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243章 不喝药打屁屁!

  小太监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压得极低:“沈公公,陛下唤您过去。”

  沈河道:“知道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把奏折合上,工工整整地摆在桌案正中。

  打开门,走了出去。

  廊道里的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河一走出去,值房内外那些小太监又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得吓人。

  “沈公公好。”

  沈河扶额。

  这就是有权有势的痛吗?

  每次一出来,这群人就站起来鞠躬,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他沈河上辈子加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恭敬地对待过?

  上辈子在贴吧跟人对喷,被人追着骂了几百楼,这辈子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被人当狗一样使唤,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现在倒好,走哪儿都有人站起来。

  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但谁不享受这种感觉呢~~

  沈河高冷地点了点头,从那些躬着身的小太监中间走过去。

  出了司礼监的门,天色比在屋里看着还要暗一些。

  西边的天际还剩最后一抹暗红,像一块烧剩下的炭,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橘黄色的光在暮色里晕开,把青石板的缝隙照得清清楚楚。

  沈河一路朝玉熙宫走 不一会就走到了玉熙宫。

  玉熙宫平时的禅香已经被撤下了,周围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门窗什么的都被关着。

  沈河敲了敲门,小声道:“皇爷,奴才来了。”

  里面传来不轻不淡的声音:“进。”

  沈河推开门,走了进去。

  空气里弥漫着药味,比外面闻到的浓得多,苦涩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气。

  景帝躺在床上。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寝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手里捏着一份奏折,举在眼前看着,听到沈河进来的声音,也没抬眼。

  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药罐。

  里面的药汤满满当当的,连动都没动过。

  药碗也是空的,干干净净,像是刚洗过。

  沈河的目光从药罐移到药碗,又从药碗移回药罐,心里已经有了数。

  一口都没喝。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跟小屁孩一样,连喝药都要人监督。

  越活越倒退了是吧!

  沈河叹了口气:“皇爷,您又没喝药。”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药罐的外壁,是凉的。

  说明药送来了至少有大半个时辰了,景帝愣是一口没动,就那么放着,放着,放到凉透。

  不喝药要打屁屁的知不知道!

  过了一个冬天后,景帝的身体好像差了起来。

  起初只是偶尔咳两声,后来越咳越频繁,越咳越厉害。

  有时候批着批着奏折,忽然就咳起来,咳得脸都红了,手里的朱笔都握不稳。

  太医院的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开的方子一个比一个苦,景帝一个都不愿意喝。

  沈河也劝过,劝一次,景帝喝一次;不劝,就一口不喝。

  谁拿皇帝都没有办法。

  景帝年轻时候受过太多伤……被火烧过,被刀捅过,被人勒过脖子。

  那些伤在当时都养好了,留下的暗疾却在身体里扎了根,看不见,摸不着,却一年一年地长,一年一年地往外冒。

  现在景帝三十多岁了,那些暗疾开始一个一个地找上门来。

  再加上朝中事务繁多,一年365天,没一天能休息,身体能不垮下来吗?

  偏偏这个人还不爱活动。

  整天窝在西苑,不是在法坛上打坐,就是在殿里批折子,连院子都懒得出去。

  身体能好才怪。

  景帝把奏折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双眼睛,看了沈河一下,又举起来挡住脸道:“不喝。”

  沈河暗自翻了个白眼。

  他走过去,把药罐里的药汤倒进碗里,乌漆嘛黑的,跟墨汁似的,一股子苦味直冲鼻腔。

  他端起来,送到景帝的唇边,躬着身,语气软得像在哄小孩:“皇爷,喝一点吧,圣体重要啊!”

  景帝目光落在碗里那黑漆漆的药汤上,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朕不喝。”

  沈河端着碗,不急不恼,就那么举着。

  “皇爷……”

  景帝的嘴唇抽了抽。

  算了算了。

  他伸手接过碗,皱着眉,屏着呼吸,一口气闷了下去。

  药汤入喉,苦得他胃里一阵翻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沈河眼疾手快,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景帝嘴里。

  “皇爷,吃点蜜饯就不苦了。”

  上次这么哄孩子,还是哄朱钦煜呢!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要打洞!

  哄了小的,转眼哄老的。

  幼师失去了沈河,就像洪秀全失去了上帝!

  景帝下意识嚼了两下。

  甜味在口腔里慢慢化开,把那股子苦味一点一点地盖了过去。

  他拿起旁边的手帕,擦也不擦,直接往唇上一按,动作慢条斯理的,带着一种骨子里的矜贵。

  “你打算怎么办?”景帝道。

  沈河老实巴交地道:“奴才不知道。”

  我能怎么办?

  凉拌炒鸡蛋,好吃不好拌!

  景帝把奏折放到一边,撑着身子往上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看着沈河道:“这件事是冲你来的,你看不出来?”

  沈河当然看得出来。

  但他偏不说,他故意做出一副天真的、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谁这么心坏要针对奴才啊?奴才平日都是平易近人、慈祥可爱的,谁这么心坏,真讨厌!”

  “再说了,抛开一切不谈,那些文官就没有错吗?”

  景帝道:“你也想抓住他们的辫子,将一军?”

  沈河道:“奴才倒是想这么干呀……可是那些文官太凶了,他们针对奴才怎么办啊……”

  景帝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人给自己下套的模样。

  “抛开一切不谈,他们针对你,难道就没有你的错吗?”

  沈河:“?”

  用我的话来呛我呢!

  应声虫!

  沈河乖乖地低下头,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景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把手帕叠好,放在床头,目光落在帐幔上,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你要去福建?”他忽然问。

  沈河点点头。

  这是他这些天想得最多的一件事。

  处理这个局面,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罪归个人,不扩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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