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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寻偶症 黄金圣斗士 4434 2026-08-15 12:29

  刑焱带上房门,走到李晃身旁坐下:“不是改口了?”

  “啊?”李晃愣了下,“你不喜欢我喊你宝宝了?”

  刑焱侧头看向他:“又改回去,是不打算跟我求婚了?”

  “……没有。”被刑焱近距离盯着,李晃立马乖乖配合,“那我再改回来。”

  今晚真像一场梦,这少爷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大只,还坐到他身边来了?

  这会儿李晃对恋爱那一套也算信手拈来,尽管心存罪恶,可很多事往往身不由己,木已成舟,再纠结过往毫无用处,眼下解决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他决定了,就暂时把刑焱当成伴侣好好处,何况自己还怀着孕,也不用担心会做那档子事,顶多抱一抱,亲个嘴儿,基本没什么穿帮的风险。

  “老公。”他喊了一声。

  “嗯。”刑焱特意洗过手,打开保鲜袋取出一块雪梨,递到李晃嘴边。

  李晃先前吐得胃里空空,闻到清甜的果香,肚子咕噜一响。他别扭了一瞬,张嘴咬住果肉,一嚼满口汁水,又喊了一声:“老公,你猜我为什么问你知不知道我的手机密码?”

  “嗯。”刑焱应着,问他,“为什么?”

  “我不是想跟你求婚吗?”想起在卫生间闹出的反常,李晃干脆把谎圆到底,“本来想把求婚计划偷偷记在备忘录里,又怕你知道密码,万一偷看我手机,就让任哥帮我记着了。刚才在卫生间,是想试试你,结果你真不知道啊。”

  “小秘密还挺多。”刑焱慢慢喂着李晃。

  “求婚是人生大事,能不多吗?”李晃一口接一口吃着水果,心想都那么亲密了,刑焱还帮他洗裤衩子,便往对方身上一靠,学着视频里那种亲昵的语气随口问,“你找这么多人来守着,他们不回家过年呀?”

  “有奖金,自愿加班。”刑焱说。

  “……怪不得。”李晃又试探着问,“那个刑恩,要是一直找不到怎么办?”

  刑焱不久前被陆乾找去谈话,刑峰没直接联系他,倒致电陆乾要人,认定是陆乾动的手。以刑恩那脑子,不可能自己凭空消失,但并非北城洪家少爷干的,确实蹊跷。

  “他跟我们没关系。”刑焱剥了颗葡萄喂进李晃嘴里,“少操点心。”

  李晃抿了抿嘴:“我会吐皮。”

  “然后呢?”刑焱问。

  “……就是会吐皮啊。”李晃说,“你手弄得黏糊糊的,不难受吗?”

  刑焱看着李晃:“又跟我闹了?”

  “……”李晃懵住,不是,这少爷真有人格分裂?刚还好好喂他吃水果,自己只不过说了句会吐皮,怎么反倒成他在闹了?到底谁在闹啊?

  刑焱:“吃完回家。”

  “嗷。”

  打探不出有用信息,李晃不问了,反正明天还要过来,总有机会找白泽聊聊。

  他不跟刑焱争抢,一顿水果被喂了个干净,葡萄皮全是刑焱亲手剥的,他动嘴就行。吃完不用自己擦嘴,帽子围巾也不用自己穿。

  从没被谁这样细心对待过,心底压着沉甸甸的负罪感,等刑焱牵着他下楼时,李晃忍不住说:“老公,你对我真好,下回我也给你剥葡萄皮。”

  刑焱:“不用,我不吃水果。”

  “谁说的?”李晃想到和江唐的聊天记录,脱口反驳,“你不是吃了好多草莓屁股?”

  “……”

  刑焱没接茬,这阵子在父亲家小住,他没少吃水果,都是李晃硬喂给他的。这傻子节俭,草莓屁股扔了嫌浪费,他只好全部吃了,哄他高兴。

  下楼后,李晃才终于见到任继安,程时和江唐也在。他上前一一打过招呼,最后看向任继安:“任哥,我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给你拜年。”

  任继安望着他点了点头,忽然开口:“小晃,孩子们的名字取好了吗?”

  “……”李晃立刻会意,任继安大概是看出了他想打掉孩子的心思,这话是在隐晦地提点自己。

  一旁的程时及时打配合:“小晃哥,之前你取名多上心,说丫头就叫甜甜,另一个名字一直没定。还说两个小子留给刑总来取,这都新年了,没商量好吗?”

  江唐道:“都这么久了还没取好,刑总您可得加把劲。等小崽子再长大点,就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了。”

  在李晃心里,取名是和人生大事一样重要的事。人也好,阿猫阿狗也好,只要安上一个名字,就多了一份割舍不下的牵挂。

  他不随便取名,只能含糊应付:“取名是大事,我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

  名字要伴随孩子一辈子,刑焱同样十分上心,只是斟酌许久,至今还没完全敲定。

  任继安扫了刑焱一眼,抬手轻拍李晃的肩头:“新的一年,你们俩好好过日子。等孩子生下来就把婚事办了,刚才饭桌上我已经跟刑总说好,到时候由我来做主婚人。”

  “……”李晃愣愣瞧着任继安。

  程时笑道:“伴郎名额给我留一个。”

  江唐举手凑热闹:“我也要当伴郎!”

  李晃:“……”

  “我们先走了。”刑焱朝任继安颔首示意,手牵紧李晃,转身离去。

  等两口子走远,程时先把江唐带去今晚留宿的房间安顿好,随后赶到院长办公室,向任继安汇报情况。

  “多亏有唐唐,他想回恩慈来住,找陆乾打听消息,听说刑家正在找刑恩。饭前我看见陆乾在外接电话,脸色看着不太痛快,又跟刑焱交头接耳。我估计刑家那边以为是他扣的人,找他放人。”

  任继安听完,只道:“今天除夕,去把狗喂了。”

  “……”程时无语,“一顿不吃饿不死。我跟你说正经事,万一闹开,刑焱可能会亲自查,顺着蠢驴的踪迹摸到恩慈这边,你就彻底暴露了,大哥。是不是喝高了?脑子不清醒?”

  “我酒量那么差?”任继安靠向椅背,“他倒也没那么蠢,知道隐藏踪迹、躲着监控。你去院外路边看,停着一辆三蹦子,是他骑来的。”

  程时听任继安三言两语说完,便明白了。北城洪家少爷遭匕首捅伤,正派人追刑恩,刑家也得给洪家一个交代。从前刑恩行事张扬跋扈,全靠刑老爷子的威势撑腰,如今刑德望失势,他再也没有半点依仗。为了自保,只能处处低调,连人都不敢随便接触,生怕一点动静就暴露自己的行踪。

  “他手机不是在身上?”程时依旧不放心,“万一有定位……”

  任继安道:“手机是新的,装的黑卡。”

  程时追问:“你留着他,到底有什么用?”

  任继安只说了一句:“刑家要变天了。”

  “行,那我就等着。”程时没再深究,“狗你自己去喂,他骂了我多少天了,你倒好,往办公椅上一靠,没事喝喝茶,玩玩纸牌,真舒坦。”

  任继安起身道:“养狗也是门辛苦活。”

  程时:“……”

  -

  地下室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刑恩隐约听见脚步声,扯着早已喊哑的嗓子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诸如你爸做鸭,你妈做鸡,你全家都是臭傻逼!连对方祖宗十八代都被他骂了个遍。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闻到一股肉香,可强烈的自尊心不许他低头,他继续骂个不停。

  直到黑暗里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他脸上,才恍然回神,来人不是平日给他送饭的青年,是打晕他的那个Alpha。

  脑子嗡嗡作响,脸痛得厉害。嘴里尝到血腥味,他死死咬紧后槽牙,压着满腔恨意,放软了语气示弱:“你放我出去,我给你提供情报。”

  “我听听。”

  闻了不知道多久的潮湿霉味,刑恩快吐了,忍着痛急忙说:“你是替刑焱做事的对吧?我哥,就刑峰,他知道刑焱父亲出资扩建这家福利院,在暗中调查你们,陆乾,白晏,他全在查。我爷爷现在被我爸……呸,他不是我爸,我爷爷现在被刑松贤控制了,我听说是爷爷打算改遗嘱。除了刑焱,我想不到还有谁。我是Omega,没有继承资格,他们都不喜欢我,我没利用价值的,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不会出卖你,只要你放过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撞进任继安耳中,下一瞬,他的腿被紧紧箍住。

  “操,有虫子在我身上爬!”刑恩受不了黑暗和虫蚁的折磨,抱紧Alpha的大腿苦苦求饶,“求你放我走吧,我肯定躲远远的。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找人暗杀刑焱,不该得罪陆乾,还打他小情儿。我给你们道歉,你已经把我关这么多天了……”说着说着,他情绪失控急了眼,“还他妈想怎么样啊?我都这么惨了!”

  任继安踢开Omega,打开手电筒照着他:“是什么误会,让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刑恩眯着眼,还没适应光线,又听Alpha冷淡地说了一句。

  “不是喜欢操.我祖宗十八代?年后挑个吉日,成全你。”

  “不要”刑恩又扑过去,死命箍住他的大腿连连求饶,“别杀我,求你了!我没那个本事,只是过过嘴瘾……”

  “没那本事?”

  “我,我很小的,操不起来……我再也不骂了。”刑恩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爷爷给他算过命,大师明明说他能长命百岁,还有可笑的儿孙满堂。他今天才刚二十二岁,人生还有大把光景,不想这么年轻就在这种脏地方死掉。

  “再也不骂了?”

  “嗯,嗯!”刑恩用力点头,“我保证!”

  任继安将手里的吃食放到刑恩脚边,手电筒也一并搁下:“手电筒是奖励,吃吧。”

  刑恩低头咽了口唾沫,解开塑料袋,里面装着三个饭盒。他挨个掀开盖子,饭菜比这几日的伙食丰盛,还有个红烧大肘子。他心里一慌,抬头望向Alpha,忐忑发问:“这不是断头饭吧?我还没有过二十二岁生日……”

  任继安看着Omega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淡淡道:“看你表现。”说罢转身离去。

  “……”刑恩盯着他走远的背影,恨恨地摔了筷子,小声疯狂咒骂起来,“操.你大爷的Alpha……”

  -

  等车驶进一个老小区,李晃确认就是相册里看到的那个家。刑焱身家不菲,不至于住这种环境,是谁的家不言而喻……

  李晃赶紧掏了掏羽绒服兜,没摸到钥匙,又去掏运动裤兜,也没有。他只好试探着问:“老公,我钥匙呢?不会落家里了吧?”

  “在我这里。”刑焱说。

  “哦哦,瞧我这记性。”李晃暗自庆幸,得亏有江唐帮他解锁手机,让他提前看过那些视频,对屋里布局有了大概印象。不然今晚这个家他是真不敢回,实在要命。

  等回到家,李晃一眼就看到鞋架上的情侣拖鞋,刚伸手去拿,刑焱先他一步取了下来,紧跟着蹲下身,替他脱掉鞋子,再把拖鞋套在他脚上。

  李晃有些发懵,这少爷光喂他吃水果不够,还要帮他换鞋,真把他当皇帝伺候了?负罪感顷刻压下来,像五指山一样把他牢牢摁在原地。

  他别扭地走开,随意打量屋内,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名家字画。他记得自己没什么钱,想来是刑焱送的。

  转头时,刑焱已经进了卫生间,开了什么东西,出来顺手把玻璃门带上了。

  李晃走到厨房门口,莫名有种熟悉感,这屋子的风格和布置,是他喜欢的类型,有家的味道。拖鞋是情侣款,刑焱跟他一块儿住在这儿?这大少爷能住得习惯吗?

  接下来的一幕让李晃大跌眼镜。

  虽然在相册里见过刑焱做家务,可亲眼所见还是不一样。刑焱脱了外套,挽起袖子走进主卧,着手换床单被套。李晃连忙跟上去拦住他:“大年夜晚上,换什么床单被套啊?”

  “有灰尘。”刑焱说。

  “……啊?”李晃哪里知道今晚才刚回小家,没敢问刑焱是不是有洁癖,想搭把手,可刑焱压根不让他碰,反倒打开了电视给他放春晚,又让他坐到那张单人沙发上。

  “乖乖看电视,等会儿去洗澡。”

  “……”李晃根本没心思看春晚,目光全程黏在刑焱身上。见他动作利落,独自一人就把被套铺得平平整整,将床铺收拾干净,活像个田螺先生。

  负罪感快要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该是他把刑焱当皇帝供起来伺候才对……

  “老公,年夜饭吃饱了没?”李晃站起来,“我再去给你弄点吃的呀,你做家务这么辛苦。”

  刑焱转头,见李晃乖乖盯着他,眼神都带着几分乖顺。他走过去牵住他:“饱了,不辛苦。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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