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我。
呀。
Alpha脑子里的一根弦在一瞬间绷得笔直。
他想,这是挺花的。
这不是霸道总裁和他的小秘书的狗血剧情吗。
不愧是写戏的,做这种事还喜欢带剧情。
……
坐在红木书桌上,闻春纪开始咬景颐肆的唇珠玩,忽然,他停下了动作,问道:“景小四,从前你想过吻我吗?”
景颐肆想了想,那样的时候很多,却不太想承认,怕显得自己像个变态。
“没有。”
“为什么?”闻春纪皱着眉问他,“景小四,我这个人长得很差劲,让人连亲吻的欲望都没有吗?”
景颐肆心里暗叫不好,弄巧成拙了。想了想,竟想出了一个好的说辞。
“我拿什么身份吻你,闻春纪?”
闻春纪眨了眨眼,笑了:“没想到你这人还挺正义的。我现在信了,你是那根好笋。那,你现在想要吻我吗?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好的omega吗?”
景颐肆想,闻春纪大抵是在勾引他。
这个omega很狡猾,知道一般的招数没用,就用红扑扑的脸、眼尾的笑和嘴角的小酒窝来对付他。
“你不用对我笑。”景颐肆认真地去吻omega的眉心,“你不笑也是全天下最好的omega。”
闻春纪贴近他,哑声说了一句:“回答正确,奖励你选一个你喜欢的故事,景小四。”
……
天亮时,omega的体温短暂降了下来。这一次,景颐肆这次终于想起带闻春纪去洗个澡。
灌满温水的浴缸里,闻春纪趴在圆形浴缸的边缘,双手垂在浴缸外边任由景颐肆用花洒替他洗着头发,没有睁开眼,但一直哼着小声的曲子证明自己还醒着。
忽然有一秒,曲子停了,omega睁开了眼看向alpha。
“景小四,我在你面前有秘密吗?”
像是暧昧的问询,又像是正儿八经的拷问,景颐肆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闻春纪却在轻笑过后兀自说起:“你从来没有问过我腺体的事情,我以为在你面前自己是没有秘密的,但又突然对你这根好笋有一点点的信任,万一你不知道呢。”
“我确实不知道。”景颐肆大概明白了闻春纪刚刚的问题是拷问而不是调情,“闻春纪,你又错怪我了,我迄今为止只查过你一次,就是你拿望远镜对着我的时候。我必须要知道你是不是我大爷他们派来监视我的。如果不是你说,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腺体有问题。”
“哦,那我跟好笋道歉。”闻春纪鼓了鼓腮帮子,说,“景小四,其实包括我应该是个beta的。我十七岁的时候拿到了第一份分化报告,是beta,我很高兴。虽然比不上你们alpha天生就有那么好的身体素质,但至少不会被特殊期绊住脚。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omega,大概就是在你来找我吃肯德基的前一个星期,我当时有点儿迷茫。你应该还记得吧?我当时对你态度不太好。”
“嗯,然后呢?你的腺体有什么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发育得不好,平时信息素也淡淡的,特殊期也不准。而且,景小四,我不能生孩子。”
景颐肆有些别扭,不知道为什么会拐到这个话题。
“我从来不介意这件事,因为我本来也是个打算不婚不育的人,结果你这个家伙突然冲出来说要跟我结婚。偏偏你还是这种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见鬼。”
景颐肆沉默了。因为闻春纪提起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就是后代。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怪不得你,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情,因为我以为你知道,以为你早就把我的信息查了个底朝天。”闻春纪认真地说,“所以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还要追着我,可能觉得好玩呢?但你明明是个很有契约精神的人,怎么会想玩弄我的感情呢?”
景颐肆深吸了一口气:“闻春纪,我对你一直是认真的。”
“现在呢?”闻春纪问他,“即使我对你的事业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从没考虑过后代的问题,或许对于我来说那就不重要。”景颐肆顿了顿,说,“但从十三岁那年开始,我就在思考你在我人生的位置。”
第50章谄媚
闻春纪的特殊期只持续了三天,结束后的第二天他就急匆匆地要回国。景颐肆没拦着,只让秘书帮他订了最快回国的航班,又亲自送他进了机场,到了安检口。
景颐肆在安检口止步,闻春纪却也不再向前,两人就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将近一分钟都没人说话。
“你,还有什么事?”景颐肆皱起了眉头,在等待回答的时间里他甚至想过如果闻春纪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他能让帮佣立马开直升机送过来。
“我没什么话说。”闻春纪抱着手臂看着他,“我是在等你,看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你从早上到现在就跟我说了三句话,干什么?觉得我睡完就跑把你当鸭子了?”
嗯?
起初,景颐肆真没有想到这一层,但经闻春纪这么一说就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像是在给闻春纪提供某种服务的工作人员。
“你……”
“打住。”闻春纪仰头看着他,“我这是忙的。本来在农庄里办完庆功宴就要带着他们回国准备下一场舞台剧了,结果出了你这个变数。还没跟你算勾引我的账。”
“我勾引你?”景颐肆反手指向自己的鼻子,“闻春纪,做人要讲道理。”
“赫赫。”闻春纪一抬腿就踹上了景颐肆的屁股,“我就不讲道理又怎么样?我就是既不温柔也不体贴还不讲道理,我问你,你想怎么样?”
闻春纪的这一脚是结结实实的,景颐肆毫无防备,因为这一脚,穿着他的高定西装和红底皮鞋就往前一踉跄,引得周围的人侧目。
“我不怎么样,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这个性格。”景颐肆扶着被踹的地方替自己辩解,“你不是让我高冷一点吗?”
闻春纪:“……”
景颐肆又补了一句:“真高冷了你又不高兴。”
“去南极喂企鹅去吧。”闻春纪转身向安检口走去,几步后又回头朝alpha做了一个鬼脸。
景颐肆笑了笑,跟omega说:“回见。下次特殊期还记得找我。”
一听这话,都已经把证件递出去的闻春纪反悔了,气势汹汹地折回来,笑着往景颐肆的肩膀上狠狠地砸了一拳。
“去你大爷的,景小四。真把自己当鸭子了?”
送走闻春纪后,景颐肆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按部就班地工作、学习、应付时不时来骚扰他的景家亲戚,不同以往的是,因为管家摔断了腿在医院休养,景颐肆做这些平常的事情变得不适应甚至困难起来。
在一个精疲力尽的周末,景颐肆临时决定去疗养院找看望管家。
他希望管家能有个安静的环境好好养腿,所以一直让所有人都不要去打扰他老人家,连带着自己也不去。但他现在实在有些累了,很想去跟管家聊一聊。
车子停在疗养院门口,景颐肆提着果篮步行到了管家的病房,在门口却停下了脚步。病房的隔音效果不算太好,隐隐能听到里边传来的交谈声,他小心翼翼地透过观察窗一看,是管家在和代理管家孟泸在聊天。
孟泸跟在管家身后七八年了,算是管家的徒弟,是管家亲自挑选的景家的下一任大管家。管家住院这段时间,家里的大小事务一直都是孟泸在管。
景颐肆很不想承认,自己今天来这里之前是想告孟泸的状的,想跟管家抱怨他这个徒弟这么多年了也没学到管家的三成功夫。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病房里的交谈声传进他的耳朵里,仔细一听,孟泸也在跟管家抱怨,但不是在告他这个老板的状,而是抢了他的词,承认自己并没法做到管家那样完美。
景颐肆深吸了一口气,倚在墙边,犹豫了几秒转身离开。
他想,改天再来吧。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就在家里看到了管家夹着两根拐杖指挥着帮佣打扫卫生。景颐肆先搓了搓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又怀疑自己没睡醒,掐了胳膊一下,疼,那也不是做梦。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他垂眼去看管家脚上厚重的石膏,“你这也不方便,万一把另外一条腿也摔了怎么办?你……要不还是换个轮椅吧。”
管家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谢谢少爷关心,我心里有数。时间不早了,您赶紧出门吧,我会在家做好一切等你回来的。”
景颐肆愣了一下,点头说:“好。”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表面上说希望管家能在疗养院把腿养好了再回来,但看到管家提前回来了心里又比谁都高兴。
管家回来后,景颐肆的生活终于又有了闲暇,也终于有时间飞回国去找闻春纪。
彼时闻春纪已经是大四开学,学生们几乎都在外边实习、找工作,闻春纪倒是不实习也不找工作,而是一直在自己的工作室忙活。
说是闻春纪的个人工作室,其实也是整个剧团的工作地点。
当年闻春纪从他那儿拿了一千万后就在云城买了一块地皮,又回家借了一笔钱在地皮上盖起了一个两层的小别墅,在后院搭了个小戏台。闻春纪平时都住在工作室里,写剧本,做道具,带着剧团的大伙儿排戏等等。
景颐肆是偷偷回来的,想着给闻春纪一个惊喜。但他不确定工作室里还有没有别人,只是在进门前放轻放慢了脚步。毕竟闻春纪之所以建了那么大的房子就是怕剧团里有人遇到困难没地方去的时候可以暂时收留他们。
找了好几处,他终于在后院的一个小秋千处找到了闻春纪和他的妈妈。
景颐肆很庆幸自己今天保持了矜持。
两人都背对着他,没有发现院子里多了个人,还在旁若无人地聊着天。
闻妈妈一边给剥橘子一边问闻春纪:“你最近在做什么?看看你的黑眼圈,还在愁钱啊,缺多少?我跟你爸再给你点儿。”
“不用,我这都快把你们的养老钱给掏完了。”闻春纪外头去吃妈妈递过来的橘子,“最近云城天气不好,我怕被雷劈。”
“说什么呢?”闻妈妈笑着在闻春纪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你爸妈还能再干几年啊,没到退休的时候,再说了,你爸退休了还能返聘,我们还有退休金,你就说吧,缺多少。”
闻春纪扭捏着说“不用”,闻妈妈就去揪他的耳朵了:“你啊你,别的小孩都盼着父母帮衬,你倒好,跟我跟你爸的钱有毒一样。”
“哎呀,我真没那么缺钱。”闻春纪坐得离妈妈更近了些,挽住她的手说道,“我还是有来钱的地方的,最近在给几个剧组写剧本,还接了几单做戏服的活,马上有钱了。”
闻妈妈讶异地反问:“你不是不喜欢写电视剧?”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是,来钱快啊。”闻春纪搓了搓手指,说道,“为了梦想打工又不寒碜。”
闻妈妈也没再说什么,就抬手搓了搓闻春纪的脑袋,劝他:“行,你这孩子还真是倔得跟头牛一样,我劝不动你。你能不能担心点自己的身体,别年纪轻轻的就累出一身病来。”
景颐肆听得出神,闻妈妈准备起身离开了也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惊讶地喊了一声“小景”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卑鄙的偷听行为发现了。
很尴尬,但表面还保持着礼貌和淡定。
“哦,阿姨,好久不见。我刚来,没听见你们刚刚再说什么。”
“,没事。”闻妈妈摆摆手,脸上没有愠色,反倒询问起他的情况,“小景最近也挺忙的吧?总在新闻上看见你。感觉我们小景越来越帅了啊。”
景颐肆低头扶了扶眼镜,沾沾自喜,嘴上说着“阿姨谬赞”,心里想的是阿姨好眼光。
闻春纪在秋千上坐着拆他的台:“妈,你别夸他,他本来就觉得自己帅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你再夸他一句他更是要上天。”
景颐肆瞬间扯平了扬起的嘴角:“没有这回事。”
“赫赫。”闻春纪朝他吐了吐舌头,主动说道,“对了,妈,你不是说你们杂志社想约他的专访吗?他就在这儿,你正好问问他呗。”
专访?
景颐肆瞬间挺直了脊背。
他这些年接受过的专访不少,但都是报社联系他的秘书敲定的,没人当面约过他,更何况这人还是闻春纪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