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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和离后发现夫郎怀孕了 喃受 4933 2026-08-15 13:54

  “二哥!”江俏猛地扑过去,江惟谨赶紧接住人,揉了把小姑娘的头发。

  “这下看着更像个姑娘了。”他道,末了缀上个小巧的玉发扣,衬得人少了丝清冷,多了份温柔。

  吃了早饭,江母他们去村里拜年,顺便给村里从前关系好的人家送年礼,江九和明予辞在府里看家,也以防有人来拜年扑了个空。

  “对对,先回屋。”江母道,几人一同进了灶房,围坐在桌前,还不到吃饭的时间,江母拿了点心和炸货给江惟谨,先让他垫垫肚子,江惟谨闻到味道,眼神一亮,“可馋死我了。”

  江九心想,一魂一魄也管不了这么多,你大哥从骨子里换了个人。

  “嘿嘿”江父憨厚一笑,“现在的话本都有图咧,老头子我看图还是能看懂的。”

  江九低头瞥见明予辞凸出的肚皮,用手摸了摸,倒是他疏忽了,总想着孩子才七个月还不着急,殊不知在他娘眼里,这孩子都九个月了,的确马上就生了。

  “娘你不知道,学院里的饭菜清汤寡水的,吃了您和大哥做的菜后,再吃学院里的,简直是一种折磨。”他一张清秀的脸拧巴成一团,看的人发笑,江九牵着明予辞的手,“回屋吧,外头冷。”

  “昨晚你睡着后,我跟娘包了牛肉馅的水饺,你不是说喜欢吃来着?”

  把小猪伺候好,自己又简单洗了下,暖炉里添了炭火,江九也上床睡觉。

  明予辞翻个身背对着他,等江九走远,才抱着被子嘀咕,“夫君才是小猪……”

  “嗯。”

  “好吵。”明予辞没睡醒,嗓音懒懒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窝心,还想继续睡,江九把锦被往下拉了拉,露出他半张小脸,“先起床吃饭,吃完再睡好吗?”

  “会不会有些太喜庆了?”明予辞很少穿这样的颜色,被江九扶到梳妆台前坐下,还对镜子里那个一身红的人有些陌生。

  江九捋了捋玉珠,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簪在人发上,满意地细看了很久,“不错,很漂亮。”

  “做好后,包装也交给我们小辞。”

  “你就知道拿我取笑。”明予辞拂了拂莲花纹的玉发扣,筒体白玉,只莲花花蕊处多了抹红,不记得自己梳妆台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东西,江九拉开他梳妆台的抽屉翻找,明予辞往里头一瞧,果真多了许多首饰,便见男人又从里找了个发簪,也是很简约的样式,簪头錾刻祥云纹,悬三颗圆润玉珠。

  每次提起这些,一家人心情都不太好,明予辞看了看几人,笑着挽住江母的胳膊, “娘,您的想法很好,我要是有您一半的豁达就好了,以后我要多多跟娘在一块,说不定性子就变了。”

  “没问题的,我能做好。”他笑道,站着方便行动一些,坐久了总感觉蜷着肚子难受,一听江九的话更是干劲十足。

  年夜饭张罗的很是精细丰盛,一家人吃完年夜饭守了岁,江母煮了水饺,让大家都吃了,才放他们回去睡。

  如今咱家富贵了,我自然也不会巴巴地去贴乎人家,更不会觉得咱们发达了,就送些贵的想让人高看一眼,娘不是那好面子的人。”

  “随您开心就是。”江九笑道,他娘少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江九不知道从哪来拿出一身新衣裳,一看就是过年穿的,石榴红的云锦小袍子,绣灯笼纹和并蒂莲,这次江九没再估量错他肚儿的大小,穿着很合身。

  “娘不傻,你这孩子。”江母也不是什么上赶着的人,“前些年你大伯家条件好,看不上咱们家,送的年礼也不外呼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知道惟谨读书花销大,也不见得帮衬一把。

  江九翻身下床,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小猪一样。”

  “当然没有问题。”江九亲了亲他扬唇轻笑的脸,“给你梳一辈子。”

  他塞了满嘴,看他吃,明予辞也没忍住拿了块糕点小口吃着,几人聊着,江母问起江惟谨能在家里待几天,江惟谨喝了口茶水,“这次能多待些日子,夫子知道我已经很久不曾休息,特许我过完十五再回。”

  其他人听到声音也看了过来,江母细细一瞧,“小辞年轻,就该穿些亮色,这身衣裳果然不错。”

  他只吃过江九炒得牛肉酱,很是鲜美,对牛肉条也很期待。

  家里人不单是江九,他们一家人都受到过来自江大伯和江奶奶的奚落,那些年江九没恢复,江奶奶宁愿把打来的粮食送去让江大伯卖掉,也不说让他们一家人吃个饱饭,江大伯也可恨,卖了粮食还要来炫耀卖的银子江奶奶随手就给了他们。

  “好。”江九往屋里去,床上那一团也坐了起来,围着厚厚的棉被闭着眼,下巴一点一点,看起来实在是在努力起床了。

  “夫君何时准备的?”

  江九点头,“每晚都抽筋,腿疼,睡得也不踏实,起夜的次数明显多了很多。”

  江惟谨擦着额上的汗水,“大哥、嫂嫂,俏俏!我回来了!”

  不止眼光,运气更是不错。

  虽说他还准备了相对贵重些的年礼,到底亲手做的心意更重一些。

  “前几日找到铺子里去,说让送回去,我没应。”这事江九都没同明予辞说,明家是让管家来问的,话里话外只说让把明予辞送回去,江九问送回去他们打算怎么照顾,对方没有话说了,江九才不会把人送回。

  “小孩子的衣裳、尿布、玩具,大人吃的穿的用的,都得备上了,咱家现在有条件,可不能亏待了小辞。”

  “你跟爹也准备了年礼,随便送些去便是。”江九叮嘱道,“不必过于贵重。”

  “那可真是个长假。”江母高兴道,“在家陪陪娘,正好也长长肉。”

  “你大哥的好友家,一人一份,剩下两份给你大嫂娘家和你大伯家。”江母对江俏道,明予辞很感激这种时候他们还能记得自己娘家。

  江母系着围裙在下水饺,灶房里热气腾腾,“小辞还没醒啊?”

  江母笑骂了声。

  之所以给许家两份,是因为还有个他们有求于人的许颂琏。

  若不是怕自己媳妇多想,明家的他都不想给,他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可不是什么杂碎都能吃的。

  “夫君手很巧。”明予辞道,望向镜子,有些不认识自己,他又想问江九是不是更喜欢女子,想了想江九的“德行”,终于抚着胸口将话咽了回去。

  小猪那么丑,他才不是小猪。

  镜子里那张脸红润惹人,江九梳顺了发,从后搂住人,明予辞握住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温热的大手,回首冲他展颜一笑,“我们成亲的时候,夫君要再给我梳一次。”

  二人说着体己话,江母在外头敲门喊他们催促,说是饺子要坨了,江九应了声,给人梳着发髻,以往都是拢在后头,多数披散着,江九今日想法不一样,他搬了个凳子过来,把明予辞垂落的青丝轻轻拢至左肩一侧,细心分出三股,指腹慢慢交织,慢悠悠给人挽了个松散的麻花辫。

  腊月三十,江九带着明予辞他们贴春联,当然,明予辞主要是看着他们忙,自己偶尔递张福字过去。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准备的。”江九舒朗一笑,“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

  江九拿了把檀木梳,把他的长发全拢到背后,从头梳到尾,“喜庆些好,这颜色衬得人水灵。”

  “得抓紧跟小辞成亲。”江母最后只道,小两口都是有主意的,她不干涉太多。

  “你!”江俏贴完最后一张福字,从凳子上跳下了,气呼呼捶了江九一下,想到明予辞在一旁,又心虚地收回手,“嫂嫂,你可别心疼啊,我没使劲。”

  “行。”江惟谨笑道,两口一个蛋黄酥,“哥你这手艺真是没得多,是不是缺的那一魂一魄就管着做饭做糕点啊?”

  除了他们一家人都起床了,江俏一见明予辞便是眼神一亮,“嫂嫂好漂亮,这颜色真衬你。”

  他们这里习俗是除夕夜和初一早上都要吃水饺,昨晚这人就没吃多少,江九知道现在该饿了才对。

  “老大眼光是不错。”

  江母说去就去,回屋喊上看话本的江父就往市集去,“你个老东西大字不识一个,看得懂吗!”

  腊二十八他们做糕点,二十九炒了十几份牛肉酱和牛肉条,江九整个人彻底被油烟腌入味,炒制完后第一时间去洗澡,洗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才觉得那股味道总算没了。

  江九闷声一笑,“等你以后有了夫婿,我还要同他说呢。”

  江九在后面点头,他眼光当然不错,尤其是挑媳妇的眼光。

  最乖最可爱最漂亮最小猪的,被他娶到了。

  一夜好梦,翌日一大早被鞭炮声吵醒,明予辞嘟哝着就捂耳朵往被子里钻,江九也被吵醒,睡眼惺忪的往下瞧,胸口鼓起一小团。

  “吃过饭就知道了。”

  “话说,小辞一直住这儿,明家那边也没说什么?”按照道理来说,没出嫁的双儿住在旁人家,家里人都该担心才是,何至于连问都不问。

  “我知道俏俏没用力气的。”明予辞唇边的弧度一直没下去,他羡慕这样的关系,垂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以后他也要多生几个宝宝,他肯定会将宝宝们养的很好。

  “Zzzz……”

  明予辞正在和江母江俏包装礼品,江母江俏负责内层的打包,用防油纸裹好点心和牛肉条,四角的是点心,三角的是牛肉条,防止混了。明予辞则负责将他们放进礼盒里面,再将礼盒外层用带了花纹福字的大红包装纸包好。

  江母听到动静快步从灶房里出来,看到二儿子,忙走过去,拽着胳膊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瞧了个遍,“臭小子!娘还当你过年都不回家了呢!”

  “我早就想回来了,夫子一直不放人。”江惟谨也急,他家就在县城,却整日忙得回趟家都难,江母看他瘦了许多的脸,“跟你大哥不学好,在外头就不吃饭。”

  明予辞应着,他早就把江父江母当做比自己亲生父母还要亲近的长辈了。

  “好。”明予辞乖乖应着,又夹了个炸蘑菇嚼,江九看他脸颊一动一动的,用沾了面粉的手戳了戳,煮了壶红茶放在他手边,“别吃太多炸物,会上火。”

  “夫君,你扶俏俏一把。”

  如此的事,不止发生过一次,他们一家人可都记着。

  包好后,一共是七个礼盒,剩下他们自己家吃的不用包装 。

  “这一看就是快生了。”江母用过来人的口吻道,“是不是腿脚肿的厉害?”

  他们买的是最大的礼盒,每个能装四个蛋黄酥、千层酥也是四个,麻薯和牛肉干各一包。至于牛肉酱,是用特制的瓷瓶装好的,两瓶一组。

  “娘你也觉得小辞的肚子快生了吗?”

  江九倒是习惯了晚睡,明予辞从入了夜就开始靠在江九肩膀上点头,让他去睡偏不去,倔得很,非要跟大家守岁,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靠着江九睡着了。

  “你可算回来了二哥,娘整日念叨你!”

  “我可不可以再睡一会会儿?”他又偷偷把被子扯上来盖住自己的脸颊,江九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行,我先洗漱去看看娘煮好饺子了没,待会儿来喊你。”

  二人离开,灶房里又只剩他们小两口,江九揉好了面团开始做油酥,明予辞捡了个萝卜丸子吃着,“夫君方才说的牛肉条是什么?”

  一家人放低了说话的音量,江母拿了张毯子过来给人盖住,同江九说,“你媳妇这肚子,看着马上就生了,你得早早准备。”

  明予辞蹭着摇头,“我不要吃饭。”

  “小鸡啄米呢。”

  “大哥!”江俏耳朵灵着,把二人悄悄话全听到耳朵里,她现在长大了,知道丢人,脸蛋红彤彤一团,“我都是快要嫁人的大姑娘了,你还说这些!”

  江母本想说什么,一看自己儿子脸色不好,又息了声,“行行行,你做的听你的。”

  “没事,她皮实着呢。”江九看了眼那凳子不过小腿高度,摔不到人,“小时候上墙爬树,下河摸虾,没少被娘揍。”

  “是夫君准备的……”他害羞的小声道。

  明予辞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没力气地喊了他一声,直到温热的帕子覆在脸上,被男人仔细擦了两遍脸蛋才稍稍清醒些。

  母子俩又聊了会儿,江九抱着人回房休息。明予辞是真困了,一路被抱回去,脱了衣裳,擦了脚,江九又拿了消肿的药油给他按了一遍腿他都没醒,看得江九偷偷喊他小猪。

  之前请大夫看过,这双儿胎像不稳,大部分是因为忧虑导致,还有原因是总不吃东西,江九知道他估计是太忙,家里生意要管,明父明母也不会管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夫君记得多买些油纸。”

  他没说的是,不但水灵,还显得人像个新媳妇,于是嗓音沉沉念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宅门大敞着,院子里的热闹传出宅邸,江俏总嫌江九贴的春联歪,于是自己踩着高凳往上贴,小姑娘半点不怕,倒是把明予辞吓一跳。

  “月份大了是这样的,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小辞本就瘦,这么大个肚子,可是辛苦了。”江母慈爱地看了看明予辞睡着的脸,“你多照顾着,不行铺子里让你爹去守着,左右那掌柜也是你信任的,不必日日前去,有功夫多陪陪你媳妇,小辞是个性子内敛的,不舒服了也不说,估摸着也就跟你还能说几句实话。”

  江九洗了把脸,又把头发束好,打了盆热水往自己屋里去,闻言道,“昨晚睡太晚了,赖床呢。”

  “行,娘这就去。”家里日子好过了,江母买起年货来毫不吝啬,一听儿子是要送人的,更是不能买少了,“娘干脆去抗半边牛回来,左右这天气也坏不了,能时常吃。小辞生了以后坐月子也得补,我听那老大夫说吃牛肉好,能补气血,最适合坐月子的人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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