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朱钦煜的动作顿了一下,等他平静下来,又继续涂药。

  涂完药,他给沈河盖好被子。

  被角掖得整整齐齐的,连一道褶子都没有。

  他坐下来,攥着沈河的手。

  往日纤细白嫩的手上满是红色的印记。

  像是一朵朵梅花缀在上面,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朱钦煜捂着他的手,蹲下来,一直盯着沈河的侧脸。

  沈河皱眉,他便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慢慢地抚过他的眉眼。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一个人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沈河的眉头在那种轻轻的抚触中慢慢地舒展开来,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一些。

  朱钦煜的手没有松开,还是攥着沈河的手,攥得很紧,紧到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水一样从他指缝间流走。

  沈河昏迷了三天,朱钦煜这三天便不假他人之手,亲力亲为地照顾他。

  喂药是他,擦身是他,换药是他,守在床边彻夜不眠也是他。

  他几乎没有合过眼,眼下的乌青比沈河的还重,从来没有离开过房间半步。

  直至迎立嗣君的仪仗大队浩浩荡荡抵达南京城外,筹备登基的各项事宜迫在眉睫……

  沈河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陌生的房梁。

  房梁很高,上面画着彩画,颜色已经有些褪了。

  沈河盯着那幅画看了好几秒,脑子才从混沌中一点一点地清醒过来。

  他愣了好几秒,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看到的是房梁,而不是朱钦煜那张脸之后,他整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河动了动身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脸疼,脖子疼,手疼,腿疼,腰疼……还有那个地方也在隐隐发疼。

  好在那种疼的程度,比前几天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轻多了,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的疼。

  不得不说,朱钦煜技术真的垃圾。

  还是垃圾中的……

  战斗机。

  (此机非彼机)

  苹果(pp)传来清凉的感觉,像是涂了什么药膏。

  沈河眨了眨眼,又动了动身子,那清凉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朱钦煜终于恢复了人性,还知道给他上药。

  虽然他浑身还是疼,像散架了一样,至少没有之前那种“我可能要死在这里”的绝望感了。

  沈河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

  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去跟霍金比一比谁跑步快了。

  门被轻轻叩响了。

  沈河以为是朱钦煜,嘴一撇,脸往里面一转,准备装睡。

  他才不想看到那傻逼的脸。

  那个叩门的力道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意味。

  不像是朱钦煜的。

  朱钦煜叩门从来不会这么轻。

  他的叩门声是沉稳的、笃定的,像是在宣告“我来了”而不是“我能进来吗”。

  外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沈公公……您醒了吗?”

  沈河的耳朵动了动。

  他在脑海中搜刮了一下这声音。

  搜刮了半天,确认自己不认识。

  奇了怪了,朱钦煜还会放陌生人进来跟自己接触?

  还是说……朱钦煜被造反了,被推翻了封建主义?

  外面这个人是有着新思想新理念来解放自己的好同志?

  第288章 张三的痛谁懂?

  外面的人没听到回音,又叩了叩门,声音里带着一种更加小心的、像是在试探的意味:“沈公公,您还没醒吗?那奴才就进来了?”

  沈河在床上翻了个白眼。

  奴才。

  看来不是有着新思想新理念来解放自己的同志。

  他偏过头,有些好奇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

  来人先是低着头,躬身跨过门槛,然后抬起头

  沈河在那一瞬间石化了。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之后。

  他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朱钦煜这是折磨老子的身子不够,开始折磨老子的眼睛了吗?

  这小王八蛋是逼我和他同归于尽吗!

  来人的眼睛……

  嗯……

  就像分家了一样,眼距大得可以放下一个亚马逊河。

  两只眼睛之间隔着一大片空白,像是有人在捏脸的时候手滑了,把五官往两边拨了一下。

  鼻子扁平得仿佛没有鼻基底,像是被人用擀面杖从中间压下去的。

  嘴是龅牙嘴,两排牙齿从嘴唇里露出来,参差不齐的,像一排被啃过的玉米。

  脸上还都是痘痘,坑坑洼洼的,像是月球表面的地图。

  嗯……怎么说呢……有点长得类人吧。

  沈河沉默了。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八十遍……

  沈小河,你不能以貌取人。

  你不是一个看脸的人。

  你是一个有深度,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可是沈河又看了那个来人一眼,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看向天花板,默默地念了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要COS孙悟空。

  来人被沈河盯得不知所措,眼睛只敢看自己的鞋底,身体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沈公公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

  小炎子浑身都在抖,像个筛糠一样,头恨不得埋进地里,声音磕磕巴巴地:“沈、沈公公……原、原来您醒着……”

  沈河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

  他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来人声音磕磕巴巴,细得像蚊子叫:“奴、奴、奴才名叫小炎子……”

  他的声音太小了,沈河没听清,他微微挑眉:“小燕子?燕子的燕?我还叫沈永琪呢。”

  燕子~~燕子~~你别走~燕子,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啊~~燕子~~~

  小炎子更紧张了,头恨不得低到地底下,声音更小了:“是、是火的那个炎……”

  沈河恍然大悟:“萧炎的炎啊?那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纳兰河”

  “啊哈哈哈哈哈……”

  沈河笑到一半,发现小炎子没有接话,也没有笑,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绞在一起,浑身都在发抖,像是一只要被宰的鸡。

  小炎子原本只是南京紫禁城里面一个微不足道、人人瞧不起的小太监。

  每天就干些打扫的活,或者运恭桶的活。

  因为长相的原因,他很怕见到别人,总是低着头走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直到昨天,他莫名其妙被派来伺候眼前的贵人。

  眼前的贵人还长得这么好看。

  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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