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再唱:“笏,鞠躬,三舞蹈!”

  百官拱手过额,躬身三跃,山呼之声蓄势待发。

  “跪!山呼”

  满朝文武、殿前甲士、乐工校尉同声齐吼:“万岁!”

  “再山呼”

  “万岁!”

  “三山呼”

  “万万岁!”

  三层呼喝层层叠叠,直冲奉天殿穹顶,声浪漫出承天门,远传外城……

  外数十万等候的百姓闻声齐齐跪地呼应,天地同震。

  沈河站在后面,一脸豪气地看着底下的场面,看着站在中央、光芒万丈的朱钦煜。

  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住这个场面,沈河也不例外。

  他这时候竟然有种想法,那就是把朱钦煜踹下皇位、自己登基的想法。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啊!

  鸿胪寺官再跪奏:“登极大礼已成,请陛下颁诏大赦天下。”

  翰林院官员捧登基诏书入殿,加盖御宝,交由礼部官员,以云盖龙盘托持,自奉天殿左门而出,往承天门开读,驿传即刻发往十三省。

  中和韶乐缓缓奏响《定安》之曲,朱钦煜端坐御座,目光扫过阶下俯首百官,眼神冷冷的。

  鸣鞭余响散尽,鸿胪寺执事官分班退至两侧。

  白维携齐仲华,捧着鎏金折匣,缓步登丹陛,跪伏御座前。

  白维持笏低头,双手托举年号笺册,朗声奏报:“臣等谨遵古制,为陛下拟新年号三册,恭请圣裁。首曰弘祚,次崇宁,末昭武。”

  昭武是张白安拟的。

  其他两个都是白维和齐仲华拟的。

  比起阴晴不定、喜欢大刀阔斧的领导,白维他们更希望来个稳重、听话、好控制的领导。

  朱钦煜扫过笺纸,淡淡开口:“朕承先帝景基业,子承父统不假,然一味沿袭旧制,无以安万民。”

  “前两号一味守旧,不合当下时势。”

  说罢内侍呈上御笔,朱钦煜指尖点向“昭武”二字,朗声释义:

  “昭者,昭显先帝仁德,不忘景基业。武者,肃纲纪、裁豪强、平民困。”

  “朕以此纪元,上承先君宗庙,下安四海黎民,革新积弊,重振朝纲。”

  他的目光从笺纸上抬起来,扫过阶下俯首的百官。

  “就这个吧。”

  风吹。

  话落。

  属于一个新时代昭武元年。

  开始了。

  第306章 再见小公主

  好不容易等到登基大典完之后,沈河已经累了个半死。

  他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像一只被抽干了力气的破布偶,慢吞吞地挪出奉天殿。

  那身锦衣卫的伪装早就被他扯掉了,歪歪扭扭的胡子撕下来的时候连带着扯掉了几根汗毛,疼得他龇牙咧嘴。

  沈河回到乾清宫,打算随便溜达溜达,看看美女。

  毕竟他这几个月,看的不是妖魔鬼怪,就是看朱钦煜那张脸。

  已经许久没见漂亮妹妹了。

  沈河双手背在身后,晃悠着脚步,目光在廊道两边的宫女身上扫来扫去。

  那些宫女被他看得脸颊飞红,低着头,掩着嘴,小声笑着,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睫瞄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羞怯。

  同时她们也在思考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能随便在宫里面走动,看着不像太监。

  可宫里除了太监也没别的男人能这么自在地晃荡了。

  沈河走过这些地方,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朱红色的柱子、青灰色的砖墙、飞檐翘角的殿顶上,忽然有些恍惚。

  脑子浮现的是刚来的时候在这里被人欺压、被人算计、被人群殴的画面。

  那时候他穿着不合身的灰扑扑的太监袍子,走在廊道的边缘,害怕被人搞,躲着那些人。

  那些记忆隔了太久,久到像上辈子的事。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再次回到紫禁城,却是以这种方式回来的。

  沈河想着想着,不由得放空了神,目光散漫地落在前方,脚步慢悠悠朝前迈。

  他连前面有人都没看到,整个人就这么直直地撞了上去。

  “哎呀……”一位姑娘被撞到了地上,她捂着额头,好看的眉毛拧成一团,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看了上来。

  “没长眼睛是不是?”

  等她的目光看清沈河的脸,整个人忽然呆愣住了,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沈小……沈承安?!”

  沈河回过神,低下头,跟地上的朱巧对视。

  朱巧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那红色从眼尾蔓延到整个眼眶,水光在里面迅速聚拢,像两汪快要决堤的湖。

  她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染上了哭腔:“你……你……”

  下一秒,朱巧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乎是扑上来的,两只手死死地攥住沈河的袖子,头埋在他的胸口,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本公主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呜……”

  沈河僵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位姑娘……你……?”

  朱巧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他,难以置信道:“你不认识本公主了吗?”

  说着,她攥起拳头,一下一下地锤在沈河的胸口,力道不重,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

  “你竟然敢不认识本公主了呜呜呜呜……你个坏蛋呜呜呜呜……”

  沈河被她锤得胸口闷响,整个人更懵了,脑子在记忆中搜刮了半天,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那眉眼那轮廓,终于从记忆深处捞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不确定道:

  “小公主?”

  朱巧哭得更大声了,好看的脸花作一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完全没有了公主该有的端庄。

  她边哭边打沈河,拳头落在他肩膀上、胸口上、手臂上,噼里啪啦的,像在下雨:

  “你竟然忘记本公主了!你还答应给我表演你的五色祥云的!你个大骗子!呜呜呜呜呜呜……”

  沈河就任由她抱着,一动不动,两只手还是悬着。

  没办法,过去太久了,好多年了,他能认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看样子,貌似公主殿下记了他记了许多年?

  朱巧撇着嘴,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一颤一颤的:

  “沈承安,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被父皇送去南京了吗?你怎么回来了,是皇兄给你带回来的吗?”

  沈河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忽了一下:“这个嘛……说来话长……”

  朱巧一把拉住他的手,那手心温热而潮湿,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

  “那我去求皇兄把你派到我身边!”

  沈河一个激灵,连忙把手抽回来,又反手拉住了她的袖子:“哎哎呀公主……这……”

  这可不能求啊!

  要是朱钦煜听到这话,不被气炸,他沈河的名字倒过来写!

  朱巧被他拽住袖子,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那双杏眼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眶还泛着红:“沈承安……你……你不想来本公主身边吗……?”

  沈河张了张嘴,那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好几圈,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纯粹的、小心翼翼的不安。

  按理说,沈河是该拒绝的,可看着眼前姑娘一双杏眼大大的,委屈巴巴,像被人伤透心的样子,他心头一软,那拒绝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抱歉,伤害女人的事情他沈河做不到。

  沈河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默默补了一句……

  害,魅力太大也是一种罪啊!

  朱巧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沈河的回复,攥着他袖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脸上的表情从期盼变成失落,从失落变成强撑的笑意。

  她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水光,声音也轻了下去:“那你会一直留在紫禁城吗?”

  沈河想了想,他现在除了紫禁城也去不了其他地方,点了点头:“会。”

  朱巧:“那我以后可以找你玩吗?”

  沈河目光左右飘了一下,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朱巧看他沉默,又急急地补了一句:“可以吗?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做事!”

  怕沈河不答应,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父皇仙逝,母妃不知道去哪了,大哥二哥都被困在凤阳……我……我真的没人能跟我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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