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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若是没有两人的点醒,他不知何时才能醒悟,才能看清自我,明白心意,他对秦栗的感情,从一开始的欣赏、赞美,不知何时变成了喜欢、偏爱。否则也不会在被刺杀时拼命护着,当时他以为他是因为秦栗是世外来客,因为圆济的话而在意他,所以不想他出事,可实际上,是他动心了而不自知。

  认清了心意后,回想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只是他不知道,秦栗对他是否也有情爱之意?若只是单纯的尊敬,把他当成半个夫子呢?

  第100章 乡试攻略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试探、触碰,好似迷路的蜗牛,伸出触角。

  唔……先试着牵个手吧!

  试探的伸了手,拉着人往自个儿府里去,赵砚寒高兴了,真好,秦栗没有拒绝。

  剥了蟹肉后灼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秦栗身上,似有所感,秦栗偏过头看他:“严大哥不吃一点吗?”

  赵砚寒没有回答,而是道:“修与。”

  秦栗听不懂:“嗯?什么?”

  “我的字。”

  才反应过来赵砚寒从未告诉过他,他的字是什么。

  秦栗道:“赵修与。”

  “嗯。”

  “赵砚寒。”

  “嗯。”

  “严大哥。”

  “嗯。”

  不管秦栗喊什么,赵砚寒都一一应道。

  “可我还是习惯喊你严大哥,一下子改口赵大哥,或者修与兄,感觉怪怪的。”

  赵砚寒道:“你喜欢喊什么,就喊什么。”

  他告诉秦栗他的字,就说明他想与之更进一步,想让秦栗更了解他,而不是单纯的把他当成大哥或者夫子。

  停顿了一下,赵砚寒试探地问:“我可以,唤你灵泽吗?”

  “当然可以,字取了就是让人喊的,严大哥喊我什么都行。”

  赵砚寒唤道:“灵泽。”

  “嗯,在呢。”然后就是吸溜蟹肉的声音。

  赵砚寒默默咀嚼着灵泽两个字,觉得无比好听,似雨露,似甘霖,泽润人心。

  美美的用过一餐,秦栗才想起自己的小布包忘拿了,回府的时候顺手扔椅子上了,白日里学的书籍都在里面,还有他这两月来写的各种文体。

  他朝赵砚寒解释:“严大哥,我的包忘拿了,我回去拿一下。”

  赵砚寒制止了他:“不必,今日不学那些,再休息一日,今日就随便说些吧。”

  秦栗眨巴眨巴眼睛:“好吧,那严大哥要说些什么?”

  “额……”赵砚寒卡了一下,随即道,“说说乡试吧,你知道多少,你不知道的我教给你。”

  “我知道乡试又称大比、秋闱,由皇帝钦命的主考官前往南北直隶及各省省城主持,凡本省生员、贡生、监生经科试合格者皆可应试。

  虽然生员原则上只允许科试第一、二等和三等前三名参加,但实际上通过录科、录遗①通过者,也都可以参加,但身世不够清白或父母丧事未满三年是不允许参加的。

  嗯,这些我都没问题,我就是担心明年取得名次不好,辜负严大哥这么久以来的悉心教导。”

  将自己知道的关于乡试的内容都说了出来,同时秦栗也担心,如果说县试是与一县学子相争,府试与各县学子相争,院试与各府学子相争,那乡试就是与一省学子相争!

  一个省啊,整整一个省!完完全全是从优秀者里挑更优秀!是真正的万里挑一。

  赵砚寒安慰他:“别怕,灵泽这么优秀,一定会有所得,你只需安心学习便是,努力的人总不会被辜负。”

  于是秦栗知道了更详细的乡试流程。

  乡试分为两种,其中“常科”每三年举行一次,通常在八月份举行,因考试时间固定,因而不再提前通知;另一种则是“恩科”,是指在发生重大事件时,由朝廷临时增加的考试,这种则会由朝廷提前通知。

  秦栗明年八月参加“常科。”

  乡试由朝廷委派翰林、内阁学士前往各地主持,各地布政使衙门则要抽调官员负责具体事项,其中在考场内办事的称为内帘官,主要负责监考和阅卷,例如主考、房官、内提调、内监试、内收掌等;在考场外办事的则称为外帘官,主要负责管理考场的事务,如监临、外提调、外监试、外收掌、受卷、弥封、誊录、对读等,十分复杂,只不过也可以有效预防科举舞弊。

  到了每年八月初六,由朝廷派遣的正副主考,以及地方抽调的官员们开始入闱,先举行入帘上马宴,内外帘官都要赴宴。宴会之后,内帘官进入考场内分配好的处所,监试官封门,此后内帘官便不再外出,且内、外帘官不相往来,有事只能在内帘门处交谈。

  乡试共有三场,每场考三天,而且三场考试都要提前一天进入考场,即八月初八日、十一日、十四日进考场,考试后一日出场。

  不要觉得这个时间很好,反之,同样难熬!碰巧是三伏天,天气本就炎热,而号房是众所周知的密闭狭窄,闷热难耐,在这样的环境下作答,不比寒冷的春日好多少,甚至要预防中暑,所以秦栗不仅要锻炼自己的耐寒能力,还要锻炼耐热能力。

  考生们进入考场时要经过严格的搜身,然后按次序进入自己的考棚,然后便会锁门,不再允许出入。考棚又叫“号房”,是贡院之中一间间独立的小房间,是考生在考试期间答卷、吃饭和住宿的地方,也就是说每场考试的三天之内,考生们的吃喝拉撒睡,都要在号房内完成,直到考试结束。

  这意味着没有号厕,每一个考生所在的“号房”就是自己的号厕,这三日内是没有人来清理污秽的,你只能忍耐着,待三日后离了考院,才有专人前去清理,所以不仅自己要忍耐,不要喝多吃多了泻肚,还要提防旁边的号房,若是遇到个泻肚的,在炎热的天气下,那味道不比“厕号”好多少……

  号房内的条件很简陋,通常只有上下两块木板,上面的木板做桌子,下面的做椅子,想要睡觉时,则将两块木板拼起来做床。此外,考棚里还会为考生准备一盆炭火、一支蜡烛,炭火用来做饭,蜡烛用来照明。

  也正因此,乡试的监考通常较为宽松,监考官只负责查看考生是否作弊,除此之外,无论考生在号房里做什么,监考官员都不会过问。

  ①相当于由学政主持的补考。

  小知识:在古代雨的雅称是灵泽、跳珠、龙润,我觉得灵泽最好听,更贴合栗子!

  第101章 你喜欢送你玉佩的人吗

  乡试的考试内容,以《四书》、《五经》、策问为主,同时也考察考生的写作和思想问题,主要包括考生对于《四书》、《五经》的熟悉程度和理解程度,考生对于诏、判、表、诰等文体是否能熟练运用,同时还会抽取当时的时事政务四五条,要求考生结合经学理论发表议论或见解。

  考试完成后,通常会在当年九月上旬或中旬放榜(主要参考人数过多,三日无法评判成绩),这个榜也被称为乙榜,又叫乙科,因彼时正值桂花飘香,故而也称桂榜。凡是成功上榜,便是考中了举人,俗称孝廉,其中第一名被称为解元。

  当然,举人虽然如此难考,但考上之后的待遇却同样是质的飞跃。

  举人除了拥有秀才所拥有的待遇之外,其中经济层面最实惠的待遇便是免税权,即举人名下土地可以豁免皇粮国税,如此一来便会有百姓或乡绅主动将土地投效到举人名下,从而获得免税权,于是举人一跃便可成为地主。

  政治层面最直接的便是入仕权,考中举人之后便等于拥有了做官的权力,虽然只是候补官员,但运气好点还是能够外放个七品知县,即便运气差点只能混个县丞、主簿等佐贰官,那身份地位也已经是大为不同,毕竟已经等于成为了统治阶层。

  因此秦栗一直为之努力,哪怕再苦再累,他也要坚持,他还年轻,年轻就是拼搏的资本,他要为家人拼一个美好的未来。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严大哥。”两人说着,天色已经晚了。

  赵砚寒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好。”秦栗没拒绝,两人闲庭漫步,今日月色清明,自中秋后,难得见到这么大的月亮。

  两处宅子离得近,走了没几步便到了。

  “我先进去了,严大哥晚安。”

  “等等。”

  赵砚寒拉住他的手,原本已经转过身的秦栗又侧过了身子。清风拂面而过,几缕发丝随风而动。

  赵砚寒脸颊燥热,耳边染上粉色,还好现在是晚上,只有皎洁的月光朦朦胧胧,没人看到。

  “你……”

  秦栗疑惑:“嗯?”

  拉着秦栗的手紧张的动了动,湿热的手掌汗湿了秦栗的衣袖。

  “严大哥……很紧张?”

  秦栗心中摇曳,大哥你一副纯情小c男的表情会让人误会的!!是不是要说什么刺激的?你快说啊!今天又是摸头又是拉手手,啧~

  算了算了,还是让我为颜勇敢出击!

  “我……”

  “你……”

  “额……”

  秦栗尴尬的理了理头发丝,“严大哥先说吧,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只见赵砚寒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匕首,秦栗记得这是两人还在静河村时,赵砚寒临走前,他送给他的。

  赵砚寒将精致的小匕首递给他:“你还记得这把小匕首吗?”

  秦栗思考了一下他是什么意思,然后点头:“额……这不是我送给严大哥的那一把吗?”

  赵砚寒吞吐了一下:“你当日……送我这把匕首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嗯,当日其实我不想送,我想自己留着玩儿来着,只是严大哥你沉默不语,我不好意思所以送给了你……

  但是这话又不能明着说出口,那多伤人啊,后来不也收到了回礼吗。于是秦栗组织了一下语言:“当时以为一别后再也见不到了,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是严大哥帮了我们许多……”照看秦洛,帮忙挑水劈柴。

  “终归相识一场嘛,想送点东西留个念想,不过嘛,”秦栗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时候你也知道,日子过得穷嘛,那把小匕首是我身上最贵最精致的东西了,送其他的难免丢份了点儿……嗯,也就这把小匕首拿的出手。”

  赵砚寒笑笑:“只要是心意,什么都不寒碜。”

  “还拿了你的青玉佩,怪不好意思的,比那把小匕首值钱多了。”

  听到青玉佩,他问:“那玉佩,你还留着吗?”

  “自然,那么好的东西,留着当传家宝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好……”赵砚寒低吟了一句。

  随即两人都沉默了。

  秦栗心中忐忑,心跳加快,今日的赵砚寒真的很不对劲儿,好似多了很多肢体接触,眼神也变得温柔了,现在还和他站在门口说这些话,很难让人不多想,他也不想自恋啊,可现在的气氛真的很难让他不自恋。

  不是要告白吧……嘻嘻……谁让他聪明又伶俐,可爱又貌美呢,相处一年多了,不信赵砚寒对他没别的感觉。

  他确实很难让人不心动呢~

  沉默还在继续,于是阿良开门声就显得格外响亮。

  “公子还不回府吗?外面孑孓①多,免得被叮了。”

  秦栗看着阿良提着灯笼站在门口,明明平日看着挺聪明的阿良此刻显得格外多余,手里提的仿佛不是纸灯笼,而是强光灯泡。

  而阿良的视角只看到两个交叠的人影被拉长,他家公子和隔壁严少爷说着悄悄话,然后老半天不出声,他只能提了灯笼出来看,这一看,随后就是莫名的心惊胆颤。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公子的脸色,怎么就是感觉公子在死死的盯着他呢?好像严少爷也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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