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如何将黄毛养成未来妻子

第20章

  “还装傻?”常凤阳哼笑,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就要上手逼供了:“我的车牌呢?给我放哪儿了?赶紧还我!”

  因为角度问题,常凤阳看不到杨承熹的表情,但他总觉得这人刚才好像是笑出了声,不禁狐疑道:“你笑什么?”

  杨承熹嘴角轻轻勾起,语气平淡,带着些疑惑道:“什么?”

  常凤阳怀疑自己,难道真的听错了?

  直到订婚礼结束,他都没搞明白,杨承熹走出酒店,还是那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往停车场周围扫了一圈,“你车呢?”

  杨承熹还敢提这件事!想起来常凤阳就生气,咬牙切齿道:“你说呢,还停在机场!”

  杨承熹遗憾看了他一眼,叹息道:“那看来我只能打车回家了。”

  “你还没给我车牌呢!”常凤阳嗷嗷叫。

  吵得杨承熹惊讶看他一眼,“车牌?我放到你车上的储物箱里了,你没看到?”

  常凤阳:“……”

  他张了张嘴,突然气到有些词穷。

  想了半天,也只能憋出几个字,“回家?回什么家,齐昀他们都等着呢!”

  于是,杨承熹没能如愿在十点前到家,就匆匆赶赴了下一场局。

  温泉汤里,几个人高马大,赤着上身的半大小子懒洋洋倚靠在身后温泉石上,齐昀喟叹了声舒服后,又道:“什么情况啊老杨,不打算回来了?”

  周轲跟着附和道:“就是,这么久不回B市,是不是忘了这还有一票兄弟了。”

  杨承熹微阖着眼,眼都未睁开,“再等等,现在走不开。”

  齐昀咂吧了话里的意思,睁开眼看了看杨承熹,还是没明白这个‘走不开’是怎么个走不开。

  不过除了在男女之事上开窍早,又尤其敏锐的齐昀,其他人都没在意杨承熹那句‘走不开’,杨承熹个没开窍的和尚能有什么八卦轶事,无非是履历和家里那些事儿呗。

  其他人没当回事,齐昀自然也不好揪着不放,只是看到杨承熹他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弟这几天老跟我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听说你要回来,学都不上了死活要跟着来,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啊?”

  “你弟?”杨承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人名,还是没想起来两人除了见面打过招呼,还有什么更深的交集。

  “正常,毕竟咱们杨哥完美不像个人。”周轲不怀好意地笑道:“齐昀你弟也没逃过被咱们杨哥完美光环照亮啊。”

  周轲有个亲妹妹,年纪不大,从小就是个颜控,自从一次看到杨承熹本人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自此房间里的明星海报不见了,每天和小姐妹们嘀咕的话题也变成了杨承熹,左一个杨哥,右一个承熹哥哥,听得周轲这个亲哥心底那叫一个酸溜溜,气到翻白眼。

  如今听到齐昀他弟弟也成了某人的小迷弟,心底大感痛快,这股不是滋味的滋味一定要让齐昀也尝尝。

  没注意齐昀眼底复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但他这么一安静,几人反倒有些不适应了,常凤阳瞥了眼,狐疑道:“干嘛呢?吞吞吐吐的,你不对劲啊,齐昀。”

  齐昀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谁吞吞吐吐了?”

  “这才像你嘛。”常凤阳眉目舒展,觉得对味了。

  这场小插曲没有引起太多关注,几人很快将注意力放到了其他事情上,有八卦也有玩乐,更多则是在学业和未来方面闲聊。

  同一个圈子里,杨承熹是完美的别人家孩子不假,但也代表这几个人从小也同样被当做继承衣钵和家族资源的继承人在培养,他们每天要做的正经事并不少,甚至因为身后更沉重的期望,比常人更加繁忙,专注学业和能力算是现阶段的常态。

  泡温泉不宜泡太久,几人很快从汤池里起身,裹上黑色浴袍,三三两两闲聊着,沿着小路往院内的屋舍走去。

  石林隐私性很强,前方小径狭窄幽暗,只容得两人并肩通过,杨承熹一人走着,齐昀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逐渐和他并肩。

  杨承熹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纠结,神情和以往的吊儿郎当截然不同,竟有几分挣扎严肃,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有事跟我说?”

  齐昀挣扎半晌,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迟迟没有憋出话来,但眼看身后小径隐隐传来常凤阳和其他人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他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

  “……我弟怎么样?”

  杨承熹不解其意,“你弟?”

  他眯了眯眼,明显是在回忆,“……我有些印象,看着挺乖的。”

  这话说的不是客套,而是齐昀他弟弟的乖巧和听话在圈子里都出了名,在杨文乐时不时的作怪学舌下,杨承熹还算了解这一点。

  等等,杨承熹眯眼,视线落在齐昀纠结到复杂的神情上时,突然止住了话音。

  “……什么意思?”

  “反正你也喜欢……”在齐昀差点要交代之际,杨承熹倏地侧头,同时一只手对着齐昀抬了下,难得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音。

  他视线越过齐昀,看向他的身后,淡声道:“他们来了。”

  齐昀会意止住话音,这件事情能跟杨承熹本人说出来,都是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能挤出来,自然不想再让其他人知晓。

  这件事知道的人多了,对他们家没好处。

  第27章 撞破

  等诸人说说笑笑到深夜,这场接风宴才算圆满落下,齐昀特意等在门口,杨承熹一出门就看到了他,叹了口气,这是专门在这堵他啊,沉默片刻,只好道:“找个安静些的院落吧,别在这里。“

  他的提议正和齐昀的意。

  两人进入一旁僻静雅致的小亭内,亭内几个宽大的竹椅随意摆放,杨承熹在其中一把上坐下,看向身后跟进来的沉默得不正常的齐昀,眯着眼等待齐昀开口。

  可能是破罐子破摔,刚才在外面吭哧半天憋不出个屁的齐昀,这会儿终于做好了心里建设,看向杨承熹犹豫道:“你不是那个什么嘛。”

  “我?我是什么?”杨承熹知道齐昀说的是什么,但他完全不接茬,淡定反问道。

  “就是……喜欢男人那个。”齐昀咬了咬牙,低声道:

  “我真不是故意窥探的,去年你回B市大家一起在你家打游戏,周轲那货一直赖着楼下显示器不放,我就去了地下影音室。”

  再然后,不需要齐昀明说,两人都知道,当时影音室一打开,里面纠缠着的两具男性身体直接让齐昀僵在原地,下意识关掉了遥控,匆忙从影音室落荒而逃。

  甚至到了一楼,周轲得意洋洋地说他是不是被杨承熹赶上来了,不然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的时候,立马被齐昀下意识否定撇清,“没有,我刚才没去地下室,没忍住到花园里抽了根烟。

  熟悉杨承熹的人都知道他不喜烟味,这个借口很顺利地就糊弄住了傻乎乎的周轲。

  自那时起,齐昀心里头就憋了个说出来就会炸掉所有人的秘密,幸好他心理素质强,在小姐姐们小妹妹们的加持下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听罢,杨承熹看了他几秒,挑眉:“那我还得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

  今天这个惊天大秘密终于被齐昀说了出来,齐昀终于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了沉重的担子,挠挠头,“不好意思,实在对不住啊,兄弟。”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藏了多年的性向秘密突然被人发现,心里一下肯定也接受不了。所以不管杨承熹作出什么反应,齐昀都能理解接受。

  谁知杨承熹竟异常淡定,完全不像是刚听说这件事的反应,齐昀事先预设好的反应,比如冷漠愤怒焦躁不安慌乱……全都没有出现。

  杨承熹眉骨深邃,此时眼眸隐在亭子内投下来的阴影处,更有眉骨打下来的阴影和浓长眼睫垂下掩住,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分明。

  齐昀忐忑地等待着审判。

  杨承熹此刻的心情其实没那么糟糕,相反,他其实并不在意他是个同性恋这件事被人发现。

  只听得杨承熹没什么意外地笑道:“原来那天去影音室的人是你啊。”

  齐昀怔愣住,张大了嘴,“……你早就知道?!”

  是,杨承熹早就知道那天有人进去过他的影音室,当他后来去的时候发现他遥控器的位置被人挪动过了,原本他还以为是家政打扫时挪动的,今天才知道原来是齐昀这小子悄悄进去过。

  不过即便被人知道,这件事对他也构不成什么影响。

  “我从没遮掩过这件事,只是你们太迟钝了。”杨承熹对齐昀摊了摊手。

  这厮情绪稳定得堪比成年闪电,但不管怎么说,公开出柜都毫不避讳和在意这件事还是太刷新他的认知了……齐昀瞠目结舌,呐呐道:“……那叔叔阿姨知道吗?”

  “我妈当时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我爸……”剩下的话隐没在杨承熹的唇间,他没说出话也是他的猜测他爸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但这不重要,也没必要跟齐昀说明。

  杨承熹看向齐昀,“压了这么久的秘密,今天突然找我坦白,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

  齐昀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弟弟也喜欢男生,在初三那年就被我妈发现了,和学校里一个好学生搞早恋。”

  更好笑又生气丢人的是,那个好学生根本不是个同,而是他弟弟看人家境不好,花钱买来陪他谈恋爱的直男。

  被发现时甚至还振振有词说自己是帮助同学,让他不用课下勤工俭学,能好好学习。

  “我弟弟从小身体不好,被家里人惯坏了。”齐昀苦笑道:“但家里人当时也没想到他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你知道的,放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这样的行为不免有些出格。”

  “他被我们宠得有些任性了。”齐昀承认。

  杨承熹不置可否,要他们几个发小看,从小最惯他弟的就是齐昀,但这和杨承熹毫无关系。

  至于齐昀试图寻找共鸣的那些话,杨承熹只当过耳云烟。

  说回齐晗在学校花钱找直男谈恋爱,齐父齐母发现后差点没一口气厥过去,自家小儿子虽瘦弱,但他们从没想过他居然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喜欢男人在这个圈子里并不少见,但绝大多数只是玩玩尝鲜,很少有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同,即便有也碍于前途,绝不会主动展露在外,全都捂得严严实实。

  谁曾想,自己家里居然出了个……齐父齐母不愿相信,但后来经历了那茬事后,两人到底是疼爱这个幼子,不敢再采取些强硬手段,只好用些怀柔手段让幼子和那个学生分开,起码不要这么小的年纪就闹得满城风雨。

  齐昀说起来当初那件事,至今心里仍有余悸:“家里本来也关过,闹过,但齐晗当时情绪已经很不好了,当晚就从三楼阳台上跳了下去……”

  杨承熹闻言一顿,看向齐昀。

  “我爸妈经此一事也妥协了,但形婚是他们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齐晗当时没说什么,直到我有一次没打招呼进了他的房间,才看到满床铺着的都是你的照片。”

  “?”

  杨承熹终于抬眼。

  齐昀说罢,神情复杂地看向杨承熹,“就是这么回事了。”

  “我来,是想请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去陪陪他,实在不行,开导开导他也行。”

  “……”

  这件事情太过荒唐,以至于杨承熹第一下听到差点以为听错了。

  更让他不解的是齐昀的话,让他去陪陪开导齐晗?

  他什么时候是个会为了朋友情分或请求,委屈自己的人?

  事实上,杨承熹不是那种帅而不自知的人,他对自己拥有和掌控范围内的东西都一清二楚,了如指掌。

  他只是平时不屑于用那种手段去博取些什么,即便事半功倍,这是他的矜持,也是傲慢。

  因为娘胎里带来的、与生俱来的权力和财力,比任何东西都更有效,无需画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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