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金发的英格兰前锋正努力消化着这个惊天大发现,旁边忽然贴过来一具温热的身躯,高挺的鼻尖差点戳到他脸上。
戈登猛地转头,看见凯恩正站在他旁边,朴实的脸上眉头皱着,嘴唇微张:“你在干什”
凯恩刚开口,戈登立刻以门将下地扑球的超快速度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并把他按在墙上让他不要乱动。
凯恩被他捂得“唔”了一声,戈登赶紧把食指竖在自己嘴唇前,用气声说:“Jude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说完又迅速比划了两下,往拐角那边的方向指了指。
“上帝啊!”凯恩瞪大了眼睛,老实人的面容里漏出几分八卦。
“你现在是为了这个在冷暴力我吗?但是我们在下半区碰上,这个也是必然的事情,这并不是我的错啊。”贝林厄姆的声音再次响起。
凯恩和戈登都屏住了呼吸,安静地听着。
马斯坦托诺完全没想到贝林会怀疑这个:“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们说好的,不论谁赢都会祝福彼此,我怎么会因为比赛的事情生你的气。”
在小组赛结束后,阿根廷和英格兰纷纷进入赛程的下半区,如若两支队伍能一路厮杀取得胜利,那么他们就会在半决赛相遇,两人争夺决赛的入场券。
马斯坦托诺和贝林厄姆早就谈论过这件事。
他们都会为了自己的主队奋战到最后一刻,并不会因为两人的关系而有任何的改变。
而作为恋人、好友,他们也会由衷祝福对方。
阿根廷男生顿了顿,有点犹豫,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了...”贝林厄姆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问得有点蠢。
这几天他把自己所有可能犯的错都列了一遍,连“是不是每天晚上视频时晚安吻不够让小马感受到爱的感觉”这种理由都考虑过,但排在最前面的“比赛输赢”他立刻就否决了。
franco不是那种人,他会在媒体铺天盖地炒作“英阿大战”时给他发一张moka趴在他球衣上的照片配一句“她说她两个爸爸都会支持的”。
他怎么会怀疑他是为了比赛的事在冷暴力他?
贝林厄姆转了个身,靠着墙壁坐下,长腿屈着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旁边,声音里满是委屈,尾音拖得长长的:“franco,那你是为什么不高兴啊,你告诉我嘛。你这几天这么冷淡对我,消息只回三四个字,电话也不接,接了就说‘你好好准备比赛吧’...”
说着说着贝林厄姆都有点想哭了:“你不理我,我好难过,我感觉无法呼吸了。”
在又软又黏,尾音往上飘的声调里,凯恩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齐刷刷地立了起来。他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戈登也面色尴尬,有点后悔自己站在这里偷听队友的私密事情了。
听见贝林厄姆的哭腔,马斯坦托诺那比蚌还硬的嘴皮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谁叫你和别人走得那么近...我不该生气吗?”
贝林厄姆大脑在这一秒里飞速运转,把他过去一周所有和“别人”有关的社交活动全部翻了一遍:“我和谁走得近了?”
这段时间他除了训练、和队友吃饭娱乐以外就是待在宿舍里跟他的小男朋友视频,连队友叫他去打牌他都推了三次,哪来的“别人”?
马斯坦托诺终于忍无可忍了。
贝林厄姆的迟钝让他有些忍不住要宣泄情绪,像是憋了好几天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语速越来越快,每个字母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酸意:“你和哈兰德呗!所有人都在说你们是一对!你们俩在球员通道里、在赛场上都搂搂抱抱的,你冲他笑的那个视频在youtube和tiktok播放量几千万!”
“你去看看那些评论,‘旧情复燃’‘他们真的是情侣吧’...你以为我看不懂英文吗!”说到最后马斯坦托诺声音都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或许两者都有。
贝林厄姆在呆愣两秒后恍然大悟了。
前几天英格兰对挪威的四分之一决赛,他和Erling见面后确实寒暄了一会儿,场上有时碰到也会看着对方笑一下。
这就是很正常的,朋友之间的互动啊!
Erling和自己是好兄弟,franco明明知道的!
贝林厄姆感觉被冷落几天的自己很是无辜。
他这些天绞尽脑汁排除了无数种可能,但他完全没有想到,答案会是Erling Haaland,那个他们在多特并肩奋战的挪威人。
但吃醋这种事,恰恰能说明自己被在乎着、被爱着,不是吗?
贝林厄姆一向喜欢用积极的角度来看待事情,潘帕斯小鸡会吃醋正是他非常在乎自己的表现啊!
这样想着,朱贝林顿时释然了。
“宝贝,”贝林厄姆语调很温柔,带着点无奈和宠溺,“你知道我只喜欢你这种阿根廷小男孩的,对不对?灰绿色眼睛,会弹吉他,会唱《Hey Jude》的那种。Erling Haaland?他只是我的哥们啊。”
戈登的表情愈发凝重了。
阿根廷小男孩?原来这个叫Franco的人,真的是男生!
贝林厄姆的对象竟然是个男生!?
凯恩扒拉着戈登想他给自己翻译一下这恼人的西班牙语,旁边忽然又贴上来一个人:“你们在干什...”
戈登和凯恩猛地抬头,眼疾手快地把凑过来的赖斯和皮克福德的嘴捂上了:“嘘!”
凯恩如法炮制小声告诉了刚来的两人此时的情况,皮克福德和赖斯脸上立刻出现了方才凯恩脸上同款的八卦神情,默契地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以后你有什么事都要好好跟我沟通,不要再这样回避了,这几天我们两个都心情不好,对不对?”贝林厄姆继续说着,一副引导型恋人的模样。
门外似乎有些脚步声,贝林厄姆没在意,心想大概是有队友从这里经过去卫生间了。
“什么情况啊哥们?”“啊这?”...
器材室在走廊尽头,平时少有人来,里面堆着些现在没用上的器材。
然而此刻门外却黑压压地挤着一群人,姿势诡异地贴着门,凯恩的胡子都快塞进钥匙孔里了。
发觉凯恩赖斯都不在的斯通斯、萨卡、梅努等人全都跑出来看情况,在戈登解释后果断加入了八卦大军。
不到两分钟,英格兰队大半支球队都挤在了器材室门外这条窄窄的走廊里。
大家心照不宣地放轻脚步,你推我我推你地往门边凑,都想离那扇门更近一点,好听清里面的朱贝林到底在和谁打电话。
被他们偷听的主角此刻还沉浸在和男朋友把话说开的喜悦里,全然没有注意到外面走廊的声音:“宝贝,那晚饭后我们打视频?好几天没和你视频了,好想你。”
“好呀。”电话那头的马斯坦托诺显然也被哄好了,从刚才的冷淡变成了甜蜜的黏糊语调。
两人正甜甜蜜蜜地聊着,贝林厄姆嘴角翘得老高,刚想说一句更肉麻的
器材室大门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原本关着的金属大门似乎是承受不住好几个彪形大汉同时贴在上面施加的压力,门锁咔哒一声滑脱,整扇门猛地往里打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
凯恩和赖斯同时失去平衡摔了进来,狼狈地扑在器材室门口那堆落了灰的软垫上。
英格兰前锋的脸直接在垫子的帆布面着陆,赖斯的胳膊肘压着他的后背,两个人抬起头,正正对上了贝林厄姆。
==========作者有话说:==========
看到罗马诺最新消息说小马可能外租,想在这里跟老婆们说下我个人的想法。
虽然租借意味着潘帕斯小鸡和贝林厄姆要分开,但这对小鸡的职业生涯肯定是好处多于坏处的。在皇马无法稳定首发,他很难以比较快的速度去适应欧洲联赛的节奏和强度,不利于他的成长以及涨球等等。
暂时的分别也是为了更好的相遇,等到小鸡成长为一个能够担起俱乐部大梁的球员,他们的CP肯定会更加好磕!
后续这本文完结后,我也会根据之后两人的动向更新一些现实向的福利番外(争当贝马文圈第一粉头),到时候更新前会在大眼跟老婆们说一声。
第30章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贝林厄姆和门外的一众队友大眼瞪小眼, 震惊里喃喃了一句:“...Bloody hell!(表达感叹)”
鬼知道他悄悄躲在器材室给男朋友打个电话,为什么门外会有这么多人偷听啊!
他甚至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走廊里斯通斯、萨卡、皮克福德、戈登, 还有其他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全部站在门口,此刻挤作一团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滑稽。
贝林厄姆还没来得及开口, 那群人就像训练时吹了集合哨一样转身就跑,速度极其快,脚步声“噼里啪啦”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贝林厄姆:“...”
皮克福德扭头看了一眼一哄而散的队友们,又怕被撞开的门弹回来再打到还趴在垫子上的两个人,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按住还在吱呀作响的门。
贝林厄姆彻底麻了:“伙计们,你们在干嘛呢?”
赖斯淡定地站起身:“我和harry*在做拉伸训练。核心平衡那种,你知道的,两个人配合效果更好。”*[凯恩的first name]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得像在跟主教练商议战术, 完全看不出什么说谎胡诌的痕迹。
凯恩从垫子上撑起身体, 用手抹了一把脸,老实人的本性让他实在没法配合这个拙劣的借口。
满脸朴实的男人叹了口气, 抬起头看着贝林厄姆:“没什么, 没什么,我们就是听见你在这里打电话, 声音很激动, 我们有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所以就凑在门口听了...”
“抱歉,Jude, 我们不该偷听的。”凯恩尴尬地涨红了脸。
皮克福德一直没说话, 抬眼观察贝林厄姆是否有生气的迹象。
好在五官硬朗的年轻小伙脸上好像并没有露出不开心的样子。
贝林厄姆看着凯恩那张真诚得让人没办法生气的脸, 又看了一眼赖斯已经彻底放弃装模作样、嘴角开始往上翘的憋笑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他上前拉着赖斯的胳膊肘把他从垫子上拽起来, 又去扶凯恩,“你们没摔到哪吧?”
凯恩毕竟比他们年纪大一点,贝林厄姆倒是有点担心起他来。
被贝林厄姆扶起的英格兰前锋凯恩叔叔的脖子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切都还好吧?需要帮忙吗?”
“没事,我只是在和...刚确定关系的恋人打个电话。”贝林厄姆笑了笑。
“哦这样啊,”凯恩迈着碎步离贝林厄姆远了些,好像这样就可以少些尴尬,“我们先走了你继续打”
赖斯却还站在贝林厄姆旁边,揉着自己刚才硌到的手肘,一边歪着头打量贝林厄姆脸上还没褪干净的那层薄红。
他挑眉,露出个有点促狭的笑容:“Jude,你谈恋爱了怎么没告诉我们...”
话还没说完,凯恩和皮克福德已经一人一边拉着他的手臂把他拖走了:“hey!伙计们!我还没问完呢!”
凯恩掐了他一下:“安静点Declan!”
“...”贝林厄姆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们离开,才继续对着电话说,“没什么,就是队友听到我在打电话了。”
“还好吗?”马斯坦托诺那边还在弹吉他,拨弦的声音在背景里很突出。
分明只是简单的扫弦,旋律是简单的阿根廷乡村小调,可贝林厄姆却觉得听在耳中宛如天籁。
“没事,他们也不知道我在和谁打电话,我就说...”贝林厄姆笑着眨眨眼,“在和心肝宝贝打电话。”
“你真是...”马斯坦托诺瞬间感到脸颊涌出一股热流。
“我说得不对吗?franco,Erling的事真的是误会,我们就是好朋友。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我会注意的。”贝林厄姆继续解释着电话被打断前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