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林浮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眼里满是厌恶:“萧玄景?居然是你?”
“你疯了吗?居然敢绑架我!”
萧玄景笑得猥琐:“我是想你想得快疯了。你嫁了人,我本想试着放手,可越想越不甘心,就算你成了陆夫人,我也得睡你一回。”
林浮惊怒:“你敢!你就不怕陛下降罪?”
萧玄景得意的笑道:“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等他们找到你,事儿早成了。就算知道是我做的,难道还能杀了我?”
林浮恨极了,没想到他也会遭受这种事情。
他嘶吼着:“你敢碰我一下?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弄死你!”
萧玄景本来不在意他的威胁,可心头忽然窜起一丝怪异:林浮的声音,是不是粗了一些?
他盯着林浮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试图从那精致的眉眼间找出破绽,可看了半晌,也只当是她受了惊、嘶吼过度才变了声。
“哼,嘴硬罢了。”萧玄景甩甩头,将那点莫名的疑虑压下去,语气愈发阴狠,“等事成之后,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他转身走向桌边,拿起早已备好的酒壶,倒了一杯酒,眼底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喝了它,省得等会儿折腾起来,大家都不痛快。”
林浮死死瞪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能生吞活剥了眼前的人渣。
林浮不配合,萧玄景捏着他的下巴硬灌,酒液顺着唇角淌下,浸湿了衣襟,大半都撒了出去。
“不识抬举!”萧玄景被溅了一手酒,烦躁地甩开手,将空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算了,反正你也动不了,喝不喝都一样。”
他眼底的欲望再也掩饰不住,俯身就去解林浮的衣襟。
粗糙的指尖刚碰到领口的盘扣,林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安慰自己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
甚至幻想等他扯开衣服,发现自己是男的,最好吓得他萎掉,这辈子都不能人道才好!
可那黏腻的视线、触碰的触感,还是让他浑身发麻,厌恶得几乎要吐出来。
萧玄景解开盘扣,露出雪白的锁骨,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口水,眼神愈发炽热,刚要伸手去扯衣襟
“轰隆!”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萧玄景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便如疾风般冲了进来,抬腿就将他狠狠踹飞出去!
天上的众仙终于松了口气,再不来他们差点就不顾天规给萧玄景下点法术了。
有些脾气爆已经准备动作的人,也慢慢收回了手。
,性情了性情了,差点犯错了,看来以后得少看点了,这不是引人犯罪吗?
……
萧玄景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抬头望去。
只见萧玄霆浑身浴着戾气,双目赤红如血,一步步朝着床榻走来,那模样,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萧玄景吓得噤了声。
萧玄霆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地上的萧玄景,快步冲到床榻前,目光落在林浮被捆得发红的手腕脚踝上,眼底赤红更甚。
他颤抖着伸手去解那些死结,动作急切又带着难掩的小心翼翼。
林浮劫后余生,看着他眼里控制不住的盈满泪水。绳子被解开后,随即被羞耻和紧张包裹。
他起身,下意识拢紧被解开大半的衣襟,遮住锁骨,声音带着沙哑:“谢、谢谢太子殿下。”
萧玄霆心疼坏了:“没事儿,我来了,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大皇兄!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你听我解释!”萧玄景趴在地上,胸口剧痛,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想去拉萧玄霆的衣摆,“我只是一时糊涂!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玄烨带着林国公父子和禁军赶了进来,见到屋内景象,皆是震怒。
林正道冲上前护住林浮,萧玄霆厉声道:“拿下!给我打!”
禁军得令,立刻上前架起瘫在地上的萧玄景,他挣扎着,连滚带爬地求饶:“大皇兄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大皇兄,我是你亲弟弟呀,你不能这么对我!”
萧玄霆抬手让禁军停了下来。
萧玄景眼睛一亮还以为有了希望。
萧玄烨看着有些着急,还以为他真的犯糊涂,要放了萧玄景:“哥!”
萧玄霆看着萧玄景,突然露出一个笑,那笑怎么看怎么毛骨悚然:“对,我忘了,你是我弟弟,所以得往死里打。”
萧玄霆继续厉声道:“动手!把他打个半死,打死了算我的!”
第98章 有惊无险
林正道护着林浮,大手抚着他的后背,声音发颤:“阿浮,没事了,没事了,爹来了。”
他见林浮脸色惨白,一直死死拢着衣襟,连忙把身上的披风给他披上。
林浮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爹,我没事,你们来的很及时,我没受到什么伤害,就是有点乏了。”
林家三兄弟看自己的小弟被吓成这个样子,恨恨的盯着一旁的萧玄景,要不是他是皇子,真想杀了他。
萧玄霆站在一旁,视线片刻不离林浮,见他表情缓和,才稍稍缓了缓戾气,沉声道:“林国公,你们先带县主回府休养吧,后续之事交给我。”
“萧玄景犯下此等大罪,我定会禀明父皇,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正道拱手谢道:“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 说罢,便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浮,转身往外走。
林浮路过萧玄霆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抬头望了他一眼。
昏黄的灯光下,萧玄霆眼底的心疼与怒火让他有所触动。
林浮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萧玄霆望着他被林正道护着远去的背影,攥紧了掌心。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发生不可挽回的事了。
他不敢想,如果他再晚一步,林浮会遭受多大的屈辱和伤害?
萧玄霆看向一旁被打得惨叫的萧玄景,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把他的腿脚打断,押进天牢,等孤禀报父皇亲自定罪!”
禁军闻言,皆是一凛,不敢有半分迟疑。
两名禁军上前,按住还在挣扎求饶的萧玄景,沉闷的骨裂声接连响起,伴随着他撕心裂肺的惨叫:“不!大皇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
萧玄烨看着地上痛得蜷缩成一团、双腿扭曲变形的萧玄景,心头一怵,上前拉了拉萧玄霆的衣袖:“哥,会不会……太狠了?毕竟他是皇子……父皇那里没法交代……”
萧玄霆猛地转头,眼睛猩红:“他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若不是我赶得及时,阿浮她……”
“我已经很手下留情了!若不是要交由父皇发落,我今日便该让他血债血偿!”
禁军不敢耽搁,立刻找来木板,将气息奄奄的萧玄景抬了上去,往皇宫方向走去。
萧玄景的惨叫声渐渐远了,屋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未散的戾气。
萧玄烨看见萧玄霆这个样子也不敢说什么了。
说实话,他也觉得萧玄景该死。幻想一下,如果是叶芷遭受了这些,他说不定就没有理智了,会直接杀了萧玄景。
这么想来他哥还是太沉稳了,只是打断了萧玄景的手脚而已。
……
马车刚驶到国公府门口,张秀慧早已候在门口,望见林浮被林正道扶着下来,她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上前,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泪水瞬间决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吓死娘了!”
林浮被她抱得紧紧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味,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抬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娘,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陆哲也快步从廊下走来,脸上满是焦灼,目光在林浮身上仔细打量,见他除了脸色苍白些并无明显伤痕,才稍稍松了口气,拱手道:“县主,你平安归来就好。”
“放心,我没事。”林浮对他颔首,语气平静了许多。
张秀慧拉着他往屋里走:“快进屋暖暖身子,外面天寒地冻的,可别冻着了。” 进屋后,她立刻吩咐丫鬟:“把熬好的安神驱寒汤端来!”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被端了上来。
张秀慧亲自接过,吹了吹热气,递到林浮面前:“快喝了,这里面加了安神的药材,喝完好好睡一觉,睡着了就什么都忘了,啊?”
林浮看着母亲满眼的心疼,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张秀慧接过空碗,又替他掖了掖披风,柔声道:“我让丫鬟给你收拾了热水,泡个澡再睡,能舒服些。”
陆哲:“既然县主平安归来,那在下也告辞了。”
张秀慧拦住他:“折腾一晚上了,天都快亮了。陆老夫人已经歇息了,你就别再折腾了,在这儿住下吧。”
陆哲愣了愣,看着张秀慧满是诚意的眼神,终究点了点头:“多谢夫人体谅。”
待陆哲随管家去了客房安置,丫鬟也来报热水已备好。
张秀慧扶着林浮往内室走,一路絮絮叨叨地叮嘱:“泡的时候别太久,水凉了就喊人,别硬撑着。”
林正道和三个兄长也跟在身后,眼神里满是担忧,却又怕打扰到他,只在门口站定,低声道:“阿浮,有事就叫我们,我们就在外面。”
林浮心头一暖,眼眶微热,强忍着情绪笑道:“知道了,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也折腾一夜了,快去休息吧。”
进了内室,丫鬟退了出去,只留下满室氤氲的热气。
林浮褪去外衣,将厚重的披风扔在榻上,一步步踏入浴桶。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一路的寒意,却驱不散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恶心与后怕。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萧玄景粗糙指尖划过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昏黄的烛火摇曳,映在水面上,恍惚中晃出萧玄霆那双赤红的、满是心疼的眼睛。
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泡了许久,直到水温渐凉,林浮才起身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寝衣。
刚躺到榻上,昏昏沉沉间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丫鬟低声的回话:“夫人,大小姐已经睡下了。”
“那就好,”张秀慧的声音放得极轻,“别让人惊扰了他,守在外面吧。”
林浮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只觉得疲惫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沉入梦乡。
皇宫内,萧玄霆跪在御书房内,将萧玄景绑架林浮的始末一五一十地禀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