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比格犬扯到了胸口,露出一大片还带着红痕的皮肤。
他越踢,那狗反倒越兴奋,咬得更死了。
牧晟京只觉得深深的无力,转头朝车里看戏的闵怒吼,
“你他妈滚啊!很好看吗!!!”
“感观确实不错,我没想到你喜欢玩露.出。”闵微笑。
牧晟京气得眼前发黑,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这人的恶劣。
他狠狠一脚踹在比格犬脑袋上,那狗被踢得翻了好几圈,总算消停了几秒。
牧晟京没敢耽搁,趁它还没爬起来,先对着闵的车门猛踹了好几下,然后裹紧快掉的被子,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亏他还以为闵折回来是好心。
结果是他想多了。
闵就是他的灾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心中狂怒的同时,那辆车也追了上来,横在了他的前方,阻隔了他的去路。
牧晟京被迫停下,进退两难,后面的比格也追了上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千钧一发之际,牧晟京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几乎是凭着本能拉开了闵车的后门,一头钻了进去。
他发誓,他实在找不到别的法子了,只能这么做。
“我以为你不需要我的帮忙。”
牧晟京浑身都快被淋透了,像只落汤鸡,裹着湿被子坐在后座,止不住哆嗦。
额前碎发湿哒哒贴在皮肤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踹了驾驶座后背一脚,委屈极了,
“你他妈看够了没!要是没你我至于那么狼狈吗!”
一套衣裤从驾驶座扔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干燥的毛巾。
闵望着后视镜里的alpha,别开眼,
“如果没我,你会更狼狈。”
快入冬的秋季飘过风都觉得冷,更别提淋了几十分钟的大雨。
牧晟京也不得不脱掉自己不放手的被子,拿起闵递来的毛巾,胡乱往身上擦。
身上密集的咬痕布在肩颈处,他总觉得闵在后视镜里偷看。
胡乱用毛巾擦了身子后,便抓起旁边的干净衣服,快速套好。
此他对闵实在说不出什么感激的话,只蔫头耷脑盯着自己白皙却冻得发红的脚趾。
“你脚边有双鞋,不介意就穿上。”
闵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咸不淡,顿了顿又补充,
“手机在车门储物格里,自己拿。”
牧晟京就不声不响听着他的话,然后顺着去找自己的东西。
等转过一个街角后,闵才问,
“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牧晟京低头想了想,又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沾着泥的脚。
感觉头顶还有水往下滴,刚想顺手拿毛巾擦一擦,就见闵从后视镜里拧起了眉,
“牧晟京,不要太随便,我在问你问题。”
牧晟京的手顿在半空,抿了抿唇,把毛巾扔回旁边的空位上。
用手揩了揩脸上的水珠,闷声泄气,“月塔巷,到那儿把我放下。”
“你很不开心?”
牧晟京发现闵说的每句话平静又带刺,他顶了下犬牙,
“换做你淋着雨被狗追试试?”
“是你自己欠缺考虑。”
闵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但凡你多看一眼,就能看见衣服在床上。”
“还有鞋子,玄关有很多双,你能把我被子拿走,我想你也不介意多穿走一双。”
“行行行,我是傻逼得了吧!”
牧晟京气得肩膀都在抖,抓起旁边的湿毛巾就往闵脸上扔,
“你放我下去,我不坐了!”
这个beta话怎么那么多,合着就是专门来气他的。
反正他现在衣服穿得好好的,像个正常alpha了。
可他说完,闵像是没听见似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等着红灯跳转。
脸上的毛巾滑落到腿上也没去捡。
牧晟京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被闵这几句像教训又不像教训的话搅得心烦意乱,坐不住了。
他拉了拉车门,“喂,放我下去!”
“下去淋雨?”
“对!”牧晟京说话气冲冲的。
闵不是好人做到底的性子,见他执意,便解了车门锁。
牧晟京把门一打开,抓着手机下去了。
雨幕中,alpha执着的身影渐渐远去。
闵看了一会儿,闵恙的消息发来了,问他去哪儿了,他饿了想吃饭。
平静的脸又变得不耐,发消息,
“自己叫前台。”
第14章 你说什么?!
闵恙本来还因为闵开车来接他而欣喜。
谁料直接把他送去了酒店,给他开了房间就走了,留他一个人在房间一脸懵逼。
有些抱怨,“我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来见你,你就对我那么差。”
手机很快弹出闵的消息,果断没有商量:
“我给你订了明天回京城的机票,自己记得去机场。”
闵恙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委屈巴巴地发语音:
“哥!大伯的做法确实太过分了,伯母才刚过世,他就把在外头养的Omega带回来!
可现在闵家都快被那几个私生子霸占得无法无天了,我在那边都被他们欺负死了,你就不管管吗?”
雨下小了,牧晟京的背影也聚焦成了一个黑点,渐渐消失。
闵望着那个方向又看了几秒,车子驶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打了把方向盘,折返了回去。
手机屏幕还亮着,闵睨了一眼,眉头蹙了一下,
“你还能被他们欺负?”
闵恙撇撇嘴,对着手机打字:“那俩是双胞胎alpha,我一个打不过俩啊!”
他觉得闵家未来的掌权人就应该是闵。
所以被那登堂入室小三带回来的的俩alpha双胞胎儿子抱有很大的敌意。
但1v2肯定没有胜算,他只能趁他们睡觉的时候,让自己保镖把他们扔出去。
结局当然没如他愿。
他刚想进房间看那俩人睡熟了没,就发现床上空空荡荡的,自己一脚踏进房间,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就被反锁了。
他在隔音极好的房间里鬼哭狼嚎,直到第二天上午被佣人察觉才得以解放。
更气人的是,等他出来时,那对双胞胎正坐在客厅里气定神闲地喝茶。
一副鸠占鹊巢的模样。
大伯父不仅没怪他们,反倒把他训斥了一顿,说他不懂分寸,让他少惹事。
闵恙被气狠了,当下就买了机票,一路辗转来到闵待的这个镇子。
这趟路走得可真叫艰苦,下了飞机转大巴。
大巴下来又打了一个多小时的出租车,才总算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
他看着灰扑扑的街道,实在佩服闵是怎么找到这么个破地方的。
可听闵那话,闵恙立马切换到卖惨模式。
把自己被欺负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怎么委屈怎么来。
末了还不忘拉着闵,让他跟自己一块儿回京城。
有闵在,他腰杆都挺得倍儿直,谁敢对他不尊重?
谁知说了半天,闵半点没动容,只淡淡道,
“沈必遂还在这儿,明天我让他送你去机场。就这样,我还有事。”
闵恙叹气,他知道闵说一不二,只要做了决定,几乎没人能动摇他的想法。
“好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