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

第401章

  他声音不大,在嘈杂的剧组环境里,袁瑗一下没有听清:“说谁?”

  张守青一拍手,望向钟熠,“把这句加到台词里面去。”

  因为之后就是急转直下的剧情,所以张守青认为有必要从这里就开始铺垫。

  向玉民学历不高,但是他有远见,爱读书。他这时提到《红楼梦》,是对妻子的褒奖,佩佩没有意识到的反应也能侧面体现二人不是一路人。

  张守青说:“王熙凤和贾琏也是少年夫妻,终成怨偶。”

  跟向玉民和佩佩不是刚好配上了?

  袁瑗听清了话,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王熙凤可没有佩佩这样自我绝情。”

  张守青说:“嗯,所以更能显出向玉民对佩佩的情感嘛。”

  钟熠刚才能用“王熙凤”来形容佩佩,证明他潜意识里认为“风辣子”是个好的。这是又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不仅认可我的角色,还认可我喜欢的人物。”袁瑗看钟熠的眼神越暖。

  她像开玩笑一般,对着导演争取:“不能改编一下,让佩佩浪子回头吗?”

  佩佩未必会觉得向玉民好,但是她觉得钟熠不错啊。

  而且这样还能把自己的戏份增加得更多,她能赚更多的钱。

  袁瑗随口一句,张守青也当做是玩笑话,直接忽略:想也知道不可能。

  张守青把向玉民和张华过年的戏份安排在晚上,那么他与佩佩这边接待客人就是白天了。

  在正式开拍之前,他设计着光线,顺便趁着演员排戏时调整座位。

  最后他决定让客人们坐在面光处,俩小情侣背光,继续凸显镜头语言的伏笔作用。

  当然,有自然光,人工环境灯也不会少。比如张守青就很明确的对美术说:“餐桌的顶上我需要一盏钨丝灯。”

  到时候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在配上食物热腾腾的香气,这场戏你就看吧。

  张守青这样对灯光师安排,对演员倒是继续以自由发挥为主。

  钟熠总结着向玉民的性格,他试想出了很多种不同情况的画面,最后选择了话最少的那场。

  不仅话少,声音还小。

  他的沉默搭配着佩佩的吵闹。一个和谐的家里,出现一种声音,已然足够。

  镜头一开,在袁瑗交际说话的时候,钟熠就默默地望着她笑。

  他在看,她在笑,这不正是后来观众们对情侣戏的总结之一吗?

  第197章 《江河入海》转组,分别

  张守青不像年轻人有娱乐,有欲望。他不好吃,不爱玩,他年纪大了也怕冷,更不爱动弹。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拍摄工作。

  每天晚上收工回到酒店,张守青都会坐在沙发上等半个小时。要是没有演员来找他,他就把白天拍的带子欣赏,有灵感的时候还会剪上一段。

  这是他最爱的工作,足以让他的灵魂发出震颤。

  例如说,他最近就一直在忙着剪辑向玉民和佩佩的过年戏。他一边剪一边看,剪好了更是要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看。

  这场戏因表演效果太好,没办法让他不爱不释手。

  整个片段是从早上开始的。

  那是一个大全景。画面的左侧中心是靠墙的暖炕,清晨的微光从窗户外洒进来,落在芙蓉花被上,道足了吉祥的意蕴。画面的右侧则是站在镜子前试衣服的袁瑗,旁边的衣柜大开,她去了套裙往身上比划,轻哼着歌曲,头微微摇晃,道足了人物的好心情。

  下一幕,左侧上的被子耸动了一下。钟熠抬手,用一整条活动的胳膊将观众的视线抢夺过来张守青是在导这一幕戏时发现,钟熠随时随地都在发挥优势,让自己成为画面的中心。

  这种能力极其的霸道。

  但张守青什么也没说。毕竟,如果是配角们这样做,那才叫坏习惯,得改。而对一直在演主角的钟熠来说,这种本能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一个剧的绝对主角需要的。

  他是主角,《江河入海》也一直是在用他的视角进行第一叙事。他把更多的镜头抢过来,才能更加深观众们的代入感。

  不能吸引到观众的目光,算什么主角?

  为了增加代入感,为了突出他,张守青也会在进行后期处理时配合着他。手抬起来之后,下一秒镜头就切了中景,给到钟熠翻身,摸眼睛,看向窗外,又发愣了两秒的一连串特写。

  钟熠的表现是经得起放大镜细看的。

  “几点了?”他开口说话,音频里的声音带有鼻音和自然的沙哑。

  说了话,自然就得回。下一个镜头是通过他的视角,从另一个方向去拍还在臭美的袁瑗。此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口一答:“6点半了。”

  二人在早晨的第一场交流并没有进行视线交融,因为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日常。

  下一个镜头又让钟熠回到画面中心。他看着这样的袁瑗,露出微笑。他掀开被子,先打了个哆嗦,然后把被子里暖着的毛衣抓出来穿上。等脑袋露出来后,他继续望着袁瑗问:“决定好穿什么了吗?”

  镜头又是通过他的视角拍出袁瑗转身的动作。她把上下两件大红色的套裙贴在身上,面色得意:“我就穿这个。”

  钟熠把眼睛黏在她身上,往前探出身子,拿过来一件外套,“你昨天不是说你更喜欢那套蓝色的?”

  “我改主意了,我就穿红的。”

  穿好上衣又去穿裤子,“你要不再想想?穿这么喜庆,你也不怕别人见了,把你当成新娘子。”

  袁瑗撇了撇嘴,把衣服一丢,叉腰,“大过年的,穿喜庆一点怎么了?”

  钟熠低头看了一眼裤腰,再抬头时,袁瑗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袁瑗拨开他的手,帮他扣上裤腰上的扣子,拉链,然后把他推到炕上坐下,摁着他的肩膀,在他脸颊边留下一个轻吻:“再说,人家今年不就本来要做你的新娘子嘛。”

  钟熠抬起眼睛看她,那又大又有神的双眸里,浓浓的全是情意。

  他脸上的笑也满得快要溢出来了。他把微笑的幅度拉扯得更大,露出一点点牙齿。

  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搂住袁瑗,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的脑袋就自然靠近了。

  他用手捻起一缕袁瑗耳侧散开的头发,牵到鼻前闻了闻,然后轻捻着,用暧昧的耳语说:“用昨天买的那个摩丝梳个头发吧,那个是茉莉花味道的,香。”

  “当然香了。”袁瑗得意地托了托自己的头发,“我昨天用了洗发水洗头,那个也可香。”

  钟熠的鼻子动了动,像是嗅到了那些香味。他把脑袋靠在袁瑗的肩膀上,笑得更加甜蜜。

  这时候,镜头又缓慢地通过窗户切出去。张守青听着这部分过场镜头安静的声音,异常遗憾:

  应该有鞭炮声的。

  他意犹未尽地把带子倒回去重看了一遍刚才的画面。

  他早就听说过钟熠的“童哥”之名。身边的朋友介绍说,这小子就是个“小财神爷”,凡是他参与的项目,就没有不赚钱的。

  钟熠主演的商业电影无法让人忽视,张守青在跟他合作之前就有关注,且在几年前就感慨过“后生可畏”,是以哪怕他年纪轻轻就被人喊“哥”,也不觉得夸张。

  不想来到这边,对这个“哥”,张守青又听说了另一种说法。

  那是从袁瑗嘴里传出来的。袁瑗说,钟熠被称为“金童”,是他很会演感情戏。哪怕是再青涩,再不开窍的女演员,遇到钟熠,也会被他配成“玉女”。

  张守青没想对业内的传说发表什么评价,他做好了被钟熠惊讶到的准备。

  “金童”的威力究竟几何?就像这场戏,越品越有味道。

  向玉民和佩佩之间自然的生活感,还有年轻情侣之间的浓情蜜意,谁看了不会会心一笑呢?

  在过场镜头之后,又是另一场戏了。

  这些戏份是张守青用很多个碎片镜头拼接而成的,有向玉民在厨房里忙碌,佩佩时不时地过来帮忙,又或者是往他嘴里塞一点食物的镜头。还有客人们到了,穿着鲜亮的佩佩和穿着普通灰棕色毛衣,系着围裙的向玉民一起去接待,去寒暄,互道“恭喜发财”“新年好”的剧情。

  在这场戏里,袁瑗做了那个年代流行的卷发,头发被完全盘起来,只留了两绺在耳侧,配上她的大红唇全妆,特别漂亮。

  她在人群里穿梭,时不时地张着嘴仰头大笑,哪怕是抓着瓜子花生跟人聊天,吐了一地壳的动作,都没让她变得粗俗。

  在这场戏中,连佩佩嘴角上的痣仿佛都在发光。

  这完完全全是镜头语言在表达向玉民看到的内容。

  因为他爱她,珍惜她,认可她,所以佩佩无一不好。张守青和钟熠把向玉民对佩佩的感情和想法浓缩在这一场戏里,他们要让所有的观众看到,佩佩就是世上最能干,最美丽的女人。

  热闹过后,到了中午,在鞭炮声中,大家热热闹闹地坐下开始吃饭。

  整场戏的画面因张守青的灯光安排,充满了暖意。又因为这一场戏的特殊性,他几乎是把每个人的表情都剪辑出来。

  配角们的表演特别自然,袁瑗还是笑得那样大声得亏这些戏不是一天拍出来的,不然袁瑗的面部肌肉都得发酸,她也有可能笑不出来。

  如说她的表演是放,那么钟熠的表演就是收了。他从头到尾都把向玉民的性格特征抓得很好,很稳。他跟人讲话不急不缓,声音适中,音量也不高,带着他外貌特征里独有的斯文气。

  最让张守青觉得精彩的,是钟熠抬头望向袁瑗的那个表情,一闪而过的笑,眼睛刚抬起来,那种宠溺劲儿就流露出来。

  张守青记得当时钟熠就是这么说的。

  “向玉民拥有过正常的家庭,并且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父母之间的感情很好。一个在幸福家庭长大的小孩,会被培养出爱人的能力。向玉民未必一直幸福,但他拥有过幸福,他知道幸福是什么样子。幸福是尊重,幸福是托举,幸福就是他和佩佩。他想拥有一个家,他正在和佩佩创建这个家。”

  向玉民此时的幸福,就是佩佩。

  钟熠这么说,这么演,作为观众的张守青,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向玉民从里到外的幸福。

  着实令人感到温暖。

  张守青心里也暖暖的。

  他不停地倒带,不停地去观赏钟熠抬眼看袁瑗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仿佛有魔力一般,抓着他不放,还在他脑子里盘旋。

  张守青又想:光是凭这一段戏,钟熠就值得一个奖了。那种对幸福的向往和眷恋,自然到你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演。他能够从钟熠的演技里看出他对向玉民的那种怜惜和喜欢。

  但是再喜爱也挡不住钟熠又来请假!

  张守青当时正策划着最后两场戏呢,剧组就因要聚在一起吃小年饭而放了一个早班。等那餐饭吃完,张守青就反应过来:过两天钟熠又要提前离组去北平参加春晚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张守青最讨厌别人请假,唯独钟熠在他的组里请了三回,还都是用的同一个“兄弟单位”的理由。

  他掐着手指头算:三台一次,春晚两次。

  这三次耽误了多少时间?以后都是要总台还账的。必须给我的预告片弄多点播出频率,也必须给我一个很好的档期!

  大过年的,男主角不在,戏拍起来也没有意思。钟熠于腊月28下午离组,张守青便在那之后安排大家收工放假,好好地休息几天。

  男主角去演春晚,大家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也算一种完美。

  东北的春节并不冷清,到处都热热闹闹地,张守青是个闲不住的,他没麻烦别人,自己带着机器出去拍了好多镜头。

  为了弥补遗憾,他还用收音机把鞭炮声录了。

  忙忙碌碌到了大年三十,《江河入海》全组在酒店里好好搓了一顿。酒店的经理也会做生意,弄了台大电视过来,好让所有人有坐在一起共度佳节的机会。

  要让张守青说,今年的春晚还挺有新意。那些节目弄得五花八门,颇为热闹。语言类节目精彩连连,连去年被大家诟病的歌唱类节目都玩出了花样。

  他一看就知道电视台这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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