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顿了顿,眼神幽怨:“结果我一回来,就听到你要嫁人的消息。”
林浮闻言,心里泛起一丝心虚,伸手勾住他的胳膊:“好了好了,这件事儿是我错了,亲吧亲吧。”
萧玄霆反手将他搂进怀里,低头攫住他的唇。
唇齿相依间,带着彼此熟悉的气息,林浮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灯笼摇曳,暖黄的光映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
温柔乡里待了两日,萧玄霆终于要去上朝了。
天还未亮,他便起了,被林浮嘟嘟囔囔的嫌弃。
萧玄霆笑着临走前攥着人亲了半晌,才恋恋不舍地踏入朝堂。
哎,天冷了,真不想上朝啊。
朝堂上。
对于太子成婚后第一次露面,众位大臣互相使眼色。
御史大夫出列,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迎娶男子为妻,有违伦常,恐难服众,更不利于皇家传承,实不配为储君!”
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大臣附和,言辞恳切地请陛下三思。
太子党这边的大臣脸色一僵,心里暗骂御史多事,嘴上却硬着头皮反驳:“一派胡言!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不过是娶妻之事偏好不同,何谈不配?日后纳两位侧妃,传宗接代便是,无损储君之责!”
他们本是想打个圆场,安抚了陛下,又给了太子台阶,毕竟在他们眼里,男子为妻不过是一时新鲜,迟早要回归正途。
可萧玄霆却抬眸,直接拆台:“不可能,林浮是我唯一的妻,此生我不会纳妾,更不会立侧妃。”
这话一出,太子党大臣瞬间哑火,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太子殿下!有你这么拆台的吗?你到底是和谁一伙的!
其他党派的大臣顿时来了精神,脸上掩不住得意,纷纷上前发难:“陛下!太子殿下如此固执,置皇家血脉于不顾,实非储君之选,还请陛下废除太子之位!”
“是啊陛下!国本不可动摇,太子此举太过荒唐!”
萧恒端坐在龙椅上,喜怒不形于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淡淡开口:“哦?看来诸位爱卿心中,已有了更合适的储君人选?”
这话一出,朝堂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又爆发出争执。
“臣以为二皇子品性温良,堪当大任!”
“三皇子聪慧过人,更懂民生疾苦,才是合适之选!”
“六皇子虽年幼,但天资聪颖,悉心培养必成大器!”
“臣觉得四皇子也不错……”
大臣们各执一词,纷纷推举自己支持的皇子。
萧玄霆站在殿中,面色平静,既不辩解也不恼怒,仿佛这场纷争与他无关。
萧恒气笑了:“你们是说一个药罐子、一个街溜子、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草包和一个幼儿可以肩顶储君大任?”
众位大臣:“……”
也没这么不堪吧?毕竟是皇子,多少还是有点儿优点的。
萧恒冷哼一声:“朕还没到老眼昏花、走不动道的地步!你们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储君之位,安的什么心?莫不是都盼着朕早死?”
“臣等不敢!”众大臣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齐齐跪下。
“不敢?”萧恒冷笑,目光扫过底下伏着的一众官员,“朕看你们胆子大得很!”
“现在罢免了太子,朕每天那么多奏折,那么多公务,谁来帮朕干?你们谁能干得了?自己家里一屁股子屎还擦不干净呢,净操心些没用的事儿!”
底下的大臣们默默擦着额角的冷汗,没人敢接话。
陛下不愧是武将出身,说话也太糙了些。
萧恒骂够了,语气稍缓:“太子的婚事,是他的私事,本国储君之位,看的是能力担当。往后谁再敢拿太子内宅之事妄议国本,朕定不饶他!”
常公公赶紧喊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连忙磕头谢恩,直到萧恒的身影消失在殿后,才敢小心翼翼地起身。
太子党大臣们松了口气,连忙追上萧玄霆,欲言又止。
萧玄霆却没心思理会他们,脚步匆匆。
萧玄霆下朝回来林浮还没醒。
他轻手轻脚走进寝宫,帐幔半掩,林浮裹着厚厚的锦被缩成一团,额前的碎发蹭在枕头上,睡得正香,呼吸带着浅浅的绵长。
他俯身坐在床边,怕他睡傻了,轻声喊他起床:“该起了,饿不饿?厨房温着饭,起来吃饭了。”
林浮眉头动了动,眼皮黏得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哼唧:“嗯?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没走?”
萧玄霆心都化了:“我已经下朝回来了。”
林浮:“这么快?现在什么时间了?”
萧玄霆:“已经巳正一刻了。”
林浮浆糊的脑袋想了想,哦,十点半了。
他又往被窝里缩了缩:“才十点半,我又不用上班,起来干嘛?我再睡会儿。”
萧玄霆没听清他的嘟囔,但真的不能让他再睡了,“说什么呢?起来吃完饭再睡。你昨天不是说要整理那些铺子吗?我已经让人来了,都在等着你呢。”
林浮已经清醒了大半儿了,闻言叹了口气。
天冷了,真不想起床,想被被子封印一辈子。
第124章 柳枫来了
林浮被萧玄霆半哄半拽地起了床,洗漱完刚坐在桌边,就见萧玄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身后还跟着叶芷。
“哥!还有没有饭?我快饿死了!”萧玄烨直奔餐桌,眼睛盯着盘子里的水晶虾饺,毫不客气地就坐下开吃。
萧玄霆抬手拍开他的手,语气满是嫌弃:“没规矩。你怎么出来了?吴道明把禁药案的收尾办妥了?”
“你还好意思说!”萧玄烨揉了揉被拍红的手,一脸委屈,“我被你关在牢里三天了,你也不说想办法救我出来!”
叶芷站在一旁,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温婉:“太子殿下,林公子。”
林浮笑着点点头,让人添了碗筷:“叶姑娘快坐,一起用些早、嗯……午膳吧。”
萧玄霆瞥了眼萧玄烨,语气缓和了些:“案子办好了?”
“妥了!”萧玄烨拿起筷子夹了个虾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些余党都抓干净了,还顺藤摸瓜查到了几个包庇的官员,已经让吴府尹把折子递上去了。”
“这段时间阿芷跟着我都瘦了……”
林浮:“那那个周虎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意外?”
叶芷苦笑一声:“是也不是。他确实是我堂叔专门叫去的,头一天晚上周虎和我堂叔计划抢我回去,两人找了几个姑娘寻欢作乐,周虎药吃多了,当时和三皇子打起来的时候就出了意外。”
萧玄烨唾弃:“活该!”
林浮抬眼看向两人,眼神若有所思,直奔主题:“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这话一出,萧玄烨刚咽下去的菜差点呛进气管,猛地咳嗽起来,脸颊涨得通红。
叶芷手足无措,耳根瞬间染上绯色,头埋得低低的。
“嫂、嫂子!你说什么呢!”萧玄烨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我和阿芷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嫂子”这声称呼来得猝不及防,林浮嘴角抽了抽,只觉得一股莫名的酸爽涌上心头,默默移开了目光。
这称呼,实在是让人适应不良。
萧玄霆嫌弃的瞥了萧玄烨一眼,顺着林浮的话往下说:“阿浮说的也没错。你和叶姑娘同处一室三天,孤男寡女,若是不成亲,传出去难免惹人非议,岂不是误了叶姑娘的名节?”
萧玄烨偷偷瞥了眼叶芷泛红的侧脸,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我都行。主要是看阿芷的意思,她要是愿意,明天成亲都成!”
萧玄霆:“净说胡话!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总得选个良辰吉日,好好筹备一番。”
萧玄烨默默看他:哥,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吧?
林浮将目光重新投向叶芷,语气温和了许多:“叶姑娘,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瞧着你对三皇子,也并非全然没有情义。”
叶芷的低着头,声音低迷:“我是一介孤女,无父无母,唯一的叔父也……”
林浮瞬间明白了。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面对这种终身大事,自然没法像有家世依托的姑娘那般从容主动。
寻常人家有父母长辈操持,可叶芷孑然一身,连个能替她拿主意的人都没有,确实为难。
“你不用有顾虑。”林浮放下筷子,认真道,“今日我问你,就是想给你个准话。若是你心里愿意,这门亲事我让我娘来帮你操持,保准风风光光。”
萧玄烨也立刻凑上前,眼神灼灼地望着叶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阿芷,都说长嫂如母,我嫂子既开口了,往后他就是你半个长辈,由他为你做主,既合礼数,也绝不会亏了你!”
叶芷沉默了片刻,睫毛轻颤,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水光,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我愿意。”
“真的?!”萧玄烨瞬间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叶芷的手,眼底满是狂喜,“阿芷,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叶芷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颊更红,却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萧玄霆见他没出息的样,敲了敲桌子:“好了,吃饭,等吃完饭你别忘了进宫和母后说一下这事儿。”
吃完饭,萧玄烨几乎是拽着叶芷一溜烟跑了,那急切的模样,生怕晚一步叶芷就会反悔。
萧玄霆叮嘱了几句话,便去了书房处理奏折了。
这几日已经积压很多奏折了,再不干活他爹就要发飙了。
林浮则整了整衣襟,往偏厅走去,那里几位账房先生和铺子管事早已等候多时。
偏厅里暖炉烧得正旺,几位管事皆是年过中年的干练模样,账房先生则捧着厚厚的账本,见林浮进来,连忙齐齐躬身行礼:“见过林公子。”
“不必多礼,坐吧。”林浮在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开门见山,“不必紧张,今日叫你们来,就是想把各铺子的账目过一遍。”
话音刚落,为首的账房先生便上前一步,将最上面的一本账本递了过来:“公子,这是城南三间绸缎铺的账目,近一年的进项支出都在这儿了。”
林浮接过账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十分认真。
这本账看着规整,可细算下来,总有几笔进项含糊不清,且每月都有一笔“采买杂费”,数额不大,没附明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