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两年的时间内无时无刻不在怀念。”松田阵平接过睡衣,然后认真地抬头对管家说。
管家突然扭过头去,剧烈地颤抖起来,连拳头都握紧了。他都快要忘记了自家幼驯染打直球来有多么的震撼。
“那我先去换了。”松田阵平还在打量着睡衣,并没有发现管家的异常。
管家还在回味刚刚松田阵平的话语,一抬眼看到卷毛幼驯染就坐在自己的床上开始脱衣服,他嘎巴一下差点把手里的枕头丢出去。
“你、你在干什么?”管家磕磕绊绊地说道,他已经能够看到松田阵平精瘦的腹部随着呼吸一抖一抖。
“啊,换衣服啊?”松田阵平也懵了,他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衣服尴尬地卡在头那里。
管家走过去直接摁住了松田阵平的两只手,把他往浴室的方向牵:“不要在我面前随意脱衣服。”
“为什么?我们之前都是坦诚相见的,你还记得吗?我们之前一起洗澡的时候,唔!”
松田阵平还没说完的声音被棉质手套憋在了嗓子里,管家像是要教训他一样揉了一把卷毛幼驯染的腰部,让松田阵平的话音彻底拐了一个弯。
“好了,进去脱。”管家把松田阵平推进了浴室里,啪嗒一声把门关上,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里面一开始没有动静,可能松田阵平想了一会,才继续换衣服。
管家如同一座凝固的雕像一样,想象着里面的人可能有什么动作。映在门上的画面是小阵平抬起了手,这是他正在脱身上的衬衣;打开了水龙头,想要洗一下脸再继续换吧。
不要再想了,原研二,你不能吓到他,你的皮肤饥渴症不能在这个犯了,松田阵平现在就在你的面前,难道你要在他面前犯病吗?
咚咚咚咚,管家能够听到自己越发快速的心跳声和随之而来血液迸发直奔大脑的晕眩感,小阵平正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换衣服。他如此地不设防,就像一只见了自己就自动收爪子的猛兽。
咔哒一声,门开了,声音硬生生把管家从纷乱的思绪里面拽了出来。
松田阵平毫无知觉的探出身体,他腿长腰细,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到大腿处。
他整个上半身赤裸,小麦色的皮肤被水汽蒸地发红,胸口腹部更是什么都没有,线条明显,挂着没擦干净的小水珠。
“那个,你这里有没有内裤啊……?”松田阵平探出来一颗有些蔫巴的卷毛脑袋,耳根红红有些难为情地问道。“我刚刚开水龙头的时候才发现是下面的水管,直接扑的我裤子上、内裤上全都是水。”
管家凝成了一座雕塑。
“喂……”卷毛脑袋害羞地往里面缩了缩。
管家的手紧紧地握成拳,他别过头,死死地咬住自己口腔里面的软肉:“……”
“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松田阵平看着管家的脸,无法从那张面具中看出来表情。“没关系,如果实在没有的话,我可以围个浴巾然后……”
“不可以。”管家提高声音抢答。“我有,我借给你。”
“吓我一跳!”松田阵平被对方明显抬高的声音吓得往后退了退。
管家闷头就往衣柜的方向走,他乱七八糟、七扭八扭地找到了一条新内裤,闭上眼睛递给松田阵平之后,又啪嗒把浴室门关上了。
里面的人像是又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轻轻地穿衣服。
可能过的很快,又像是过了很久,松田阵平慢吞吞地打开了门,往外面看了看,只见穿戴依旧整齐的管家坐在单人床那里发呆,他紧张地舔了舔唇,站在了管家面前。
这套睡衣无疑是非常合适的,桀骜的男人被塞进上好的织物里面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
“还舒服吗?”管家替走过来的松田阵平整理了一下领子,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舒服的。”松田阵平也是第一次穿这种材质的,说完之后,他站在原地有些迟疑地说:“要不,我们还是分床睡吧,你这里如果有床垫之类的,我们再弄个被子,就可以分开了。”
“为什么不一起了?”管家拉住松田阵平的手,回避了这个问题。
松田阵平这两年心思细腻了不少,他舔舔嘴唇:“因为我觉得,你需要时间来适应我的存在。”
管家顿了顿,抬起头。
“刚刚我换衣服的时候,以及你帮我拿内裤的时候,都显示出来你的生活里已经很久没有我的痕迹了,所以如果我们两个贸然睡在一起的话,可能今晚都会失眠。”松田阵平认真地和管家讲道理,他能够感觉到对方在拼尽全力靠近自己,但是总在某些地方昭示着他们已经分开了很久很久。
“不行,就要一起睡。”管家根本无从解释自己刚刚异常的行为,他的舌根在发苦。
松田阵平莫名地看了对方一眼:“或者我睡地上,你睡床上也可以。”
管家梗着头皮硬是把枕头拖过来,和自己的枕头摆在一起,他不说话,意思就是必须两个人睡在一起。
“好吧。”松田阵平妥协了,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于是,他抱臂站在原地,坚定地说:“那你脱。”
管家浑身颤抖一下,他面具上的装饰都在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
“既然你说你适应了,那你第一步,就是在我面前换衣服。”松田阵平捻了一下管家脸上的装饰,舔舔唇。“当时在仓库的时候不是摸我摸的挺开心的吗?”
管家:“……”
他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来表情,但莫名觉得可怜兮兮的。
松田阵平就抱臂看着他,不说话。
思考了半天,管家把自己慢慢地埋进被子里:“还是分床睡吧。”
松田阵平怜爱地拍拍管家:“没关系的,我会陪你好好适应,我们还会有很长的时间。”
管家瓮声瓮气、生无可恋地嗯了一声,像是彻底给自己气晕了。
==========作者有话说:==========
:看我going
还是:被直球打飞
既然这么刺激的一章(?)发个红包助助兴吧!
第45章 开窍(3)
*
最终他们两个人睡在了一张床上, 期间两个人翻来覆去磕头碰脸地暂且不提,最终以原研二败下阵来拉着被子就跑去沙发上睡觉作为结局。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怀疑人生, 总感觉昨天晚上跟没睡觉一样疲惫。
松田阵平还有点恍惚, 他真的昨天晚上在这里和消失两年的幼驯染一起睡觉了,他其实本来想早起偷袭看看原研二面具下面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结果等他真正坐起身的时候, 旁边的管家已经穿戴完毕正在叠被子了。
“抱歉, 你身体不好还让你睡沙发。”松田阵平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上次你离开的时候,看起来身体很不好,现在还好吗?”
管家拒绝和另一个自己混为一谈,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摸摸卷毛身体就好了。”
松田阵平顿在原地,张张嘴。
管家重新戴好手套的手摸了摸松田阵平的头发。【审核老师!只是摸头发而已!】
松田阵平整个人僵在原地,明明是以前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为什么现在觉得耳根发烫?
松田阵平整个人往后退, 直到被眼前的男人逼到了另一边,他不小心打到了对方的面具。
“嘶。”管家小小声地嘶了一声, 瞬间把松田阵平的手放走了。“不是你要检查我是否健康吗?”
“我说的是身体!”松田阵平整个人头皮发麻的回答道,看起来对方的身体确实好了不少, 都有兴致调戏自己。
“啊,我理解错了, 对不起呢。”管家虽然嘴上在道歉, 但是丝毫没有任何悔意。“你昨天晚上说我们两个现在不熟悉,我反思了一晚上,现在决定跟你熟悉起来。”
松田阵平感觉到头皮更麻了, 他把对方往后面推了推:“你靠我太近了, 好热。”
“可是以前我们不是就挨得这么近吗?”管家故作失落的往后退了一小步,之后又往前进了一大步。
松田阵平彻底被挤到墙角:“以前没有这么近!你如果再这么近我就要揍你咯。”
“松田警官, 你的身体怎么样啊?”管家的手轻轻地往下移。“为什么早上的时候它不精神呀?”
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阻止,整个人都被受制在管家的怀抱里,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这里又没有池面脸,你有本事把你的脸露出来给我看。”
管家顿了一下,随后趴在松田阵平的肩头笑得不能自拔。
太可爱了,小阵平,哪怕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但是在脸的取向方面仍然这么诚实呢。
“你笑什么?”松田阵平嗷呜一下咬在了管家的酒保制服上泄愤,咬了一会,泄气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过界了,不管是三木唯还是特基拉,在自己面前,hagi基本都没露过脸。
但还没等松田阵平道歉,自己就被原研二薅了起来。
“今天不仅我丑,我也要让你丑。”管家从床上起身,打开了资料夹里面关于接货司机的资料。照片人显示这人是个典型的社畜,黑眼袋很深,皮肤坑坑洼洼,由于常年在外面跑,所以肤色也是非常深的小麦色。“你的伪装身份就是这个,这个人是刚来三个月,为人低调,与其他人的交集不深,但同时他也能够出入仓库以及地下酒库去搬运东西。”
松田阵平的思路成功被带跑了:“可我跟他长的也不像啊。”
“那当然还是得对你这张池面脸进行一些处理咯,变丑吧,松田阵平,然后只属于我吧。”管家捏着松田阵平的脸左右摇晃了一下。
奈何松田阵平仍然睁着半月眼,不为管家的调情所动。
管家顿了顿,继续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松田阵平的下巴。
“你知道吗?”松田阵平抬起手,点了点管家这张老翁面具和他脖颈上的老年纹。“我其实是个普通人。”
管家:“?”
松田阵平木着脸说:“所以不管你再怎么努力,我对着你这张脸真的笑不出来。”
管家:“……”
松田阵平继续说:“而且只要一想到今天白天还要离开你去上班,晚上下班之后还要接着上班,我确实笑不出来。”
管家:“……对不起,我太穷了。”
“就等你这句话呢,赶紧把门口那辆RX7卖了吧,哪来那么多的钱,先慢慢攒着。”松田阵平嫌弃地点了点管家的头。
管家嗖的一下抬起头,另一个自己居然送了小阵平一辆跑车吗?
“我很有钱的,甚至我有一整座黄金做成的别墅。”管家眼看着松田阵平要起身去上班,赶忙拉住他挽留道。
“呵。”松田阵平左眼写着不信,右眼写着挽尊。
“真的。”管家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玩脱了,狼来了,小阵平已经不相信他说的话了。
*
松田阵平白天的时候还要去警视厅上班,管家递给他一份便当然后拍拍卷毛让他拿着去上班,在松田阵平一脸烦恼的甜蜜中勉强收下了。管家也拒绝了松田阵平的那辆黑金色RX7卖掉的提议,并坚决表示自己有钱并且可以包养松田阵平后,松田阵平终于在觉得自己肩膀负担两个人的重量很幸福的甜蜜中离开了。
一转头,管家就开始拨打另一个自己的电话,他阴沉着脸,不知道为什么另一个自己要把松田阵平送到自己这里。
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有乌丸树吗?不,他知道,那到底因为什么要把小阵平推到有乌丸家人在的地方?
电话果然无人接听。
这样想着的管家去瞅了一眼躺在酒吧包厢里面醉醺醺的乌丸树后,叮嘱女酒保把人别呛死之后,就开车去找另一个原研二。
很快,管家开着车来到了原研二在的地方,他打开车门,看向外面的一栋特别类似小时候家里的车厂还没倒闭的别墅独栋,他再往里面一看,果然,有一个搭了一半的维修厂正在张牙舞爪地散落着。
只不过,这栋别墅的门口不能挂上“原”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