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许久不曾临朝的景帝,忽然传旨大开早朝,消息一出来,满朝文武心里都打起了鼓,天不亮就挤在宫门外等候

  吏科给事中拿着签到簿一一核对,走到前列时,特意往谢重阳身后瞟了两眼,躬身问道:“谢阁老,敢问小阁老今日怎的未至?”

  谢重阳面不改色,淡淡一抚长须:“身子不适,告病休养。”

  给事中又问:“那于宪于大人呢?按制,今日他该回京复命。”

  “昨日已赶回东南。”谢重阳声音平静,“倭寇忽然大举进犯,沿海吃紧,一刻也耽误不得。”

  给事中愣了愣,点头应了声“知晓了”,转身走开时,忍不住低声嘀咕:“前些日子不是说倭寇都快不成气候了吗?怎么忽然又闹得这般凶……”

  那声音很轻,却还是飘进了几个近旁官员的耳朵里

  没人接话

  张白安垂下眼睫,掩去眼中复复杂的神色

  一旁的工部侍郎瞅准时机,趁着还没整队,悄悄凑近谢重阳身边,压着声音询问道

  “阁老,您说陛下今日怎么忽然想起上朝了?这可不似往常作风。”

  谢重阳淡淡瞥他一眼,不冷不热道:“陛下圣心,岂是你我能随意揣测的。”

  “下官知错”

  工部侍郎讪讪一笑,灰溜溜退回原位

  “整队”

  吏科给事中的声音响起,众人连忙收起了各异神色,按品级站好

  不多时,晨钟鸣响

  宫墙缓缓打开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穿过午门,走过金水桥,一路往乾清宫去

  谢重阳步履沉稳,走在最前列,气度依旧,仔细注意地话,就会发现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阁老,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进了大殿,文武百官按东西两班站定,不少人目光都下意识往殿中央瞟

  大殿正中央,赫然摆着一尊巨大的香炉

  铜质鎏金,足有半人高,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地光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要干什么?

  祭天?不像啊,祈福?也不像啊

  有人看向谢重阳,谢重阳面无表情,像是没看到那香炉似的

  “陛下驾到”

  尖细的唱喏声划破寂静,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

  景帝一身龙袍,缓步走上丹陛,落座龙椅,才淡淡抬手:“都起来吧。”

  “谢陛下。”

  众人起身,目光低垂,大气不敢喘

  景帝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落在谢重阳身上

  “来人,”他说,“给阁老搬张椅子来”

  “谢阁老年纪大了,不必久站,赐座。”

  内侍立刻搬来锦凳

  谢重阳一怔,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臣,谢陛下隆恩。”

  心里却突突直跳陛下今日,实在太过反常

  景帝清了清嗓子,先开口说起东南战事:“昨日倭寇忽然全面进犯,于宪已赶回前线,诸位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朝臣们依次出列,说粮饷、说布防、说调兵

  一套流程走得规规矩矩,和往日并无两样

  景帝静静听完,微微颔首:“既如此,便按内阁所议,照办吧。”

  众人越发摸不着头脑

  往常这种战事,陛下向来只召内阁与六部重臣去西苑或政事堂商议,今日偏偏兴师动众开了大朝会,怎么看都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在所有人心里打鼓的时候,景帝语气忽然一转,轻飘飘落下一句:

  “近日京城里,倒是冒出了不少传闻啊。”

  话音一落,大殿之内瞬间一静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声

  来了

  正主来了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景帝接着道:“看来,这京城里,是有些人对朕很不满意啊。”

  没人敢接话

  下方一片寂静

  景帝也不恼,他慢悠悠转头,目光落在谢重阳身上,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谢阁老,你是当朝首辅,百官之首。依你看,这些流言惑众、妄议君上、散播无稽童谣之人,朕该怎么处置才好?”

  “回陛下,”谢重阳站起身,朝御座方向躬身一礼,语气平和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国有国法,朝有朝纲。此等胡言乱语、蛊惑民心之辈,居心叵测,意在动摇国本,理应拿下交由三堂会审,彻查背后主使,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诶,阁老此言差矣啊”景帝嗔怪了一声,语气温和,“这治大国啊,如烹小鲜,火候要有重有缓,堵不如疏。有人质疑,有人议论,也正常得很,说明朕还有做得不够的地方。”

  谢重阳的右眼皮跳动了一下

  景帝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声音微微提高,字字清晰:“不是还有人说,朕听信妖道之言,宠信沈小四,要走秦皇汉武晚年老路,要做那昏聩之君吗?”

  “既然两方各执一词,吵得满城风雨,那今日,朕便把人叫上来,让诸位大臣好好听一听、看一看”

  “替朕,判一判!”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就在满殿哗然未歇之际,殿外已然传来传报之声

  “宣,沈小四觐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殿外望去

  晨光从门外透进来,勾勒出一道瘦削的身影

  沈河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袍服,低眉顺眼,步伐稳当,看不出丝毫慌乱

  当然了,外表是外表,内心是内心,他内心实则慌得要死,被这么多人看着,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都有些尴尬

  沈河走到殿中央,在那尊巨大的香炉旁站定,朝御座方向行了一礼

  “奴才沈小四,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景帝语调平淡道,眉毛有些微挑,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小太监要干嘛

  若是干得不好…

  那也没必要活着了

  沈河稳稳起身,垂着眼,一副恭顺谦卑的模样,心跳却快得要撞碎肋骨

  他微微侧身,面向文武百官,轻轻一拱手

  “诸位大人,奴才出身微贱,没读过几日圣贤书,嘴笨,不会辩解。”

  沈河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入耳,“近日流言满天,说奴才是妖道,说陛下昏聩奴才不敢多言,只请诸位大人,先亲眼看上一看。”

  说完,他转过身,缓步走向那尊香炉

  满殿目光齐刷刷跟着他移动

  谢重阳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张白安倒是有些好奇,稍微往前方走了两步,这样视野清晰点

  沈河抬手,指尖看似随意地在炉沿轻轻一拨,不动声色调整好昨夜布下的小机关

  随即接过旁边内侍捧着的火烛,俯身下去,点燃了炉中香薪

  一开始,并无异常

  只有几缕极淡的白烟缓缓升起

  百官屏息,谢重阳眯起眼,神色冷厉

  景帝也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那香炉上

  下一瞬

  异变陡生

  白烟忽然一变,化作青、赤、黄、白、黑五道烟气,丝丝缕缕,交织升腾,不飘不散,竟在半空缓缓凝聚,化作一朵圆润庄严的五色祥云

  云纹流转,光华隐隐

  殿角的烛光被这五色烟霞染得温润朦胧,整座乾清宫仿佛笼罩在一片祥瑞之中

  “这……”

  “这是……”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圆了眼,有人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谢重阳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高立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差点爆粗口,幸亏被张白安及时拉住,才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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