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第一层时,本就趴在虞暄肩膀上的舒念南,眼前就已经开始发黑,等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出来,暴烈阳光闯入车中,舒念南刚好看到车窗外足有三十楼的高楼。
他吓得目瞪口呆。
车子疾驰而去,短短一分钟内,他看到他不认识的红绿灯、地铁和公交,还看到更多的高楼大厦与各种奇奇怪怪的人。
最要命的是,他晕车当然,此时他还不知道这种行为叫晕车。
只觉得胃中排山倒海,“呕”,他一阵干呕,头昏眼花。
听到他的干呕声,虞暄立即将人放下。
舒念南早就蔫了,任由虞暄作为。
虞暄轻手将他放在车座,低头问他:“晕车?”
舒念南没劲回答他。
虞暄从车载小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给他:“喝。”
舒念南愤怒,虞狗少在这里卖好心!
他气得伸手要去打虞暄手中水瓶,胃里又是一阵难受,“呕!!!”,他弯腰猛吐,在落水之前,他胃口不好,晚饭本就没有多用,此时吐出的也就是些茶水。
他更是差点一头栽进车底。
好在虞暄搭把手,扶住他,他伏在虞暄的手臂大吐特吐,虞暄的大手轻缓地拍着他的后背。
舒念南想要挣扎,拒绝被虞狗触碰,却根本没劲,且他很快又吐得更厉害。
一直都在装哭的舒念南这下是真的要哭了。
他感觉他快死了。
前排的魏岚及时伸手过来:“虞总,我包里有橘子薄荷糖。”
虞暄从她手中接过,迅速剥了块,送到舒念南嘴边:“吃。”
舒念南痛苦得要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闻到味道觉得确实舒服一些,他下意识地张口,吞了这块橘子薄荷糖。
结果这是软糖。
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口感,吓得他嚼都没嚼,就一口吞了下去,他更是吓得要死。
该不会仇还没报,就要死了吧?
晕过车的都知道,哪怕就只有几分钟,那也是世界上最痛苦的几分钟。
这一路又何止几分钟?
舒念南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痛苦得什么也不想干,虞狗什么的早就抛到脑后,他老实地瘫在车座里,嘴边放了个魏岚特地找出来的塑料袋,神志不清地,时不时就要吐几口。
虞暄早就将前后座的隔板拉上。
之所以将舒念南带上车,除开舒念南死拽住他不放之外,还因为那把剑。
剑,实在太过危险。
这孩子脸上蒙面,他也瞧不出具体年纪,但明显看得出,这孩子年纪不大。
据他观察,这孩子应该是脑子有点问题,才会说出那些胡话,可能还是他的粉丝,所以臆想他是他的“夫君”。
跳舞那么好,分明是有美好将来,不该拿着那种危险兵器到处跑,他该劝劝。
他还想问出,那把剑是从何而来。
民间可不允许生产这种危险物品。
至于其他的,他倒不至于因为叫他“夫君”,咬他几口,就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生气。
原是想在车里好好劝劝。
这会儿,孩子蔫成这样,他也不好再劝。
虞暄索性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开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这是早就定好的庆功宴,位于某家五星级酒店,其他同事早就到了。
车子停稳,魏岚和司机都下车。
舒念南还蔫在那里。
虞暄没有着急下车,看着舒念南,用他那几乎没有感情的声音,还算耐心地说道:“你还小,容易一时冲动,做错事情,知错就改就行。你的人生还很长,以后做任何事情之前,切记好好思考,这次的事情我不追究,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说着,虞暄帮他解开安全带,手要回来时
舒念南抓住他的手,蔫道:“我的剑……”
虞暄眉头微皱,低头看着他,说:“你小小年纪,哪来的剑?还敢拿着这样的剑出门?你知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不小心就要见血的事!你是从哪里买来这把剑?你”
虞狗还敢教育他?!
舒念南生气,大吼:“把我的剑还我!!”
吼完,舒念南顿住。
哎?他突然不难受了?!
虞暄不知,继续道:“你最好是告诉我,你到底从哪里买的剑。”
舒念南坐起身,看看手与脚,扭扭脖子。
嘿!真的不难受了!
他又活过来了!
虞暄还在问他从哪里买剑的事,舒念南翻他白眼,冷笑:“你装什么?你不知道我剑哪里来的?!你不知道剑的来历?!”
虞暄冷漠:“我不知道。”
“呵呵呵呵!!!”
还是在装!
舒念南爬起来,扑到他身上,伸手就往他口袋里摸:“把我的剑还给我!!!”
差点真给他摸走,虞暄伸手摁住口袋与手,另一只手按住舒念南的腰,原地翻了个身,将舒念南压在车座。
舒念南抬头,看到虞暄满脸的冷漠与不悦。
舒念南曲起膝盖去撞他小腹,却始终被虞暄死死按住,虞暄甚至还在说:“你不告诉我剑的来历,我会直接送你去见警察。”
反了反了!简直是反了!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警察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虞狗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敢威胁他?!
偏偏虞狗力气比他大!他动不了!
怒到极致时,车外有人轻敲车窗,低声道:“虞总,时间快到了。”
他亲眼见虞暄按了个什么键,窗户往下移动,虞暄对车外说:“一分钟。”
趁这功夫,舒念南发现,车外站了好多人。
舒念南眼珠子一转,见虞暄又把窗户重新关上,还在问他关于剑的事。
很明显,虞狗是吃教训还没吃够!
没关系,他来教虞狗做个狗!
舒念南反手,也去按虞暄之前也按过的按键,另一边窗户果然也下来了!
舒念南仰起头,朝外就喊:“救命啊啊啊啊啊!虞暄要毁我清白啊啊啊啊啊!!”
第6章 哭了 那小孩,坐在桌旁,正低头揉着眼……
车外排排站着的,全部都是公司高管,特地过来迎接虞暄。
虞暄这样的人,需求早就脱离正常人的范围。
任何物与人,很难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但在这一刻,他的下属,那么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进来,而他单腿跪在舒念南□□,双手压住对方的腰与手,上半身也紧密地压在对方身上。
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就是一副图谋不轨要毁人清白的模样。
虞暄神色紧绷。
偏舒念南还在扯着嗓子继续喊:“我好害怕啊啊啊啊夫君我好痛啊啊啊啊”
伸手,虞暄用力将窗户按回去。
“哼!”舒念南得意出声,挑衅地看向虞暄。
虞暄却是收回手与腿,从舒念南身上起身,他单手理了理领带,推开车门,没有再看一眼,他用手紧抓住舒念南,用力往外拉拽。
“你干什么!我很疼!”
舒念南愤怒。
虞暄只字不言,将舒念南拉出车,舒念南又是几个趔趄,虞暄迅速甩上车门,不等舒念南站稳便松开手,抬脚就往前走。
他的下属们还站在原地,只是都低着头。
见他过来,乌泱泱地纷纷跟上他。
舒念南回过神,扶住车门。
几个意思?
就这么走了?
“喂!你放开我!!”
舒念南冲上前,还想去抓住虞暄,却被四个黑色西装的壮汉给拦住,他就是身手再不错,一个人也干不过四个专业退伍兵保镖啊!
“喂!姓虞的你给我回来!”
舒念南不得不跳起来朝虞暄离开的方向吼,无奈怎么吼,虞暄都没反应,舒念南气得只好继续放大招:“夫君!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呜呜呜呜呜……”
哭到一半,虞暄就带着那群人进了个玻璃房子,房门关闭,人不见了,舒念南是真的急了,他冲过去:“虞狗!你给我站住!你”
还是那四个大汉,死死地拦住他。
舒念南折腾得一身汗,也没能成功离开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