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你害我,我也不怕。

  打雷打了多久,沈河就陪了朱钦煜多久。

  后来几天,他每天早上去给朱钦煜偷早餐,午后再去找那个欺负过朱钦煜的宫人算账。

  朱钦煜喜欢下棋,沈河就从文华殿偷来一副磨旧的棋子,一颗一颗叼着送到冷宫门口。

  他们在地上画了格子,你一步我一步地落子。

  沈河用爪尖推着棋子往前走。

  朱钦煜就蹲在他对面,认真地盯着棋盘,偶尔露出一个小小的带着点稚气的笑。

  朱钦煜喜欢画画,沈河就跑去李贵妃的宫殿翻墙进去偷纸和笔。

  回来的时候嘴上叼着一卷泛黄的宣纸,胡子都沾了墨。

  那些纸够朱钦煜画了三四幅小画,画完了就贴在冷宫的墙上。

  墙上很快就贴满了歪歪扭扭的山水和花鸟。

  朱钦煜晒太阳的时候,沈河就会窝在他怀里,尾巴蜷成一团,温温暖暖地跟他一起晒。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那片暗沉沉的宫墙照出了一点难得的颜色。

  朱钦煜时不时就会低头蹭蹭沈河的耳朵,小声喊一句“小四“。

  也不为别的,就是喊一下,确认他还在。

  沈河每次都会动一动耳朵,或者轻轻“喵“一声算作回应。

  沈河知道朱钦煜早上醒来肯定要见自己,于是每次出去“报仇“都赶着时间回来,在天亮之前钻进朱钦煜怀里。

  这样朱钦煜一睁眼,看见的就是怀里那团暖融融的橘色。

  朱钦煜每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看怀里的猫有没有走。

  看到还在,他就会长长地,无声地松一口气。

  然后把脸埋进沈河的毛里,再闭一会儿眼。

  只可惜这次失误了。

  沈河坐在床上,跟面色不太好的景帝面面相对。

  景帝的脸色很黑,目光从沈河身上移开,扫了一眼这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

  他没有说话,沉着脸一把拧住沈河的后颈给他拎走了。

  沈河悬在半空中,四条腿蹬了两下,回头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睡得昏沉的朱钦煜。

  因为今天要打雷,沈河还专门从太医院偷了安神药混在水里给朱钦煜喝了。

  就导致他睡得很沉,压根没醒。

  沈河扭过头,拼命朝着景帝比划:“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老逼登!

  快看你儿子!

  快看!

  你儿子多瘦!

  身上连个像样的被褥都没有!

  景帝顺着沈河的视线扫了一眼。

  他看见了那个蜷缩在破褥子上的小小身影,看见了那张苍白的睡梦中还微微蹙着眉的小脸。

  看见了四周剥落的墙皮和从窗缝里灌进来的夜风。

  他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瞬。

  很快就移开了,什么表情也没有。

  沈河:“喵喵喵喵!”

  你走啥啊!

  那是你儿子!

  你看,那是你儿子!

  你别只管我,管管你儿子啊!

  景帝没有回头。

  他抱着沈河穿过一道道宫门。

  沈河被他的手指捏着,只能趴在臂弯里,眼巴巴地看着冷宫的方向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第418章 番外10

  乾清宫外。

  张诚早早在那候着,景帝将沈河递给了他,让他去洗一下沈河身上的灰。

  洗完后。

  景帝将沈河重新抱在自己的床边,照着烛火,看着小猫咪。

  “朕的乾清宫,”景帝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是短了你鱼脍,还是少了你暖榻?你倒好,出去野了这些日子,回来一身土腥气。”

  沈河难得没有回话。

  他把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微微耷拉着,望着冷宫的方向。

  他还在想朱钦煜醒来后看不到他,会不会又一个人蹲在蚂蚁窝前面发呆。

  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像一根细线轻轻扯着他的心口,疼疼的。

  景帝伸手把他捞过来,手指落在他耳后那撮毛上,慢慢地揉着。

  第二天醒来时,沈河发现自己多了一身小衣裳。

  虎头帽、小坎肩、四条腿的裤管。

  是那种富贵人家猫穿的衣服,用料极讲究,袖口还绣了银线云纹。

  沈河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穿过袖管的样子,伸出爪尖动了动。

  嘿,你别说,这材质真好啊。

  比他现代穿的聚酯纤维那个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沈河在地上转了个圈,尾巴从坎肩下面的开口处翘出来,左右晃了晃。

  觉得自己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沈河跳下床榻,撒着腿就要往外跑,去找朱钦煜。

  门刚推开一条缝,就和一张笑得跟菊花一样的脸对上了。

  冯尽忠立在门外,堆着笑,躬身道:“灵官大人,陛下有旨,命奴才送您去政事堂。”

  那笑容和和气气的。

  沈河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不喜欢冯尽忠这张脸,老奸巨猾,没安好心,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被冯尽忠抱起来,一路送到了政事堂。

  冯尽忠将他带到了政事堂,在外面等着景帝讨论完政务后,将沈河交给了景帝。

  景帝把猫放在了桌椅边后,开始处理政务。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张诚将早膳端了过来。

  景帝批完一本折子,把朱笔搁下,垂眼看了看沈河。

  “吃不吃?”他问。

  沈河站起来抖了抖毛,从景帝膝上跳下去,走到侧案边。

  “喵。”

  我要吃。

  张诚给他备了碗清水和一小碟撕碎的熟鸡胸肉,沈河低下头开始吃。

  景帝走过去坐在侧案的椅子上,端起自己的粥碗,拿勺子舀了一口。

  沈河吃完鸡胸肉,舔了舔碗里的水,抬头看景帝。

  景帝的粥才喝了小半碗,他搁下勺子,用手捏了一小块饼递到沈河嘴边。

  沈河闻了闻,张嘴咬住,嚼了两下咽了。

  景帝又捏了一块,沈河又吃了。

  “倒是比前两日胃口好些。”景帝说,抽了帕子擦了擦手。

  早膳撤下去后,景帝换了一身便服,带着沈河出了乾清宫。

  他没去前朝,往西苑走。

  西苑有一片小湖,湖心建了座亭子,四面垂着竹帘。

  景帝进了亭子坐下,沈河跟在他脚边,绕着亭柱转了一圈,跳上石凳蹲着看湖面。

  那天之后,景帝又恢复了把沈河带在身边的日子。

  上朝放在御案上,批折子搁在膝头,用膳的时候旁边专门备一只小碟子。

  沈河每日被带着走,听景帝跟大臣们打机锋、看景帝用各种方式把人绕进圈子里。

  时间长了,他甚至能看懂景帝在给官员出谜语时嘴角那缕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猎人看见猎物踩进陷阱时才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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