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书身上的鬼气开始激增，表情也十分痛苦，捂着脑袋，身子缓慢地蹲下。

　　“我、我不是”

　　林羽书声音极其尖锐。

　　他状态很不好，鬼气一层叠着一层，五官痛苦扭曲，脖子上的勒痕也越来越重。

　　“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他眼底腥红，原本笔挺的背部佝偻，手上的皮肤干裂！

　　脸上的皮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我靠！！你们猜猜我查到了什么！！！】

　　【？？？？？？？】

　　【？？？？】

　　【咋了咋了咋了】

　　【林羽书爸爸就是盖这个剧院的人！！！】

　　【卧槽.......？！】

　　......

　　......

　　林羽书嘴角抽搐，眼球下陷，看起来极其诡异。

　　“林，林老师......”洛念被林羽书吓到，后退了几步，像是有些害怕。

　　林羽书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身子显然僵了一下。

　　洛念还是有些害怕的，就退了几步和对方拉开距离。

　　但林羽书的情况似乎没有在恶化，只是从蹲在地上，缓慢地变成跪在地上。

　　他顿了会，大着胆子，靠近了一步。

　　“林老师？”他身子稍稍前倾，看着林羽书。

　　地上的林羽书抬起头。

　　一人一鬼，四目相对。

　　洛念还是有些害怕的，但在此刻，紧张要多过恐惧。

　　他崇拜林羽书。

　　很崇拜的那种。

　　他把林羽书当偶像，经常翻看林羽书的舞蹈视频。

　　连艺考都是扒的他的剧目。

　　不过，在洛念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而现在，他看见到了本人。

　　洛念心跳很快，浑身血液都向心脏涌去。

　　胸腔很满，很烫，四肢却越发冰凉，害得大脑晕晕乎乎地一片空白。

　　愣了很久，才问了句：“你还好吧？”

　　林羽书眼睛动了动，而后抬起眼睫。

　　洛念深吸了口气，蹲下身子。

　　林羽书的眼神就这么跟着他下移。

　　一人一鬼就这么沉默了片刻，洛念忽然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很喜欢你......的舞蹈。”

　　林羽书不理解地看着他。

　　“你的，比赛视频，”洛念心跳很快，蹲在林羽书面前，大脑一片空白：“我看了很多遍。”

　　“就，你的那个《冥想曲》，还记得吗？”

　　林羽书身上的鬼气稍稍平静了些。

　　“这些天......也是你，教我的对吧？”洛念抿了下嘴唇，缓缓开口：“谢谢你......”

　　话毕，四下又陷入死一般安静。

　　林羽书依旧在看着洛念，身上的鬼气彻底平稳，身上的皮肤也缓慢地愈合。

　　末了，林羽书身子微微前倾，将洛念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气息当中。

　　二人距离拉近，洛念心跳骤然加速。

　　他呼吸一滞，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林羽书。

　　而后，男鬼缓慢地眨了下眼，抬起手。

　　冰凉指尖轻轻触碰洛念的脸，茫然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洛念闭上眼，嘴唇微微张开，深吸了口气。

　　林羽书喉间滚动，他的眼神很轻，缓慢向下。

　　那只冰凉的手，从洛念眉骨，缓慢向下，略过眉眼、鼻骨，最后落在嘴唇上。

　　用指腹轻轻摩挲。

　　而后，视线重新回到洛念的眼睛上。

　　洛念眼睫颤了颤，缓慢抬起眼皮，视线终于敢落在林羽书身上，轻声问：“你......是怎么死的？”

　　林羽书皱眉，手指忽然转而向下，冰冷指节猛地捏住洛念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洛念被吓到，鼻子发酸，眼眶有些泛红。

　　一人一鬼就这么对视许久。

　　半晌，林羽书放开他，站起身看向陆一颜。

　　陆一颜抬抬眉：“想说吗？”

　　“我......”林羽书开口：“是被我父亲，害死的。”

　　林羽书当初从国外回来，便回到自己父亲的剧院工作。

　　当时有很多女孩都因为林羽书在这，所以过来应聘。

　　林羽书细心挑选，想组建一个顶级舞团。

　　但没想到，他选的这些怀揣梦想的女孩子，成了自己父亲讨好那些大佬的棋子。

　　林羽书也是事发很久才知道，有一些豪门会把这里当成狩猎场，对那些舞者下手。

　　事情败露，林羽书想报警，被父亲劝阻。

　　父亲告诉他，他会想一个三全其美的方式。既能让那些女孩们不会含冤，还能保住他们剧院，也能让他们家安全。

　　只是林羽书没想到，他父亲口中的三全其美的方式，就是把他杀死。

　　那晚，父亲用皮带勒死了他。

　　林羽书努力了那么久，马上，只差一步，就可以公演了。

　　却没想到，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

　　死的那年，十九岁。

　　【？？？这还是亲爹吗？？】

　　【妈的畜牲！】

　　【太他妈畜牲了，自己儿子都下得去手！？】

　　“我死后，不甘心，”林羽书身上的鬼气逐渐有了波动，甚至有了血红色：“不甘心我的舞蹈，不甘心我的舞者，不甘心我的死亡。”

　　他看向陆一颜，忽然问：“我杀了人，还能投胎吗？”

　　洛念上前半步，看着林羽书：“你杀人了？”

　　林羽书表情淡然，他说：“我杀了我的父亲，他该死。”

　　而后，他又看向那个吊灯砸下来的位置，眼神毫无悔意：“我杀了那群男人，他们该死。”

　　那群人在他死后，越发肆无忌惮的过来选妃。

　　他的那些签了合同的舞者，被迫带上标签，像是商品似的供他们选。

　　所以，林羽书杀了他们。

　　一个吊灯，把他们，砸得四分五裂！鲜血四溅！

　　想到这，林羽书有些痛快，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但很快，心像无数像针扎了似的那么痛：“可......我的舞者们，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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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请神问话

　　林羽书本来以为他杀死那群男人，舞者们就可以自由。

　　但他忘了，那群人，非富即贵。

　　他们死后家属怕这种事情曝光会对家族有影响，便统一意见，选择对外隐藏。

　　既然要隐藏，当然就要封口。

　　煤气中毒，意外，是最简单的。

　　所以他的那群舞者，头一天晚上还在为可以上台表演而开心，当晚就煤气中毒。

　　无一例外，都死了。

　　洛念听到这话先是愣了半秒，他伸手想安慰林羽书，但最终还是把手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