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阿美无意识地脸红后,只听到他又用粤语说了一句:“我是1号选手钟熠,请多多支持我。”
旁边传来娄志凯极快语速的怒喝,“臭仔,你以为是选港姐啊!这里是台庆节目,小心让观众误会快点下场啦!”
在骂声中,他跑到一边,镜头追着他拍,放映出他笑得调皮又开朗的样子。
做坏事做成功了,好开心哦。
“不是港姐,是香江先生啦!”朋友阿丽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钟仔这么靓,钟仔可以选香江先生啊。”
是的,摸着自己跳动的心脏,阿美确定了。
钟熠就是她心里的“香江先生”。
香江先生随意放电,勾引高中女生背叛家族[狗头]
第60章 晚会心思
台庆当晚,其实是出过事故的。
按照流程,开场唱完歌之后,钟熠就去到换衣间更换《十月初一》赵铭钧的角色服装(白衬衫工装裤)。
去年三和台参与投资、制作了好几部电影,皆取得不错的效果。今天台庆,也特意请到了荣和电影公司的代表韦荣城来到台下观礼,所以钟熠就这样和俞新威被安排了一个小品。
小品的剧本只有一个大纲,具体的还得自由发挥。钟熠换好衣服后找到俞新威,正和他最后确认上台内容时,台庆的副导演找了上来。
“威哥,钟仔,不好意思,你们的节目可能要往后推迟。”
临场换次序,这种错误是一家成熟公司的成熟晚会不应该犯的。果然,俞新威还没说话,副导演就苦着脸道出缘由:“怡姐的老公刚才在街上出了车祸,她想快点结束去医院看看。”
钟熠懵了一下,连忙问:“是钱自怡怡姐?”
“是啊。”
人家家里出了变故,俞新威当然不会有其他意见,“好啊,怎么方便她怎么换,我没意见。”
钟熠作为参演者之一也跟着点头。
等副导演走开去通知下一个人了,俞新威叹了口气,给钟熠拓展圈内小知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阿怡的老公仔是圈外人,虽然比她小三岁,但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在航运公司上班,很老实的一个人,和阿怡感情也很好,街坊邻居都说阿怡有一个乖老公。”
现在出了这种意外,只希望人没事。
既然小品节目延后了,下一个出场的机会又是新年祝福环节,钟熠赶忙去换衣服。可试衣间是临时搭建的,更衣室也不止一个人在用,换好衬衫和西装后,钟熠诡异地发现,他找不到领带了。
一时间,什么职场霸凌、恶意陷害、反派心计之类的人间险恶在他脑海里刷屏。
火烧眉头了还有空想这个。钟熠埋怨自己一声,丢开那些不确定的过程,只去考虑结果。出了事,解决现阶段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领带不见了,他还可以解开扣子敞开来穿,但脖子上光秃秃的,着装效果就有了瑕疵。
他总不能靠锁骨去迷人吧?
钟熠火烧眉头时,谢卓盈提供了救援。
一听钟熠的领带不见了,她立刻想明白了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我包里有备着一条多余的链子,你等等,我去找给你。”
同时还有唠叨,“你下次不要这么粗心啦,准备个包,换好衣服之后自己把东西收拾好。”
钟熠苦着脸,他会在这种事上栽跟头,完全是因为没这方面的经验。
他上辈子待过的最简陋的剧组也没有三和台这种糊弄,更不要说他才演第一部戏就被公司配备了助理,什么东西都有人帮忙收拾。
好的,他就是更发达的未来过来的巨婴。
谢卓盈准备的项链不算细,虽说是女士款,但给钟熠配上后效果居然还不赖,和他的耳饰也很搭。
钟熠松了口气之时,心里也连连感慨:
看吧,这就是多交朋友的好处。
与人为善真的有好处。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节约资金,三和台的台庆活动从来是和颁奖典礼组合在一起。而在这个活动上,钟熠也了解到了以前没有去深挖的内容。
港城这边的也有评选“视帝”“视后”的颁奖活动,只不过几大电视台都是私营,便各评各家。而三和台的评选制度呢,是请电视台各部门的高层经理给提名的“小生”“花旦”投票,奖项能花落谁家,就要看阿香和朱迪这两位大佬的本事。
尽管是小作坊内部打架,但这时候港城的电视剧制作业发达,一年到头好剧频出,大奖相对来说含金量并不算低。所以一般来讲,两个派系主捧的人和剧的质量也不会差,就算存在高层之间相互倾轧,选出来的“视后”“视帝”也能使观众心服(冯景航那种情况还是少见)。
但就算是各个电视台分开评选,得奖人也只有一个。那么有没有次之的安慰奖呢?真有。除“最佳主演”之外,存在着一个“我最喜爱的演员”奖。
这个奖的评选制度便是令钟熠意外,又觉得有意思的地方了。该奖居然不是靠观众民选,而是由电视台的三千名员工投票。而且在揭晓真正的获奖人之前,还会在大屏幕上公布前十名演员获得的票数。
钟熠就在“我最喜爱的男演员”组的第九名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根据后面的数据显示,他居然还拿到了两百多张票。
他一开始还意外自己怎么会榜上有名,以为是汤子聪给他做了假账,后来反应过来应该是请工作人员喝水吃冰饮汤的效果。
他是前世在剧组做这种事做习惯了,也确实觉得工作人员辛苦,哪怕现在赚得不多,想到以后的天价片酬,也愿意贴钱买名声。然而更多的艺人没有他这种能看到后来的经历,他们要生活,要做自用,当然就不像钟熠这样“大手大脚”。
但是工作人员们不会考虑这么多。反正没有“我最讨厌的演员”奖,不用担心造成什么后果。于是投票时,便都乐意选择出手大方的艺人。
有些工作人员可能没喝过钟熠买的东西,但听说了他的行为,也愿意给他投票。
你别说,做了好事,时候还能得到一个回馈,钟熠看到那两百多张票就禁不住高兴。
好人有好报啊。
台庆结束之后,场外还有很多报社记者,包括三和台新闻部的记者都等着通过采访获得一手新闻。
钟熠今天还是和谢卓盈一组,二人并肩,同时接受好几位记者的访问。
首先被问起的居然是钱自怡的消息。
“怡姐刚才中途离场,形色匆匆,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啊?”
钟熠把问题在脑子里一过就觉得好难回答。实话当然不能说,但要是回答“没有注意”肯定就有“装傻”,或者“不够关心同事”的嫌疑。
这个时候能不能回答“我想是误会来的”?
当然不能啦,想想都蠢。
钟熠偏过头,看到谢卓盈一脸为难。他一时想不出什么妥帖的口条,连握着话筒的双手都多用了两份力气。还好旁边有工作人员赶到,帮忙道:“各位放心,这件事我们稍后会出通知的。”
钱自怡在港城人气不低,在台庆活动上却提前离场,最后的大合唱也没参加,事后肯定要出现给观众一个交代。
电视台都给态度了,记者自然不会再为难。谢卓盈朝这位奉命前来的工作人员笑笑,转头又被问到了婚恋问题。
“阿盈,你和阿森感情挺稳定的哦,有没有考虑什么时候结婚呢?”
谢卓盈也不是那种会客气的人,用笑闹的语气道:“有没有搞错啊,我才22岁,谈了半年恋爱就催婚?”
钟熠也帮忙搭腔,“是啊,港城结婚率也下降了吗?”
看到那位记者望过来,他赶忙衔接上一个鬼脸,“你不会也要问我什么时候谈恋爱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他语气着实诙谐,一群记者都被逗得发笑。
话题便转移到了他身上。
“钟仔是第一次参加台庆活动,感觉怎么样?”
私底下吐槽像小公司年会,对外可不能这么说。钟熠真假半掺地说:“我以前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收到通知的时候就好激动,好期待来着。为此还去买来台庆录像看过,我还以为台里也会安排我钻火圈,玩什么空中飞人。”
这种早期的“杂技”节目令很多人有印象,“那是以前年代的事啦,现在的娱乐业更发达了嘛。”
钟熠点头,随口搭着话十分流利,“是啊,大家今天唱唱歌,跳跳舞,也好开心哦。”
他面对采访时的如鱼得水也不是谢卓盈第一次看到了。
但很快他就端了起来。
因为有另一位记者评价:“钟仔,今夜的造型好特别哦。”
钟熠支棱起垮下的肩,在别人给出的阳光下露出究极灿烂的笑,“是不是靓得人双眼发光啊?”
一群记者忍不住笑,“是啊。”
钟熠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解释机会,“说起造型还要感谢阿盈。”
他拉了拉衬衫,示意大家去看他空荡荡的领口,那里的项链在活动结束之后他就还给谢卓盈了。
“刚才在后台换衫的时候我的领带不见了,还好有阿盈仗义,不然就是美中不足了。多谢阿盈,还有,希望森哥不要误会。”
最后一句话是看着镜头说的,说完就被后知后觉的谢卓盈捶了一拳。
钟熠歪了歪肩,略躲了一下,给出了那种朋友玩闹式的回应。
这一整段都是他有心设计。
他毕竟在公开活动上戴了谢卓盈的项链,不解释清楚,让那些杂志媒体发现这居然是同款,说不定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秘密。要是一恶意揣测,放大,绝对会伤害到恋爱期的谢卓盈的名声。
钟熠脑子转得快,嘴也快,还没歇气,又对着镜头说:“如果有工作人员在收拾的时候看到了我的领带,麻烦联系一下我,谢谢。今天整套服装都是借来的,好贵的,丢了我要赔钱的,拜托了,救救没钱的大学生。”
他讲话语速更加快,记者又被那些内容逗笑,“钟仔现在的粤语讲得好快。”
谢卓盈在旁边说:“就说让他不要学啦,学会了吵个不停,还不如做个哑巴。”
钟熠回过头去呛她,“我光说国语也能吵死你啊。”
“哈!”谢卓盈还想来一件事,“我记得你以前还讲过我‘哑巴新娘’,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哑巴新郎’吗?”
“我不用啊,我声音比你好听的。”
他两人一来一回的轻松氛围让另一位记者忍不住问:“其实阿盈啊,钟仔和你在《烈焰浓情》中好配的,好像很多观众也觉得你们的组合不错,不知道有没有下次再合作的机会。”
其他记者都纷纷点头,似乎是对这个问题真的感兴趣。
钟熠这回正经了,“我当然好期待和阿盈一起做戏……”
谢卓盈打断了他的话,“这次演母子,下次就演姐弟咯。”
“你有这个思想你小心点啊,小心过些年我扮嫩演你孙子。”
“去死啊。”
你一句我一句,又互相抬起了杠。
他俩的氛围太好,又不怕对方开玩笑,从采访开始欢乐的笑声就没有从这片区域消失过。
采访结束后,已经接近11点。谢卓盈由林仲森送回家,钟熠还有其他任务。他先去见了朱迪姐,又见了花姐,而后还见到了三和台的台长兼老板陈先生。
与在媒体面前插科打诨不同,第一次见大老板,钟熠十分正经严肃。
陈先生六十出头,样子很和蔼。他似乎知道钟熠的情况,随口关心的两句都问到了点上。在钟熠以为自己可以走之时,他又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听人讲你的领带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