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

第380章

  或许他还可以给岳博清准备一个粉色的手机?

  到时候看这颜色,观众就能知道他有多“不走寻常路”了。

  感觉岳博清的人物就在心里这么立起来了?钟熠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又骄傲地笑了。

  沈万池给中娱签了众多演员,但年长的演员不太好请。尤其是圈子里演“爸爸”“妈妈”出名的那几位特型演员,人家自己干就有等不完的合约,犯得着签你的公司吗?

  但是再不好请,在一个好资源面前,也得例外。

  今天需要面试的两位演员,正是在各种热播剧里演过“父亲”的知名演员:梅逊和唐尤方。

  这二位都有十几年的演艺经验,无论什么类型的父亲,白脸红脸都能担得。他们的形象上也都是国字脸,脸上有肉,绝对能撑得住岳国明这个“严父”。

  能让这两位老实过来试戏,还得靠沈万池在交涉期给人家放了大招:

  “这可是钟熠剧里的男二。”

  又说:

  “因为要演特别动人的父子情,所以得提前试戏,感受一下两位演员在合作时的张力。”

  不提演技,不提形象,只提“角色张力”。就这种试戏,哪怕黄了,传出去也不丢人。

  钟熠的戏,不好等。两位演员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答应走这一趟。

  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试戏并没有公开,两位演员皆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甚至为了保护梅逊和唐尤方的职业生涯,中娱提前签了合同,保证事后一定会对这次试戏保密。

  正是做好了这么多的前期准备,钟熠才能在今天见到他们二位。

  面试分上下午两场,上午见的是梅逊,下午见的是唐尤方。

  梅逊和唐尤方不愧是同赛道中势均力敌的对手,为了拿下这个角色,二人齐齐做足了准备。因为他们手里只有前五集的剧本,所以便通过自己的理解,半是猜测,半是用经验来对自己心里的“岳国明”进行构建。

  梅逊认为,这是一个粗鲁的,不会表达自己爱意的旧式父亲形象。

  唐尤方则认为,这是一个忙于工作,而忽视了孩子情感需要的中式传统父亲。他还说,岳国明或许特别的“大男子主义”。

  在正式对戏之前,两位演员面对钟熠、红虹,都说出了自己对角色的理解。

  梅逊说:“我们那个年代的父母,对孩子的态度都是不饿死就好。岳国明能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孩子们还都读了书,成了人,且他在期中还提供了不错的物质条件,所以他特别自豪于自己的成就。在这种近乎膨胀的自信下,他是感受不到三个儿子的成长中有多缺爱的。一定要等到他完全感觉到自己老了,想要找到依靠了,他才会去正视自己的儿子。”

  梅逊的说法得到了钟熠的认同:“上一辈父母的观念里,都有养儿防老这个概念。”

  梅逊点头:“我认为,岳国明对于自己能有三个儿子,和他没有给儿子们找后妈这件事,是绝对自豪的。论经济上,他没有亏待儿子;论情感上,他没有在搅乱这个家庭。他会认为自己已经对儿子们仁至义尽,他不会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

  梅逊是这种说法,到了下午,唐尤方又是另一种观点。

  唐尤方说:“在中国式父子的传统关系中,父亲有安排孩子的一切权力,孩子也该是生下来就应该孝顺父母。从恩情论出发,岳国明认为儿子们没有忤逆他的理由。所以他在发现大儿子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孝顺自己,二儿子不顺从自己之后,就把目光转向了小儿子。”

  他说出这段话之后,钟熠还反问了他一个问题:“实际上,岳博清不也是像二哥一样在忤逆父亲吗?为什么他不会讨厌他?”

  唐尤方说:“我是这么想的,岳国明应该是从岳博清病中照顾他的行为里,感受到了这个儿子为他的爱。在他心里,岳博清又是最小的,小孩子难免会叛逆,管管就好。”

  岳国明决定管管,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暂停零花钱,和三个秘书。

  钟熠点头,也认可他的观点。正是因为三个儿子都缺爱,且跟父亲隔了一层,所以他们才都不约而同地会想到父亲死之后的事情。

  没有对父亲死去的害怕惶恐,只有对父亲死后自己该怎么办的打算。

  人物的核心抓准了,剩下的就该是对戏。钟熠和红虹一人选了一段,又在现场架起摄像机,记录下钟熠在与梅逊和唐尤方表演时发生的,完全不同的化学反应。

  第185章 选角的权力

  毕竟是给自己找“爸”,所以钟熠在进行两场试戏时,特别注意分寸的拿捏。他也是做过一段时间配角的,这一回,便发扬回“配角精神”,好好地给二位长者打配合。

  在试戏阶段,为了便于分辨,红虹只准备了一个可供自由发挥的主题。内容就是岳博清在遇到感情困难后,岳国明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他。

  无论是梅逊还是唐尤方,都对这场试戏十分慎重。

  没有台本的戏,按理先和配戏的演员沟通到位会比较好。于是在开始表演前,他们不约而同地对钟熠讲述了自己的计划,诸如“我预备怎么怎么样演”之类。

  无论是谁说,钟熠都认真地听。他会根据二人的演法来调整着自我发挥。他告诉自己要做到一视同仁,好方便两位前辈发挥出真实表现。

  演员的演法会因个人习惯,和对角色的不理解而产生差异。梅逊和唐尤方在对角色的理解上就各有各的说法,实操起来展现出的情况当然更加不同。

  梅逊对岳国明的看法以“时代印记”为主。他认为岳董事长是那个时代父亲的象征,便在表演时或多或少地体现出部分刻板印象。

  在钟熠表达出“为情所困“后,他带着些许“虎”气脱口而出:“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你如果喜欢她,娶回家就是了。”

  钟熠回以不敢置信,且有些生气的表情,“可得了吧,这是什么馊主意。如果我娶了这一个,那另一个怎么办?”

  他故意把话说得冒犯,好等梅逊来接。

  梅逊摆着侧脸看他,忽略了他的发言。他的下巴带着头部下压,凝望中像是在看傻瓜,“什么怎么办?你也知道只能娶一个,所以娶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不就好了?这是你自己的感情,你难道还搞不懂自己的喜好?”

  被亲爹这样质疑,那一瞬间,纠结,犹豫,迷茫,几种情绪复杂交错着出现在钟熠脸上。他又是要恼,嘴唇动了好几下,终于别过了头。

  梅逊看着他犯倔,良久。剧情是以他叹了口气开始转变的。他走到他身边,坐下,“想当年,你老爸我,可是见到你亲妈的第一眼就决定跟她结婚。那个时候的条件比现在更不好,也没见我们去想什么以后,总归是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饿不死老婆孩子就是。”

  他的表情十分到位,卖弄中又带着自豪。

  钟熠在他摆出谈心的架势后,就逐步转着眼睛,从一开始的有些别扭,来到了安静的倾听。

  在老爹开始自夸的时候,他还老大不愿意地撇了撇嘴。

  梅逊看见了,像是不愿同他计较,继续说:“当然,现在年轻人的婚姻,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现在的时代更具有挑战性和不确定性,你们年轻人会在更多顾虑中反复衡量,这也算人之常情。”

  他说完一笑,望着钟熠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但是不管你怎么选,我都希望你能做出一个成熟的决定,守住自己的幸福。”

  这句话说的,跟中学生写作文升华主题一样。

  梅逊不觉,做出手势,这是结束表演的讯号。钟熠起身同他握手,脸上的笑容得体,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

  红虹在此时出声问道:“我记得在您的理解中,岳国明分明是粗鲁的。那为什么真演起来,你会在刚才的最后把他塑造得特别温柔?”

  梅逊反问道:“难道在后续的剧情里,经历过生死之劫的岳国明还是没有心态上的转变,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使用横冲直撞的态度去与儿子相处吗?”

  红虹没有马上回答,因为梅逊说中了,后续岳国明确实会进行反思,会看到自己为人父的不足之处。

  但,不该是这种做法呀。

  看到红虹皱眉,梅逊也不乐意了,特别是他的专业遭受到质疑。当然,面前的人是导演,是主演,可以例外。梅逊还是想接下这部戏的,便收敛了一些傲气,解释道:“再专制的父亲,在认识到自己年迈之后,都会更谨慎地对待儿女。”

  钟熠想到了他之前说的“养儿防老”的话。

  如果是用这种方式去理解,想必在此时的岳国明心里,他就只有小儿子能依靠了。人在感受到暮气之后,那口傲气也会随之消散。很多长辈在孩子成年后都会变得收敛,不是因为他们变了,只是因为他们老了。

  是否自然界也存在这种情况?当老狮子意识到自己年迈后,就回去对正值壮年的狮子后代们示好。

  如果是这种逻辑,梅逊的理解并没有错。

  钟熠还在梅逊走了之后,帮他在红虹面前说话:“可能是因为突然演到这里,少了很多铺垫,才会显得突兀。我听梅老师的解释,感觉他是能想到这点的,所以他应该不会在表演途中失去这种分寸。”

  红虹知道钟熠说的有理,但直接听他的,会不会太没面子?她故意说:“既然你对梅逊这么推崇,那我们不如就定下他好了。”

  钟熠立即皱眉,“这怎么能行?这对唐老师不公平。”

  红虹又“哈哈”一声,说自己只是开玩笑。

  梅逊在上午的戏里,安排岳国明对岳博清使出了怀柔政策,换做下午的唐尤方,他在开始表演后,先选择维持住岳国明的严厉形象。

  “你怎么会搞不定一个女人?”唐尤方认为岳国明有很严重的“大男子主义”,真正表演起来,他也是倾向于蛮横的。

  他说完这句话,还自我安排了一个,他端着“碗”,拿着“筷子”,把环境背景安排在饭桌上。

  这种仪态选择,更方便他发挥。

  唐尤方的表演手艺很正,他双手那么一摆,岳国明那种装腔拿调的样子“挠”地一下就立起来了。

  面对不同的父亲,钟熠饰演的岳博清拥有不同的样子。面对父亲得死亡质疑,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假笑,然后低头不太愉快地拿起“筷子”,做着吃饭的动作。

  唐尤方把眼睛往旁斜了一眼,那情态分明是心虚。一个在儿子面前横惯了的父亲怎么会向他道歉?唐尤方握着“碗”,做足了欲言又止地小动作,才开口:“如果你选不好,我帮你做主就是。”

  钟熠赶紧摇头,语气悻悻,“别吧,这是我结婚,又不是你领证。”

  就像岳国明不会管教儿子一样,岳博清也不是很会和父亲相处。但说出这种话来,是不是过分了?唐尤方刚皱起眉,怀疑钟熠专业的念头还没冒出来,就看到他半低着头,露出了心虚。

  显然是在为刚才不礼貌的嘴快心虚。

  这正是钟熠通过脱口而出安排出的无心之失。这种戏接得很有意思,唐尤方一边回味这句台词带来的效果,一边做出忍耐的表情。

  他语气又干又凶地道:“你也说这是你自己的事,男子汉大丈夫,在婚姻大事上多少应该有个决断,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唐尤方把岳国明看到成封建大家长,他演起来,真是那么回事儿。

  钟熠看在眼里,脑海中浮现出很多中表演上的化学反应。他尝试掏出来一种,脱口就是唉声叹气:“别骂了,别骂了。”

  老爸的态度不好,但是他讲的道理对啊。钟熠抓起桌子上的菜,扒拉了两口,又梗着脖子抬起了头,怪腔怪调地唱了起来:“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呐~”

  “吃饭的时候唱什么戏?”唐尤方张嘴欲骂,又想到骂了也不会听,反而会把人骂跑,便往嘴里塞了一大口东西,吹胡子瞪眼地进行咀嚼。

  这边的老爹生气了,那边的儿子反而瑟了。钟熠露出一个狡猾的笑,朝着唐尤方凑了上来,“爸,看您这样,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怎么,要不您跟我分享一下你当年是怎么追求咱妈的吧,我也算偷师学艺了。”

  “放你的狗屁!”唐尤方眼睛一瞪,抬手拍下筷子似乎要打人。钟熠当然不可能站着当桩子,一溜烟地跑了。

  在红虹看来,这场戏比上午的好太多了。

  上午钟熠在给梅逊配戏,别管他给出什么情绪,梅逊一律把他当成背景板。可怜的钟熠,媚眼完全丢给瞎子看了。梅逊完全沉迷于一个伟岸父亲得形象塑造,把钟熠饰演的岳博清当成不懂事的孩子来教。

  别说,就冲着那些台词,红虹还真能预见到,或许梅逊平日里就是这样的长辈。

  而下午的这场,虽然钟熠还是在给唐尤方配戏,但是唐尤方也会把戏丢回去。两个人你来我往,那才叫演员对戏时该有的化学反应。

  短暂的表演结束后,通过唐尤方对“岳国明就是这样性格的一个人”的理解性阐述,钟熠和红虹都能听出来他的理解更落在人物上。

  关注人,而非关系,而非戏。演戏就是演人,演好了“人”才会有吸引人的“关系”,“戏”便油然而生了。

  这样自然的,才是真正的“好戏”。

  下午送走唐尤方,关于《天美大作战》的试戏便告一段落。

  离开机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不能在拖延下去,钟熠和红虹立即坐到一起,把两场试戏的录像重看了一遍。

  他们中途没有说话,直到放映结束,红虹先行开口:“岳博清在剧情中要选择真正喜欢的女孩,现实中你也需要表明感受,选择出最适合你的父亲。”

  钟熠点头,倒是没有半分纠结犹豫:“可能梅老师的切入点有问题,我更认为唐老师的表演与我更合拍一些。他对岳国明的那种情绪把握,会更有张力,更适合我们做喜剧发挥。”

  从根源上来看,刚才那一场戏按照唐尤方的演法,岳家父子俩会是最典型的“没头脑”+“不高兴”。

  谁说打打闹闹的父子关系体现不出温情?

  红虹点头,她也更认可唐尤方一点,“梅逊对人物的理解太符号化了。”

  如果不用顾及老艺人的面子,红虹会直接说:别看梅逊分析了那么多,实际上他根本不是在分析岳国明,而是在分析这个类型的父亲。他完全是在用技巧来套岳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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