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放心!”柳枫拍着胸脯,一本正经,“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虽然平常吊儿郎当的点,但还不至于做坏事儿。等我消息就是。”
万钧将信将疑,终究还是起身离去。
等他一走柳枫脸上的笑就遮不住了。
好哎!又有乐子可看了!
柳枫兴冲冲直奔林浮的府邸,被凝脂告知林浮还没回来。
凝脂给他上了茶,歉意道:“仙君这两日回来的很晚,应该还得一会才能回来。”
柳枫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无妨无妨,我在这儿等他便是,正好逛逛他这新府邸。”
凝脂恭敬退下。
林浮一回来就被告知一个意外来客。
林浮踏入院门,就见柳枫瘫坐在廊下石椅上,旁边桌上还摆着小酒,像是主人般自在。
“柳枫?你是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确实有件事要跟你说!”柳枫立刻坐直。
林浮了然,抬手挥退上前伺候的仙侍:“说吧。”
柳枫凑近他,神神秘秘:“今天万钧去找我了。”
林浮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呢?他找你不是很正常吗?”
柳枫:“你猜他找我是为了什么?”
林浮摇了摇头。
柳枫:“他想让你失去人间的记忆。”
林浮顿住,眼神突然沉下,“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柳枫:“当然,我还能拿这件事儿来骗你吗?虽然我和他是朋友,但他做的不对,我就不能向着他。”
林浮斜看他一眼,戳破他的小心思:“我看你是嫌看热闹事儿不够大。”
柳枫一点儿都不觉得羞臊:“你别管我怎么想的,就说万钧这个事儿做的我都看不下去了,这不是赶紧来给你报信了吗!”
这倒是确实。
林浮咬牙切齿 :“他还真敢想。他居然敢这么对我!”
柳枫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谁让他这么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独裁霸道、不干人事……”
林浮:“……可以了。”
柳枫:“好的。那你想怎么处置他?”
林浮深吸一口气,火气渐渐压下去,语气冷了下来:“他不是想让我忘吗?那我就遂了他的意。”
柳枫眼睛一亮:“你想怎么干?”
林浮:“你不是答应帮他了?他既然想让我忘掉人间的情感,那我就全部忘掉,把他也一块忘掉。”
柳枫眨了眨眼:“啊?这不太好吧?你要是把他忘了,他不得杀了我?”
林浮无语:“是忘掉感情,不是忘掉人 ”
柳枫:“那行那行。不过该怎么忘?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林浮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郑重道:“这就要看你了。你有没有什么渠道给我搞个类似于‘忘情水’的东西。最好是有解药的。”
柳枫瞪大了眼睛:“又是我!还有,你来真的?不是演演戏就行了吗?”
林浮:“当然来真的,要是演戏露馅了怎么办?快去!你要是不去,我立刻就告诉万钧你出卖他。”
柳枫:“……”
那他就真离死不远了。
第162章 以后流的泪都是当时脑子进的水
柳枫盯着林浮,磨牙:“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万钧要是知道是我给你通风报信,不得扒了我的皮?”
“怕什么?”林浮拍了拍他的肩,笑得一脸无辜,“事成之后,我保你平安。再说了,选择权在他手上,又不在我手上。”
“今天我们就当没见过,你答应他的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把选择权交给他,如果他真的要对我下手,那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他活该。”
柳枫被他说通了:“你说的有道理。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柳枫离开了,林浮挥挥手,眼底笑意渐敛。
万钧,呵!
……
过了两天。
柳枫神神秘秘的来到万钧的仙尊殿。
万钧眼神一闪,屏退了其他人。
柳枫神神秘秘:“东西我给你搞来了。”
万钧皱眉:“什么东西。”
柳枫:“你不是说要让小剑灵忘掉人间的感情吗?我专门去找天后要了‘忘忧水’。这忘忧水是专门为了思凡和为情所困的仙人准备的,只要一口,就能忘却烦恼,忘掉所有的感情。”
万钧指尖攥紧,目光落在柳枫递来的白玉小瓶上。
瓶子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不同。
“天后的忘忧水?”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迟疑,“管用吗?会不会伤身体?”
“放心,很管用。”柳枫挑眉,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你要的是能彻底断了凡情的东西,除了天后这忘忧水,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有这个效果了。”
“放心,给小剑灵喝了之后,他不会遗忘记忆,只会淡化他的情感。”
万钧接过玉瓶,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沉。
“怎么?反悔了?”柳枫察言观色,“你要是舍不得,现在还能回头,我把这水还回去就是。只不过到时候你再想让我帮你,我可不帮了。”
“闭嘴。”万钧沉声道,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东西我收下了,你可以离开了。”
柳枫顿了顿:“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你可想好了,要是迈出这一步,你可就没法回头了,要是让小剑灵知道了,他一定会和你闹的。你们俩可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万钧抬眼,眼中没什么情绪:“你废话太多了。”
柳枫耸了耸肩:“行吧,既然你考虑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万钧以后所有流的泪都是他活该。
……
林浮正在面试。
当初他看到排队等待投胎的魂魄那么多。最长的一个都排到八百年以后了,这些魂魄除了占地方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让他们干点实事儿。
林浮找了几个灵魂还算良善,又无作恶记录,短时间又不能投胎的魂魄面试。
林浮坐在高位上,看着下面站着的六个魂魄,把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
六个魂魄有的表情踌躇,有的强装镇定,有的神情严肃。
无邑在一旁朗声叫名,“张朗。”
很快就有一道魂魄,惶恐的上前半步:“小人在。”
林浮看了他两眼,皱了皱眉。
这魂魄缩着肩,眼神躲闪,连站都站不稳,瞧着就没几分底气。
无邑道:“你不必紧张,仙君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
张朗:“是!”
林浮:“一个人犯了偷窃罪,应当怎么处置?”
张朗愣在原地,犹豫半晌,脸色发白:“这、这应当是打几板子,再关进大牢里……”
“你确定?”林浮的眉皱得更紧,“偷窃应当分轻重,偷饥民救命粮和偷富家闲置物,处置能一样?”
张朗被问得一哆嗦,“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小、小人不知道!仙君说怎么罚就怎么罚,小人听仙君的!”
林浮看着他这副没骨头的样子,气笑了:“你生前不是县官身边的师爷吗?连这点法规都不懂?”
张朗哭丧着脸,“小人大字不识几个,那师爷的位置是家里花钱买的,平日里就只会帮着县太爷传个话、跑个腿,哪里懂什么断案啊!”
林浮:“……”
他无语地转头看向无邑:“这样的也能入善道?”
无邑低头查了查:“此人虽无才无德,家世却颇为富庶,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出手也算大方。早年无意间散过不少钱财,帮了些穷苦人。”
“有钱之后就想要名声,也出钱修过桥、补过路,算下来积了些功德。”
林浮:“那照这么说他这一生应该是很顺遂,但看他的年龄也不过才而立之年,怎么就死了?”
无邑:“哦,他纯属自己倒霉。晚上喝了点酒,脚滑了,大冬天掉河里淹死了。”
林浮:“……”
张朗被提及伤心事,顿时泪流满面。
旁边的几个魂魄看着张郎也目露同情。
投了这么好的胎,也无福消受啊,太可惜了。
林浮扶了扶额,挥挥手:“算了算了,带下去吧。”
无邑:“是。”
张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接下来又叫了两个人,一个是农户出身,虽老实却不识字。
另一个是说书先生,嘴皮子利索,可只会东拉西扯,半点章法没有。
林浮往后一靠,闭了闭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