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怎么了?”
顾于欢担忧的把手背轻轻贴到了慕羡安的额头上探了探他的温度。
“没发烧啊,”他将呆愣着没有动作的慕羡安拽到了自己跟前,在感受到了来自他脸颊的温度后,不禁疑惑道,“奇怪了,没发烧脸怎么还这么红。”
在看到面前那张和自己方才幻想中毫无二致的面容后,慕羡安才回过神来。
他赶忙拉开和顾于欢的危险距离,后退两步转过身闷声道:“我没事。”
顾于欢还是有点担心:“可是你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有事吧?”
“你过来,”顾于欢朝他的背影勾了勾手指头道,“我帮你看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我不过来,”慕羡安第一次拒绝了顾于欢,“我真的没事。”
“等一会儿自己会消的。”
顾于欢满脸都写着不信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慕羡安还是没有转过身子:“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于欢不死心,又逮着他一顿好说歹说,就连最具威胁性的“你再这样我明天不和你说话了”都放了出来,结果慕羡安还是倔强地背对着他。
到后面,连话都不愿意回应他了。
顾于欢想从床榻上找件衣服穿上下去劝劝他,奈何怎么都找不到自己方才换下的衣服。
大概是刚才洗澡的时候被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吧。
他没办法只能坐在床榻上单方面生闷气,坐等慕羡安主动跟自己道歉。
几个呼吸后。
顾于欢有点沉不住气了。
不应该啊,怎么这么久了慕羡安还没有主动找自己说话?
不对,他越想越气,明明是慕羡安说要给自己上药的,结果上到一半就突然罢工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给我上药的吗?”顾于欢抱着手臂大爷似的坐在床榻上指责道,“怎么上到一半你还跑路了?”
“正身的药我已经上完了,”慕羡安闷声道,“等师兄睡着了我再帮你上后背的药。”
顾于欢“哼”了一声,本来还想再多问两句,但在看到他状态不好也不打算理自己,只好作罢了。
见慕羡安态度坚决,他没办法只能主动松口道:“那我就不管你先睡了,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早点跟我说。”
慕羡安这才转过头来看他,眼底闪过一抹道不明的光。
顾于欢并未察觉,他方才说完后就自顾自地扯上被子躺下睡过去了,并没有看到慕羡安的期待神色。
顾于欢的入睡速度非常快,就连给慕羡安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留。
本来非常期待打算袒露心声的慕羡安:“……”
“师兄啊,”慕羡安看着他留给自己的背影感叹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甘,“我真怀疑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是故意报复我的。”
言罢,他走到了屏风后,从一旁的椅子上取下了顾于欢不久前换下的中衣。
他轻轻叼起了自己的一角衣袂。
烛火闪烁,在昏黄的灯光下,屏风后的喘息声变得愈发沉重。
“……下次不会再放过你了……”
他轻声低语,似是怕惊扰了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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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梁白开:没错,就是我干的
第五天。
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将斑驳的影子投射在床榻上。
少年被洒进来的晨光晃到了眼睛。他眉头微蹙,烦躁地翻了个身枕着身边人的手臂又睡了过去,顺便还往那人身上搭上了一条腿。
慕羡安并不在意,甚至非常受用于他的依赖。
但,出于无奈之举,他还是主动打破了这一片平静。
慕羡安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顾于欢的脑袋道:“师兄该起来了,已经是第二天了,那个司空说不定今天就回来了。”
顾于欢浅浅应和了他一声,出奇地没有赖床,主动爬了起来。
大概是上次在无极宗留下的心理阴影,他起床后的第一眼就是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嗯,非常整齐,穿的好好的没有飞走。
中衣和中裤都穿的好好的!就和昨天晚上一样!
昨天晚上……不对。
他昨天晚上好像衣服都没穿就睡下了来着。
所以……是谁帮他穿的衣服?
顾于欢慢吞吞的把视线转移到了慕羡安身上。
恰巧慕羡安也在看他,并主动和他坦白道:“师兄的衣服是我帮着穿的。”
看顾于欢那幽幽的眼神慕羡安就懂了。
要是再不主动坦白估计这呆鱼会聪明到想歪。
“麻烦你了。”见慕羡安和自己主动坦白后顾于欢没想那么多了,毕竟师兄弟关系好亲密一点不是挺正常?
“我去看看梁白开他们,”顾于欢掀开被子直接从他身上跨了下去,“我之前问过一个侍女姐姐司空的去向。”
“按时间推测……他今天应该也快回来了。”
他说着,从椅子上捡起自己的外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嘱咐慕羡安道:“走吧,等司空来找我们的时候演出戏给他看看。”
“让他看看我是怎么调教这两个修士,让他们心甘情愿听我话的。”
“不用师兄调教,”慕羡安下床主动去帮顾于欢穿衣服系腰带,主动讨好道,“我本来就很听话,也只听师兄的话。”
顾于欢没听懂他说这话的暗示,只当他是在配合自己入戏。
“换个称呼吧,待会儿不用再叫师兄了。”顾于欢推开门转过头嘱咐他道。
“好的。”慕羡安答应的爽快,换好衣服后主动跟上了他。
待顾于欢去对面的院子叫醒梁白开和无归简单对接商讨了下应对之策后,已经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了。
司空今日很高兴。
原因有二。
其一,听自己的贴身侍女春玉说,那个刚上任的魔族军师非常负责。
春玉跟着自己的时间不短,他很清楚春玉的为人。所以,春玉绝对不会故意在自己面前帮着那个军师说话。
自己前脚刚传递命令过去,后脚那个穷逼城的魔族人就大张旗鼓的去帮自己威慑了一番那两个修士,吸引了不少的仇恨。
听说,他给知善也找了不痛快。
其二,自己的实验又更近一步了。如果以后都能按照这样的进度继续上升的话,不出三个月,魔族和人族乃至修真界都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甚至,能威胁到天道的地位。
只要自己的实验能成功,别说牺牲一百零八个魔族将士了,牺牲几千个几万个他都不会在意!
他强压内心的喜悦,化成一道黑色的魔气往那个军师的住处飞了过去。
听春玉说那个军师一直都在毕恭毕敬地帮着自己调教那两个修士,甚至为了能帮上他的忙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那他必须得看看去,好好夸奖一下这位军师。
不多时,司空已经移步到了顾于欢的院门外。
他没有出声,而是非常低调的推开了紧闭的大门想给里面的几人一个惊喜。
“爸爸,他来了。”躲藏在自己真身里的无归提醒顾于欢道。
顾于欢轻轻拍了拍无归,以示安抚道:“我知道了,你在棍子里躲好了千万不要让司空发现你。”
交代完无归一些注意事项后,顾于欢依次给梁白开和慕羡安使了个眼色。
梁白开收到了指令,趁着司空推门而入的空隙从袖口里掏出一罐昏睡粉倒进了洛远的嘴里,又假模假样地对着他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原本睡了整整两天已经快要清醒过来的洛远被梁白开这一搞抽搐了两下身子又继续睡死了过去。
本来大师兄的意思是让他装模作样对着洛远打两下以求混淆左魔君视听的。
但梁白开想了又想,觉得这样还不够。
洛远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从地牢出来后就一直在睡觉。
要是真因为自己那两巴掌把他打醒破坏了大师兄的计划,那可就麻烦了。
干脆直接拿自己自制的药粉把洛远迷晕算了。
只有哑巴才不会暴露秘密。
“放肆!”梁白开“重重”踢了歪着头睡死过去的洛远一脚,在确定他是真的醒不过来后,放心的背起了大师兄给自己准备的戏份,
“军师大人的话就是圣旨,魔君大人的话就是神旨,你们两个没权没势的修士岂能在此置喙?”
“说的好!”司空非常捧场的鼓起掌来。
他刚推开门就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自己的好军师在帮着他“调教”那两个修士。
“左魔君大人您怎么来了?”顾于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神色,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来访。
司空背着手,浅浅扫视了一番小院里的四人道:“春玉说你非常负责,为了完成我的任务甚至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我很感动,想着来关心一下你,顺便欣赏一下你的调教成果。”
他说这话时语气照常,但顾于欢总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带了几分不屑进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