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看起来你是不愿意让我对你做过分的事情了。”管家遗憾但又很兴奋地说道。
管家觉得腹肌的手感不错,拍了拍对方的肚子, 又绕回了卷发男人的后脊柱, 从头到尾地按摩了一遍,激地松田阵平拱起来了脊柱。
“是个正常人都觉得你在骚扰吧。”松田阵平积攒起来一点力气,他爬起来就一拳揍在了头盔上, 疼得他瞬间又缩回了爪子。
“乖, 松田警官。”头盔上被松田阵平的拳头揍花了一道印子,管家捧着松田阵平的拳头摸了摸。“可我想你想了好久, 我想对你做过分的事情也想了好久,我不能只满足于在各种看不见的设备上无法触碰你。”
“什么?”松田阵平被对方语气中的沉重击中,变得迟疑,那只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你到底想对我干什么?”
“你还是那么的心软啊,松田警官。”冰冷的头盔继续贴紧松田阵平的太阳穴,管家看到对方的拳头松开之后,就继续兴奋地说:“不继续揍我的话我就继续啦。”
还没等松田阵平反应过来,只听对面的人像是摘下了自己的头盔和手套,然后那只曾经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又放在了松田阵平的唇上,啵的一声,管家吻在了捂在松田阵平嘴上的手背上。
明明没有接触到对方,松田阵平却再次睁大了双眼,他被激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发生了什么?松田阵平不愿意去想对方的行为,只要认真思考的话就会越陷越深。
他在,亲吻我吗……?
不能继续想了,松田阵平。
卷发男人狠狠地闭上眼睛,不顾身上继续那些奇怪的感觉,他想道:果真是因为11月的原因吗?他现在觉得自己身边到处都是原研二,先不说三木唯,刚刚在拆弹的时候,这个奇怪的人在自己身后捂着自己眼睛的时候,松田阵平突然就觉得一阵悲伤爬上来了,好久都没有流过眼泪的男人瞬间哭了。
哈,他在炸死原研二的炸弹面前,把别人当做hagi,这可真是地狱级的笑话。
*
【提醒:能量收集开始,监测到能量大幅增加,请保持。】sakura机械地提醒道,由于两个原研二的出现,使得系统的存在开始出现了混乱,sakura的自主意识在疯狂缓冲中,但总是在各种报错。
【提醒:宿主当日能量正在双倍流失中,原因:未知。排查中;排查失败。能量加速流失中,关键人物松田阵平怀疑身份中,能量无法扣除,原因:松田阵平怀疑对象非宿主。排查中:宕机。】
原研二把自己蜷起来,他努力度过能量流失加速的时间,无法看见和无法听见的日子里,世界都仿佛寂静了。
长发男人委屈地缩成一团,他也想跟小阵平贴贴,但没有办法,勇敢的研二酱总得有一个人来承担这些。
其实另一个自己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只有少部分时间在非常必要的时候,才会两个原研二一起出动。这次,他本想直接用特基拉的身份将根岸直接解决掉,从而直接抛弃三木唯这个一次性的身份。
可是当看到松田阵平每天早上叼着面包片出现在警视厅面前的迷糊样子,三木唯背后的原研二突然不太想离开了,再久一点,再稍微久一点好不好?
他听着sakura疯狂报错的机械声音,有些歉意地想,抱歉sakura,这次没来得及让你去别的地方,先下线吧,这里我们都在的。
不过另一个我,这家伙,还没拆弹吧,光顾着拆小阵平了
*
松田阵平脱敏了,他提出一个要求:“先让我拆弹。”
管家的手瞬间停了,松田阵平的身体在他的刺激下,激素疯狂上涌,看起来药效也因为血液循环加剧而起了效果。于是他接道:“恢复好了吗?松田警官。”
“好了,谢谢你的药。”脸色依然通红的松田阵平慢慢地冷静下来了,他摆摆自己的手,已经不再颤抖了。他想要拉开自己的眼罩,却被管家用两只手摁下来。“我不会看你的长相,你还带着头盔不是吗?”
“不是这个原因。”管家的手被皮质手套包裹着,他用唯一露出来的手腕轻轻地贴了一下松田阵平的脸:“你不需要看那颗炸弹,如果你想要亲手拆除炸弹的话,你可以蒙着眼睛我指导你拆的。”
那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又来了,到底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散发这种莫名其妙的好意,不仅仅是知道自己有PTSD,甚至于知道引发自己PTSD的原因是什么。
“不需要。”松田阵平笃定地回答道。“我需要自己拆一次试试,这样我就不会怕了。”
管家一下子就顿在了原地,他好像在头盔下面笑了一声,也像是预料到了自己的幼驯染会这样说,于是管家也就不再劝了,他也笃定地说:“好。”
于是,松田阵平慢慢地摘下了在自己头上的眼罩,那双手先是慢慢地捂在了松田阵平的眼睛上,帮他适应这里的光线。
恢复视线的松田阵平能够清楚地闻到管家手套有些苦涩的皮质的味道,也能够闻到医院地下室有些发霉的味道。卷发男人皱着眉适应了一会之后,把一只手放在了那双温柔的替自己适应光线的手上:“好了,你可以放下了。”
“嗯。”管家也慢慢地把手打开。
光线慢慢地涌入到了松田阵平的眼睛中,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人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蹲在自己面前,宽大的衣服罩着对方看不出来身高,那人正在歪头看着自己的动作,果不其然,这人戴着一个黑色的机车头盔,在地下室略有些昏暗的光线条件下,松田阵平看不到里面人的长相。
“好了吗?”管家裹紧自己用来填充体型的衣服,蹲在旁边问松田阵平,他想要上手去摸摸松田阵平的温度,结果被已经恢复双眼的对方躲开了。
“嗯。”松田阵平其实也不是故意躲开,只是他不想再被一个陌生人那么熟稔的对待,很怪异。“我去拆弹。你想走就走,想杀我就杀我,但等我拆完弹你再做。”
“我不杀你,我说了,我对你感兴趣。你这么有趣,谁舍得杀你。”管家歪歪头,表示自己的疑惑。
松田阵平回头看了看这愉快的精神病,觉得自己背对着他,对方已经快用一双眼睛把自己盯穿了。他不得不接道:“你既然对我这么感兴趣,你会回答我的问题吗?”
“不能。”管家无辜但又如实回答道。
松田阵平咬咬牙,果然,自己就是这人手里的猎物,还是先解决自己面前的炸弹吧。他定睛观察着眼前的炸弹,这炸弹不对,这并不是出自于炸死hagi那个犯人的手,这炸弹是自己和那个少年“小先生”一起设计出来的进阶版炸弹之一,那也就是说,果然自己的设计图被根岸幸太郎那老头据为己有了。
他泄愤似的咔嚓一声将炸弹的线路剪断,死老头,坏老头。
“怎么,你想杀了根岸泄愤吗?”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挪到了松田阵平的背后,对方戴着头盔的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卷发男人被对方吓得一个手抖。
“你离远点,如果我剪错了,咱俩都得完蛋。”松田阵平把对方的头推下去。“以及……我不知道我想不想杀了根岸。”
管家从松田阵平的背面挪到了他的侧面。
“实话实说,谁都想报私仇,我无数次的想,如果我找到了炸死我幼驯染的犯人,我会不会直接杀了他。”松田阵平又剪了一根线,他笑笑:“可实际上是,我不知道我实际上的行动是什么。”
“不过在我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我希望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来阻止我吧,阻止犯人把我带进深渊。”松田阵平想了想,可能是班长,可能是景老爷,可能是zero,也可能是其他人。“如果说单纯靠我一个人,我做不到不杀他的,可是如果有人能陪我一起面对,或许我能重拾理智也说不准呢。毕竟,他杀死的是我的半身,是我的幼驯染,是我的……”
声音卡在了那里,松田阵平摇摇头:“我干嘛跟你说呢,像你这样的坏人,做出选择很轻易的对吧。”
另一个原研二愣在原地,他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的幼驯染摆脱不了那份深渊,但一直以一种极其小声的声音在求救,希望有人能听到。小阵平他一直在警察的坚守和私人的感情之间摇摆,正是因为原研二足够重要,所以松田阵平摇摆的力度更大了。
哈,这让管家想到了他自己,原来如此,是因为自己已经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所以没有人可以阻止自己了对吧,他才彻底滑向了深渊,无法自拔。
无论是小阵平,还是景老爷,还是小降谷,还是班长,他们都死了。
==========作者有话说:==========
他们都死了。这是实话。
审核继续对我好点
有没有人想起来小呀w
大开心极了
ps:加更等到周日啦w这段时间有点忙,存稿有点少对不起π_π
第29章 管家(5)
*
炸弹最终被成功拆除了, 松田阵平抹了一把卷毛上的汗珠,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他看着那个熟悉的炸弹有些愣神, 当真正拆除他和小先生一起设计的炸弹那种成就感真的无可比拟。身后的管家应声鼓起掌来, 好像是在称赞他的技术非常娴熟。
这时候的松田阵平才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刚刚这人对自己做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又回忆起来了,那些奇怪的触感, 诡异又温柔的对待。于是松田阵平想, 我是不是可以把管家绑回局子,虽然没拿枪,但他的身上还带着防根岸的瑞士军刀。
只见卷发男人下定决心之后,猛地一下窜起来,拔出藏在自己腰间的刀子就要往管家身上捅,谁料管家像是特别熟悉松田阵平的起手式一样, 直接一只手掏出了手枪,另一只手死死握住了拿刀的那只手。
“松田警官, 和平相处好吗?”管家轻柔地开口。
“哎呀,我只不过是刚刚手滑了一下, 你看,你怎么就当真了呢?”松田阵平挣了一下, 没挣脱, 他笑着也回应道。
管家好像被松田阵平的耍赖逗笑了:“你可真是个坏人。”
“比不得你。”松田阵平挑眉。不过松田阵平这次是试探出来了,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确实对自己确实没有恶意。“你不会跟我回警视厅,你也带不走我, 那我们就这样结束今天的任务?”
“啊, 还没玩够呢,这就要结束了。”管家的身体瞬间软成一团, 像是被雨冲刷的橡皮泥一样。“没意思,没意思。”
明明是那么危险的人,手里还拿着手枪,偏偏坐在地上乱七八糟地撒娇,啧。松田阵平确实很感激对方救了自己一命,他不是那种非黑即白的人,咔哒一声,他把手里的刀扔在了地上,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了。
但随之,卷发男人又看到了那双戴着皮质手套的手。
松田阵平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明明是他自己说的结束,其实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的身体居然有些意犹未尽。管家戴着手套的手在身上滑过的感觉现在还如同一条蛇一样缠在自己腰间。
管家又对方扔了刀子,主动凑过来,看松田阵平正在发呆,不满地戳戳卷发男人的腰窝,吓得对方直接跳起来,活脱脱像一个被吓到一蹦三尺高的黑猫。
“你不会还在想刚刚的事情吧?”管家嬉皮笑脸地问道,他故意凑到那双正在剧烈震颤的苍青色眼睛面前,一只手拉着皮质手套,拉紧,发出了“buji”的声音。
果不其然,那双眼睛又被那双手套吸引了。
管家笑了一声,含着沙的笑声回荡在松田阵平的耳边,令卷发男人终于回过神来。
“混蛋!”松田阵平又把管家扑倒在地上,他的理智终于回笼,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侵犯,他应该感觉到的不是愉悦,而是被侵犯。“混蛋!”
管家轻而易举地把还没恢复松田阵平摁在墙上,松田阵平有一个痒穴,只要戳他深陷的腰窝,这个卷发男人就如同卸了爪子的猛兽一样。
果不其然,随着小声的呼救声和骂声,松田阵平再次软倒在对方怀里。
想把小阵平吃掉,想把小阵平把我合二为一,这样他就不会离开我了,永远永远。
头盔后面的一双下垂眼,含着晦暗,管家舔舔自己的嘴唇,滚动了一下喉结。可口,美味。
松田阵平真是有点后悔自己继续跟这家伙攀谈。
*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气喘吁吁的松田阵平投降了。他学乖了,只要不反抗、只要不表现出来对对方的好奇,那两个人就可以和平相处。
“喂,管家,刚刚我听你说你们还牵扯到根岸的事情,其他的我不问你,根岸这个人可以给我吗?”松田阵平蹲下来,拉了拉管家的手,认真地跟他打商量。
“你是真不怕我啊?”戴着头盔的男人笑嘻嘻地凑近松田阵平。“你怎么不害怕我呀?”
“啧,正经点。”松田阵平推推那人的头盔,管家很委屈地缩回去:“快点,问你呢?”
管家抱着头盔,像是被打疼的样子,努力想了一会关于松田阵平的问题,猛地拍拍自己的大腿站了起来:“呀!我把他忘记了!”
“嗯?谁?”松田阵平被对方突然的动作吓的一个倒仰。“你干什么啊?”
管家赶忙把松田阵平拉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调皮地凑近松田阵平说:“你不是想要根岸吗?我现在就带你去,嘿嘿。”
“等等”随后,两个人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
【宿主,原研二,你能听到我说话吗?】sakura好像恢复了一点逻辑,但很快又被打散了。【为什么我能监测到两个一模一样你的个体,这不对啊。提示:系统逻辑再次冲突,宕机中。】
原研二在心里慢慢数着数着,虽然已经习惯了有的时候被迫封闭自己,但是无法知道时间的流逝还是使得他有些害怕的抖动着。他在心里诽谤道,研二酱都没有和小阵平相处那么长的时间,对方到底在干什么?
黑暗中,他回忆起来了第一次和另一个自己见面的样子。11月7日原研二牺牲之后,他的身体彻底被炸弹炸碎了,拼都拼不回来。sakura一边骂着自己从来没见过如此愚蠢又勇敢的宿主一边哭哭啼啼地将炸成一片一片的身体缝合起来,这也是原研二身上诸多缝合线的由来。
身体被sakura好好地收回到了系统空间里面温养,原研二现在用的身体是根据乌丸莲耶的身体复原年轻版后重新捏造的,这也是为什么他的扮演在第一年的时候漏洞百出但却始终没有被揭穿的原因。但正因为是捏造的人造身体,供电全靠他和sakura积攒起来的能量,如果哪天能量没有收集满,这个身体就会原地宕机,具体表现就是随机失去器官的感知。
就在原研二一边艰辛地打工,一边盼星星盼月亮等待着自己健康的身体修好的时候,结果突然有一天sakura卡住了,原本好好放在系统空间里面的身体也被人拿走了!
不仅如此,当时的原研二还没有从乌丸本家离开,还在接受银色子弹的实验,这时候突然响起了有人走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嘎吱嘎吱,原研二和sakura同时尖叫了,有鬼啊有鬼啊。
刷啦一下,纸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人影出现在了原研二的眼前,长发男人的尖叫声憋在了嗓子里。
外面草坪上的灯打在那个鬼影上,鬼影偏偏还一步接着一步走向原研二。现在想来,那个场面真是最近两年最大的噩梦之一了。论突然看到我的身体动了,而灵魂不是我究竟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情。
“你是,原研二?”鬼影歪歪头问道。
还没等原研二摇头否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