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

第178章

  当他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时,谢逸燃终于松开了他,大喇喇地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眉头习惯性地皱起,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埋头吃了起来。

  厄缪斯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心底那片被小心翼翼捧着的暖意,终于缓缓流淌开来,浸润了四肢百骸。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也洒在谢逸燃低垂的侧脸上,依旧带着点不耐烦的神情。

  厄缪斯想,或许这样也好。

  即使想不起来,即使依旧恶劣,但只要他在身边,只要他还愿意触碰他,愿意吃他做的饭……

  那么,这场长达六年的等待,以及昨夜那场近乎毁灭的纠缠,就都有了意义。

  他拿起筷子,也小口地吃了起来,嘴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了一个极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谢逸燃抬眸瞥了他一眼,正好捕捉到那个笑容,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一样,迅速移开了视线,恶声恶气地道。

  “笑什么笑?难看死了。”

  厄缪斯从善如流地收敛了笑容,低下头,深蓝色的眼眸里,却漾开了如同月下深海般的温柔涟漪。

  早餐于是在这种微妙而平静的氛围中结束。

  谢逸燃虽然依旧言辞恶劣,挑三拣四,却并没有提起昨晚的激烈,也没有追问那违禁药物的来源,仿佛那些对他而言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只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厄缪斯的照料,并在厄缪斯因身体不适而动作稍显迟缓时,投去意味复杂且暗含关注的目光。

  厄缪斯则沉浸在一种失而复得且关系更进一步后的脆弱满足感中。

  身体的酸痛时刻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让他升起一种近乎疼痛的安心。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逸燃的每一个表情,试图从中解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软化或熟悉。

  饭后,谢逸燃径自回了卧室,似乎打算继续补眠。

  厄缪斯则强忍着不适,收拾好餐具,随后也跟了进去。

  他看到谢逸燃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背对着门口,似乎睡着了。

  厄缪斯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靠过去,而是选择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拿起一份军部报告,试图借此平复内心的波澜,并处理一些紧急公务。

  然而,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床上那道身影。

  谢逸燃的睡姿算不上安稳,眉头微蹙,仿佛在睡梦中也在与什么对抗。

  厄缪斯看着他肩头自己留下的咬痕,心底泛起一阵混合着愧疚与占有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他的个人终端发出了轻微的震动,是加密通讯请求,来自他的心腹下属。

  厄缪斯立刻起身,走到与卧室相连的书房才接通。

  “上将,关于阿纳斯塔西尔弗及其可能关联的势力,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下属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确实与边境的某些星盗团以及……研究院的某些残存势力有联系,我们截获了一段加密信号,但内容在截获的瞬间便启动了扰乱自毁,我们未能拿到全部信息。”

  厄缪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冰刃。

  “信号源追踪到了吗?”

  “正在追查,对方很狡猾,使用了多层跳转,但初步判断源头在帝国星域外围,与‘黑潮’星盗团的活跃区域有重叠。”

  “黑潮……”

  厄缪斯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深蓝的眼眸中浮着杀意。

  “继续查,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所有可能接触到这些信息的势力,一个不漏,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明白,另外……皇室那边,奥古斯特陛下似乎对昨晚宴会上的‘小插曲’颇为关注,今天上午召见了军部的几位老牌将领。”

  厄缪斯冷笑一声。

  “随他去,只要他不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暂时不必理会,注意盯紧他们,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打扰到阁下的‘休养’。”

  切断通讯后,厄缪斯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帝国主星虚假的宁静,眉头紧锁。

  阿纳斯塔就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虽然被他强行按了下去,但泛起的涟漪却可能牵连出更深、更危险的暗流。

  谢逸燃的“特殊性”一旦被外界知晓,必将引来无数觊觎和灾难。

  他必须在此之前,将所有潜在的威胁连根拔起。

  他回到卧室,发现谢逸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那个绘有卡塔尼亚场景的相框,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幽深难测。

  “吵到你了?”

  厄缪斯放轻脚步走过去。

  谢逸燃没抬头,指尖划过画面上那个笑得嚣张的自己,语气听不出情绪,带着刚醒的低哑,突兀地问。

  “你很喜欢这幅画?”

  第172章 冷

  厄缪斯正准备为他倒水的动作猛地顿住,水壶悬在半空,几滴水珠溅落在桌面上。

  他深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看向谢逸燃的侧影,心脏一滞,又酸又胀。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他放下水壶,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那些细腻的彩铅笔触上,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画了很久,也画了很多遍。”

  他轻声补充,像是不愿惊扰画中的时光。

  “一开始总是画不好你的眼神……改过很多次。”

  “……你的眼睛太亮了,我抓不住。”

  谢逸燃闻言,终于抬起眼,墨绿色的瞳孔转向他,里面是纯粹的审视和一丝不解。

  “就为一个这个?”

  他晃了晃相框,语气带着他惯有的对这类“无用执着”的轻蔑。

  “一张破画,值得反复折腾?”

  厄缪斯与他对视,在那片熟悉又空茫的墨绿色里,找不到一丝一毫对那段共同记忆的触动。

  酸涩如同潮水般漫上喉咙,但他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更坚定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清晰。

  “值得。”

  他伸出手,指尖并未触碰相框,而是虚虚拂过画面上谢逸燃的轮廓,深蓝色的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时候你总是这样笑。”

  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眼前的雄虫听。

  “好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惹……很吵,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只是重复道。

  “……很亮。”

  “虽然你现在也这样,……但跟那个时候不一样。”

  厄缪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谢逸燃盯着他脸上那抹落寞,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

  他讨厌这种表情出现在厄缪斯脸上,更讨厌这种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感觉。

  “啧。”

  他一把将相框扣回床头柜,发出不小的声响,打断了那令人窒息的沉寂。

  “少摆出那副样子。”

  他语气恶劣,伸手攥住厄缪斯的手腕,力道不轻,将雌虫扯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床沿。

  “我现在不亮?嗯?”

  他逼视着厄缪斯微微睁大的蓝眸,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看着自己的眼睛,甚至故意睁大露出自己完整的绿瞳。

  “还是说,你更喜欢画里那个?”

  厄缪斯被他攥得生疼,下巴也被捏着,却奇异地没有挣扎。

  他看着谢逸燃眼中跳动的火焰,那里面没有回忆,只有当下的占有和不满,不沾情欲却依旧让厄缪斯为之着迷。

  深蓝色的眼眸里水光一闪,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

  他声音微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虔诚,抬手覆上谢逸燃捏着他下巴的手背,指尖冰凉。

  “是你……就好。”

  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谢逸燃眯起眼,审视着他这副逆来顺受又隐含执拗的模样,心头那股邪火莫名被抚平了些许。

  他哼了一声,松开钳制,转而用力揉了揉厄缪斯的头发,把他一丝不苟的银发揉得乱糟糟。

  “算你识相。”

  他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直到片刻后,他看着怀里窝着的雌虫,看着对方炸毛的银发,才发觉自己方才都做了什么,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道。

  “去做饭,饿了。”

  厄缪斯顺从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头发,想去厨房,却又低头看了眼时间。

  其实距离吃完上一顿才过去两个多小时。

  厄缪斯看了眼时间,指尖在终端屏幕上轻轻一点,声音放得轻柔。

  “不是才吃过吗?还不到三个小时。”

  谢逸燃动作一顿,墨绿色的瞳孔斜睨过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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