑,看着栩星渊逐渐沉凝的目光,冷到仿佛能在空气中凝结。
我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
这康王真是喜怒无常的,不知道哪句话就会把他惹到……
不能招惹情绪不稳定的男人,还是自己老公好。
江辞染缩了一下脖子,苍蝇搓手,假装无事发生。
但他很快,注意力很快被另一样东西吸引,“哇!这又是什么呀?”
“火枪。”栩星渊瞥了眼。
没有装火药,自然也没有危险。
枪算是栩星渊在现代的时候就为数不多的乐趣,各种型号都有收集。
射击也是他最喜欢的运动,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他最快上手的也是弓箭。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开始研究热兵器。
在曲江的时候他就着手炼钢铁技术,从烧煤开始革新,改良过火炮,并尝试实战,打败过顾云舟假冒的海寇。
成为太子之后在禁军设立神机营,又开办了流水线军工厂,但时间太短,半年下来只造了不到五千把,只够武装一支部队。
不过实战很强,在与闪电突袭阿骨裘的六千兵马全都出自神机营。
阿骨裘败在超越了当代将近一千年的武器技术上,不算吃亏。
武器的研究会带来科技的爆发,会反哺百姓生活,这是战争为数不多的好处。
等到他做出完全体的手枪,就教给江辞染,让他防身,不会让今早被金人挟持的事情重演。
江辞染对着火枪问东问西,依依不舍的放下枪,又被栩星渊的铠甲吸引,摸着铠甲有些羡慕,他回头,偷偷看了眼康王,觉得这衣服穿康王身上肯定特别好看。
少年将军,意气风发。
江辞染正看着,有士兵把江辞染要换的衣服送来了,军医也在外面等候了。
栩星渊:“会穿吗?”
“当然啊!”
江辞染瞅他一眼,穿衣服他还是会的,之前看不见才需要人帮忙,自从复明之后,他基本上都是自己穿衣服了。
江辞染衣服虽然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挺难受的。
他高兴的迈着小碎步,抱着衣服躲到屏风后面,屏风半透光,但因为是白天自然什么也看不到。
栩星渊随意地坐下,主动打开折子,耳边听见衣服摩挲的声音,他知道,他最熟悉的身体正在一点点被剥开。
他眼尾余光便又看到江辞染把脱下来的衣服挂在屏风上,引人遐想。
每挂一件他就知道江辞染脱到了哪一步。
一个月没见的老婆在里面换衣服,任何人都会悸动。
更何况栩星渊自从遇见江辞染之后,发现自己原来并不是清心寡欲之人。
关于这点。
在他很小的时候,出生在实验室里。
母亲和爷爷、导师和护士就曾告诉他们欲望是邪恶的,罪恶的,拥有这些东西,会让人变得效率低下,变得失去理智,人类的繁衍应该是纯粹的、理性的。
他和一大堆兄弟姐妹被强制观看一些情色影片,如果对此有反应,将会受到惩罚。
所有的孩子里他的表现最为优秀,他一次也没有受罚。
他并不是故意讨好,也不是有什么创伤应激。
因为他是深深厌恶这些生理性的反应,厌恶失控,哪怕无意间看见男人、女人的纠缠的□□,都会让他作呕。
直到父亲把他接走,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他才知道欲望并没有正邪之分,人类可以追求它超过对繁衍的快乐,就比如同性。
他平静的恍然大悟,被提醒是实验室的产物,从来不是个正常人。
他很平淡的接受了,开始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他做什么都能成功,世界对他来说是一本打开的书,哪怕是做人类。
他之所以会看这本话本,就是因为观看色.情影片也曾是他的治疗方案之一,所以不疑有他的直接认真看完了。
然而看这本书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书里的角色与自己同名。
他竟然真的有了从未有过的激荡情绪。
他的这方面可能被治好了,只是变成了男同性恋。
当然,本身除了不正常的性.欲以外,他还有其他疾病。
最终被其他东西击垮了。
江辞染倒是穿得很快,慢吞吞地就出来了。
栩星渊抬眸看见他,愣了愣。
江辞染穿将军亲卫的衣服,除了颜色和花纹没那么艳丽以外,款式就是御林军的飞鱼服,对江辞染来说有点宽,但长度倒是刚好。
他穿着这身衣服真好看。
栩星渊想。
虽然江辞染是男人,但他更喜欢把他打扮成一个小公主,甚至经常给他穿女装,没什么理由,只是因为女装款式多。
但现在江辞染穿军服,也别有一番风味。
“康王殿下,梳子在哪里?”
“床榻的暗格里。”
江辞染连军皮靴都穿上了,走起来路来噔噔的,有点紧张,却又神气十足,一看就是小孩子。
他认真把头发梳好,全程不让栩星渊插手。
他又走出来了,扎了高马尾,脸颊、耳垂都有点红,看到栩星渊拿着书,斜坐在椅子上,手指点在下巴上,手肘抵住扶手,慵懒地垂着眸。
他的眼眸黑的吓人,仿佛沉渊,很难看出感情,哪怕他现在心情很好,江辞染也觉得他要杀人。
“亲卫没有梳高马尾的。”栩星渊放下书道。
“我第一次束发,因为我还没有及冠。”江辞染又把头发全梳上去,弄了半天才梳好,他噘着嘴,委屈道:“手好酸。”
栩星渊淡淡道:“娇气。”
江辞染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不可思议地望向栩星渊,他怎么能这么说他?
但哪有这么说嫂子的小叔子?
他这个嫂子当得好没尊严,他就是他老公的脸面,不尊重他的人,也是不尊重他老公。
但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就问:“你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