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慕羡安没动手,眸中情绪复杂,轻声问道:
“确定?”
“不后悔?”
“确定,不后悔,赶紧动手吧。”顾于欢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连连催促道,“说好了回客房就帮我解的,你可不准说谎。”
瞧他这副不解烙印就不罢休的模样,慕羡安没办法,眼看敷衍不下去,只得应允:
“你知道的,我从不说谎。”
“我只是担心,等烙印解掉后你会恼羞成怒打我。”
顾于欢全程皱眉听完,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我的脾气有那么大吗?”
他不明白,但此时更在意的还是腰间的那枚烙印。
慕羡安无奈,知道之后必然躲不过挨骂,不再与他拉扯,而是认命般从指尖聚起一缕蓝色灵力,将那枚烙印彻底抹除,连一点痕迹也未曾留下。
直到对方将灵力彻底收回后,顾于欢才低下头去检查,确定那枚烙印真的被抹除后,心情好了不少:
“我还以为那烙印的禁制有多难解除才让你拖到现在,结果就这?”
慕羡安低垂着眼,没有回应,心里暗暗估算了一下烙印的禁制发动时间,无比后悔自己那时的冲动。
顾于欢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适时关心了两句后出了浴池,简单往自己身上裹了件浴袍就去客房了。
又等了半刻钟左右,时间漫长到让人有些煎熬。
慕羡安心情忐忑地出了浴池,穿过遮挡视线的屏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榻上、呼吸稍显急促的人。
见到他来,顾于欢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两下,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扑上去紧紧抱住慕羡安的脖子,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诉苦道:
“那浴池里的水太热了,我有点晕......啊不是,我有点热......”
“你身上好凉啊,是冰灵根的原因吗?我帮你暖暖。”
慕羡安亲了亲他的脸,不动声色扯去了后者的浴袍带子:
“那你多贴会儿,我身上凉的地方可不止这里。”
他话里的歧义与暗示并不隐晦,可此时身体不适的顾于欢哪还有心思去琢磨这些,盲目地在他身上蹭着,气氛也逐渐从微妙偏向暧昧。
这样的状况没持续太久,被那烙印副作用折磨的顾于欢忍不下去了。
本想将人推倒,但因为力气不够,最后还被反压了。
直到和自己亲密接触的那啥存在感越来越强,再也做不到佯装无事。
记忆里从没经历过这些的他慌了,看着慕羡安时声音都是颤抖的:
“不是......我只是贪凉贴了你一下,你没必要这样对我吧......”
顾于欢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右手抽了出来,刚抵住慕羡安凑过来的脸,下一刻就被牢牢捉住手腕,留下牙印后才放过他。
明明被压的是他,可不知怎的,顾于欢总感觉慕羡安很腼腆,就连下一步想做什么都要先看一看他的脸色才行动,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话是这么说,可他顾于欢又不是傻子,近段时间的身体重欲,早就让他怀疑到了那枚烙印身上。
正因如此,他才会那么急切的想要抹掉这枚烙印。
哪曾想,谨慎了这么久,本以为抹掉烙印就万事大吉了,结果千算万算都没能算到这只是开始。
现如今,再看慕羡安那副心虚的模样,顾于欢想装傻都装不了。
他定了定神,强忍身体的不适,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常态,然而还是藏不住这其中的颤抖与害怕:
“......你别告诉我,这烙印里真下了春药啊?”
“不是,”慕羡安垂眸,急促的呼吸溅落在那颤栗的肌肤上,“......不是春药。”
听到这,顾于欢才得到了些许安慰:“......那就好,我现在去泡泡冷水还能救......”
“但是,”待他言罢,慕羡安又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心虚,“它会催情。”
顾于欢好不容易才呼出半口气,听到他这么说,剩下的半口气又卡在了喉咙里。
“......这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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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你再说话我就跟你绝交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我?”
这两个问题刚问出口,慕羡安就如实回答了,语气尽显卑微:
“抱歉,我从没想过用这种低劣的方式挽留你。我只是怕你不要我,怕你又会像上次一样,什么也不说,不声不响地就离开我。”
“......我真的太慌了,当时来不及想到更好的办法,也知道这烙印解除后的药性很强,本想着一点一点帮你解完的,可是......”
“可是你拗不过我,最后一切都依了我。”顾于欢躺在床榻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捋顺后,心里五味杂陈,无力感已经溢出屏幕了,
“所以,我这算是,自己种下的恶果,自己来尝吗?”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他想从床榻上坐起来,奈何此时身体早已不听使唤,意识也渐渐偏向恍惚,不由自主地伸手抱住了面前求生的浮木。
他的主动,让慕羡安还有些不知所措:“你这是......”
“我受不了了,”顾于欢偏过头,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拐弯抹角道,
“反正......依你在酒楼里的熟练程度,这种事咱们以前做的不少吧?”
慕羡安一顿,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有台阶就下:“不多,三次而已。”
“不是吧,技术这么好还这么少?”
这下反倒惊讶到顾于欢了,或许是被那烙印的药性折磨得意识不清醒,吐槽的话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你该不会是身体不行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手上技术这么好,亲密的次数却这么少?
慕羡安沉默了。
但也借机想起了一段黑历史,瞬间脸就黑了。
他不由分说便抓住顾于欢的手腕,让其强制看着自己,沉声道:
“那是因为,你不愿意,所以我才没强迫你。”
“倘若我的尊重在你心里就代表那方面‘不行’的话,那我认为,这尊重暂且搁置也罢。”
“且让你瞧瞧,我到底行不行。”
顾于欢一惊,身体的秒动却已快过脑子,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居然挣扎着脱离了他的桎梏,头也不回地就往旁边爬。
别提多狼狈了。
当然,最后的结果也是不出所料,被慕羡安抓住脚腕拖了回来,又不晓得从哪翻出一个小药瓶。
看那药瓶上的文字注释,应该是近期在南阳天某个商铺里买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顾于欢能屈能伸,求饶的话张口就来,“我知道你最行了,你先冷静一下,别生气!”
“你知道?”慕羡安挑眉,趁其不备,拉开药瓶的塞子就给他后庭喂了一颗,“可我不这么觉得。”
“再说,那烙印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吧?叫声夫君,包你满意。”
“不要不要不要,”顾于欢被他按着趴在床榻上,屈辱的眼泪狂掉还是嘴硬不服软,
“......你出去避嫌,我一个人解决也可以的!”
“倘若我不呢?”慕羡安捏着他的下巴,使坏地朝他耳边吹气,
“或许真如其他人所说,你这人就是吃硬不吃软。好言相劝不行,就是得上强制措施才能服气。”
“嘴硬怎么办?亲软就好了。”
*
中后期的时候,顾于欢昏过去了好几回,每次都是刚眯着就被弄醒,心里别提多气了。
在慕羡安低眉顺眼帮他洗的时候,积攒了半天的怨气终于得到了宣泄口,想到什么骂什么:
“你这样弄我,我是会留下心理阴影的,以后一辈子都不理你,看见你就躲着你走。”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慕羡安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反倒亲昵地贴着他的脸,“你再怎么讨厌、抗拒我也没用。”
“你已经是我的了,一辈子都将留着我的烙印。”
传闻中大名鼎鼎的符修天才箬玄真君。
上知骂人,下知喘气。
这所有的一切,苍皓真君皆已洞悉。
翌日。
顾于欢发高热了。
病症来势汹汹,着实将南宫二河吓了个不轻,唤了好几个有名的南阳天医修来问诊,结果却一个都没探出病因来。
“箬玄师侄,苍皓小友,诊治病症最忌讳的就是隐瞒病因,”
南宫二河捏着太阳穴守在客房外,苦口婆心对着客房内沉默不语的二人教诲道,
“你们二人倒是和医修们说说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他们才好对症下药啊。”
也不知道这俩后辈干啥去了,不管医修们问什么都不说。
箬玄那孩子不配合治疗就算了,可慕羡安不一样。
平时的他既稳重又明事理,如今自己的道侣生病,不帮着劝就算了,一问三不答。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不省心?
没等多久,最后一个来问诊的医修也出来了,恭恭敬敬朝南宫二河抱拳施礼道:
“禀报宫主,未能查出病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