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几乎是在郁傲天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外力悍然袭来,木柜顷刻间化为了一地齑粉。
烟尘微末之中,一道身影也清晰地显露了出来。
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临祈的呼吸骤然停滞。
就连小八,此时此刻,头脑也是一片空白。
第216章 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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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沙漠,边界。
三人配合完美,掩护郁淮赐杀出重围后,沐雅双手结印,与丹棠剑灵兵分两路,各自引开了一半邪修,又同祁沧尘道:
“擒贼先擒王,我来解决这些小喽,负责指挥的那个小头目交给你了。”
她走后,只余着小部分的邪修还留在原地,护卫着他们的小头目。
修炼歪门邪道本就不是什么好法子,终不如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来得踏实。
祁沧尘几乎没耗什么心思,那些挡路的喽就已被他杀得七七八八。
大势已去,身为首领的南屿蛊师却仍在背后毫无作为,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些炮灰前仆后继上来送死,打着注定没有回路的车轮战消耗那些修士的体力。
“快,快!全都给我扑上去,拦住他,让我先跑!”
小头目恶狠狠将几个喽往前一推,自己则扭头往南域沙漠的方向拔腿就跑。
可惜,这也只为他争取了几秒多余的逃生时间。
看着毫不留情刺入自己心脉里的透明长剑,小头目痛苦哀嚎一声,也预感到了自己再无生路,濒死也不忘恶毒地诅咒报复:
“该死的修士,真以为杀了我你就赢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看到你手腕上的道侣金印了,有道侣很幸福吧?”
他桀桀一笑,开始毫不避讳地幻想,笑得既猥琐又恶心,
“等着吧,我祖上可是修鬼道的,等我化成鬼魂,第一个就要去找你的道侣报复,让你也体会体会‘心痛’的感觉!我会用最耻辱的方式侮辱他,折磨他.......办了他!”
泄愤的话还未说尽,小头目就猛地瞪大了双眼,眼球暴突,血丝密布,好像极为痛苦。
长剑自他心口拔出,被随手丢掷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钝响。
青年居高临下,一只手狠摁着他的脑袋,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磅礴灵力却如摧枯拉朽般尽数怼入他的天灵盖,竟是将他颅内一切都搅得稀碎。
祁沧尘全程未发一言,表面上是让其再无翻身之力,可也只有那个受刑的小头目瞧得真切,青年额头上骤然暴起的青筋,显然是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这不是例行公办的处置,而是毫不收敛的虐杀。
先前贯穿身体的剑早就被拔了出来,哪怕已经半身踏入鬼门关,肉体的心脏仍在不屈跳动。
而那个突然变脸的该死修士,看出了他异常痛苦,不仅没有急着了结他,反倒不紧不慢从染着鲜血的衣袖中寻出了一颗回春丹,顺着长剑创出来的那个血窟窿怼进了他的心口,强行替他续了半刻钟的命。
小头目死了。
死得极其痛苦。
他的魂魄最后也没能逃走,被祁沧尘一掌拍得稀碎,死得不能再死。
解去心头之气,祁沧尘这才恢复理智,后知后觉低头看向腕间,却在这时才发现,道侣金印之间的连接早已断去。
不论他如何反复尝试,另一边都未给出回应。
一片死寂。
很显然,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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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长赢宗楼阁内,打斗声与横梁砖瓦碎裂声不断,烟尘弥漫着他们所在的楼层,郁淮倾一行人仍在对峙。
郁淮倾仰头直视着林惜雪,言辞犀利抨击道:
“自甘堕落就是自甘堕落,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说到底,你只是在顾及自己那可有可无的自尊心。”
“如此反感我将楚陆和苏景与你作比,不过是因为你的潜意识里一直都觉得他们低贱不配与你相比,更无法容忍自己会败给这些‘低贱之人’。”
“你这样的人我随父王皇姐见多了,出身优渥、资源尽握,便自以为能高人一等,目空一切。可只要出现一个任何方面比你强的人,你那可怜的嫉妒心便再也无处遁形。”
“够了!”林惜雪厉声打断他,面色冷硬如常,眼底却已有暗流涌动。
表面不在意,实际还是把郁淮倾的冷嘲热讽暗暗记在了心里。
“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堕落成邪修又何妨?”
“别把我和他们俩混为一谈,从始至终,我们都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随时都可以舍弃!”
他袖袍一挥,邪气从衣袖之下极速窜出。
眼见着马上就能缠住郁淮倾的脖子,堵住他那张不留情面的破嘴,可却没想到,一件金色法器忽然凌空出现在郁淮倾上方,放出屏障助其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曾弦之掐着生死时速,也趁乱将郁淮倾救了回来。
“没......没事吧?”
宋清明气喘吁吁扭过头,抬手擦去唇角血渍,
“依我现在的修为,强行催动天阶法器还是会被反噬,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两只蝼蚁,也敢坏我好事,”耗了这么久,林惜雪早已耐心尽失,他阴恻恻开口,不再收敛自己的本意,
“当娘的死了,我这个做舅舅的总该背负起几分责任。”
“把临祈的行踪告诉我,我还可以给你们留一具全尸。”
他嗤笑一声,嗓音里好似淬着毒:
“当然,若是你们突然悔悟,迷途知返,我也不介意把你们都变成邪修。”
“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身为三人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个,曾弦之咬了咬牙,一步踏前自觉顶在了前面:
“你这话说的,你自己都不知道,难道问我们,我们就知道了吗?”
“而且,就算我们知道,也是不会告诉你的,出卖同伴的事情我们不会做!”
看着他们这副不怕开水烫的顽强模样,林惜雪越看越心烦:
“那就耗着吧,不就是比时间,你们可以试试。”
“看看究竟是我杀你们的动作快,还是那些人从边界匆忙赶回来的速度快。”
曾弦之梗着脖子,正想嘴硬说“试试就试试!”,眼神却不合时宜地偏移,话语也因此卡在喉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黄色衣角。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淡漠声音也自林惜雪身后响起:
“不必再与他们多做口舌,你们的效率太慢了。”
方凌单手拎着临祈的衣领,手臂随意一甩,将已经晕厥过去的他丢到地上,眼神冷冽扫过怒目圆睁的曾弦之等人,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人,我已经提前找到了。”
第217章 拙劣的谎言
不止是曾弦之,苏景也没想到方凌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下意识后退,惊愕捂住了嘴,这才忍住了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眼前之人的面貌、身形、气息都一致,人肯定还是那个人。
而在修真界,容貌可以幻化,身形可以改变,唯有每个人生来就独特无二的气息最难以伪装,也不可能伪装。
可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方凌吗?
身为一宗之主,修真界几乎人人皆知的正道人物,此刻竟与人人喊打的邪修站在一面,神情自若,仿佛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苏景想不明白,他现在又该以什么样的立场,什么样的眼光看待这位“师尊”?
是同盟,还是共犯?亦或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对手?
与毅然决然走上歪路的林惜雪不同,与一直以来戴着假面隐藏伪装自己的方凌也不同。
从魔域那会儿到现在,苏景洁身自好,始终遵守底线,至今都未堕落成邪修。
这般如此,一是觉得当邪修肯定不靠谱,二是想为自己多谋一条可退可进的“出路”,想着若是林惜雪和楚陆敢忽悠他,自己还能趁乱逃回意水宗,随随便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继续在意水宗干干净净当他的万人迷小师弟。
如果不出问题的话,是不会出问题的。
可坏就坏在,现在真他爹的出问题了!
身为正道宗主的方凌,他居然......居然反过来和邪修掺和上了!!
如今可好,自己这个要堕落不堕落的被夹在中间,可退可进的出路硬是因方凌这个“变数”堵了个进退两难,贼难受!!!
与在场的临祈和宋清明一样,他也同样出身于修真世家。
可与之不同的是,他既没有宋清明挥金如土的财气,也没有临祈那样的有权母亲和有钱道侣。他的父母只是修真界一家经营普通商铺的店主,资源有限,人脉平平。
在拜入意水宗、真正成为方凌的亲传弟子前,他的生活并不宽裕,甚至算得上拮据。
也正因如此,苏景无比羡慕和奢望大宗门的有权姿态和有钱修士的优渥生活。
父母并无权势,他自己的配件也不给力。
灵根是最适合辅佐他人修炼的水灵根,往难听了说,就是助人修炼的“炉鼎”!
若只依靠自己的努力,简直不敢想象还要熬多少个年月才能出头!
入道以来,他的理想就一直很明确,那就是借着他人飞上枝头当凤凰。
可现在好了,被他紧紧抓住、借此托举自己的那根“枝头”,内里居然是一根已经坏死到腐朽发臭的烂枝。
自己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拉入万丈深渊,永无出头之日。
想到这里,苏景只感觉有股寒意从脊背猛地窜上了脑海,冻得他瑟瑟发抖。
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