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

第403章

  只有这样的钟熠才配做新时代新生演员的代表呢。

  钟熠的配合让剧组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心力。没有了横生的枝节,剧组安排起来场次便更快了些。等剧组正式谈好场地,钟熠拍的第一场戏就是跟着张华去村子里见奶奶。

  这场戏比较简单,钟熠只需要和戏搭子走在村子的道路上,一路往前即可。

  实拍当天是一个阴雨天气。钟熠做好妆造到达现场后,还等了会儿饰演张华的晋凯。

  剧组有一些演员如佩佩,就早早地在东北拍摄地杀青,但那些人里,绝对不包括张华。只不过在剧组转移之时,晋凯记挂着怀孕的妻子,特意申请了几天假期回去探亲。等剧组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他才从家里出发,据说是今天清晨到的。

  晋凯一路风尘仆仆,个人状态难免不好。但张守青可不会体谅他我都给你放假了,你还想要什么?

  钟熠觉得张守青一定要把张华的戏排在第一天,未必没有想给晋凯立规矩的原因。

  张导在开机后向来是十分严厉的!

  晋凯不是那种张扬的性格,他对张守青的用意也心知肚明。做妆造耽误时间那是没办法的事,等收拾好,他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先是跟钟熠道歉,又向导演,向其他工作人员道歉。

  别人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钟熠是真不在意,不管怎么说,事出有因嘛。

  他因为刚才放空了脑子,现在的思维还特别活跃。他又忍不住想,晋凯也就是现在了,他的这种情况要是放在十几二十年后,哼哼,不理智的粉丝绝对会网暴你。

  所以还是要让自己成为没有缺点的钢板啊。

  几天的天气不太好,张守青怕待会儿下雨,急着开机,快速喊停了晋凯的唠叨:“就位吧,快点结束比说一万句谢谢都有用。”

  他说话的音量不高,节奏也不快,偏就是这样让晋凯一阵脸红。

  看得出张守青使出了针对面皮薄老实人的绝技。钟熠想:如果是自己的话,他才不会脸红。

  不对,他才不会迟到。

  嘿。

  想到自己对事业的态度,钟熠小小地骄傲了一把。他刻意缩小着自己的人际关系,他确确实实能做到心无旁骛,他绝对配做无情道派首席大弟子!

  不过也不能太骄傲。钟熠瞥了一眼低下头的晋凯,用手挡了挡脸,避免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待会儿钟熠要拍的这段戏没有台词,比较意识流,他们二人商量着,只是简单地勘测了一下路线,就正式进入了镜头。

  等在田埂上拍完,张守青看着成片皱起了眉。

  失策了,现在的春草还没长起来,钟熠和晋凯走的那条路光秃秃的萧条一片,放在镜头里只有荒芜。

  钟熠撑着膝盖在旁边旁观,等张守青说出自己的想法,钟熠也如此做出了阅读理解:“荒芜也没什么不好。那个时候是不是有很多青年渐渐地离开家乡去外地寻找机会?就像张华和向玉民嘛。嗯……我觉得可以把这个镜头当做是,失去年轻人后的农村的表现。”

  这个角度不错,张守青点头,初时觉得有理,深入一想又觉得违和:“不,这条戏是为了给后面张华和向玉民能一起过年做铺垫的,所以我们需要更积极的东西。”

  也就是需要生机勃勃地草丛和树林。

  钟熠理解了导演的意思,他直起身,回头四望,“那就只有转换拍摄场地了。”

  或者听从副导演的建议:把这场戏放到后面去,等到草长莺飞时再拍。

  张守青并不乐意,那时候有那时候的任务呢。

  张守青不乐意拖延,他更倾向于想办法解决。这块地方是他采风时挑出来的,他熟。他让剧组原地等候,找来了旁边围观的村人,向他描绘出具体的需求,询问他有没有类似的地点。

  老汉一听:这不是自家菜园后的那条山路嘛。

  张守青一听有戏,先跟着老汉去踩了点,才又兴致冲冲地回来喊着摄像和演员换地方。

  副导演多嘴问了一句:“那刚才的那条还要吗?”

  “要啊,”张守青理所当然地说:“张华和向玉民回家,哪能只走一条路,只遇到一种路况?咱们都收集起来嘛。”

  副导演撇了撇嘴,心里抱有不同的意见:“这剧也就是央视放了,要换到地方台,保准认为你这是浪费时间的废镜头,直接给你剪掉。”

  豫省的村庄是淳朴的,带着原汁原味的。张守青带着大家到了地方,钟熠才发现这条路的特别。

  中间一条泥路,两面是土坡,坡上长满了植物,整体呈“凹”字型。他没做多想,脱口而出:“这是不是以前留下来的战壕?”

  张守青点头,指着前面说:“往这条路走到尽头,在旁边的转角处有个天坑,那就是以前的炮弹炸出来的。”

  这条路因为有了故事,钟熠看着那些泥浆都觉得眉清目秀了。

  张守青需要有一条绿色植物的路,此地显然符合。在道路两边的土坑上方,就长着各种个头不高地矮植,还有一些竹子。钟熠在观察环境时,还发现壁面有一些露出的竹根。

  他对晋凯说:“待会儿要是路难走,我们可以抓着这些树根借一下力。”

  晋凯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笑容有些勉强。

  在张守青眼里,这条路可比刚才的那条路好走多了。当然,因才过雨不久,路上还有一些泥泞。看到那些泥水坑,他更加兴奋,对着钟熠说:“待会儿你记得往那个坑里踩一脚,我要拍特写镜头。”

  钟熠低头看了看特意配的军绿色胶鞋,暗叹它是逃不过这一难了。

  “我特意换的新鞋子。”

  这也是向玉民特意换的新鞋子。第一次去见朋友的奶奶,他想尽办法表达尊敬和慎重。

  “土路就是这样,没有办法。”张守青好歹安慰了一句,又去给晋凯安排了动作,然后让二人重新入镜。

  “咱们不走戏,先试拍。”

  意思就是说这条是个草稿。

  路虽然不宽,但供两个成年人并排经过是没有问题的。摄像师扛着机器拍着钟熠和晋凯的背影,路又不好走,不敢想象镜头会有多摇。

  《江河入海》的摄制机器是市面上的最新款,是彻底抛弃录像带的“数字款”,因为只需要内存,省去了一些带子损耗,张守青有时候下手便没轻没重。

  他倒是想得好,却忽视了机器开启的那一瞬间,晋凯在原地犹豫不决。

  按照张守青的说法,这条前行的路先是一个上坡,再是一个下坡,走完就算。而此时面临着上坡,需要在前面“带路”的晋凯,迟迟迈不动腿。

  钟熠站在他身后,看到他往前走了两步又滑了半步,不得不提前抓住两边的树根借力。他的颤颤巍巍,让钟熠心里有一个不好的猜想缓缓展开。

  晋凯走不惯这种松软的泥土路吗?

  他看着晋凯脚上和自己的同款绿胶鞋,又怀疑是不是鞋子的问题。

  他们俩磨蹭着不肯往前,通过监视器观察情况张守青已经急了。他用便携式喇叭喊到:“张华怎么回事?”

  晋凯说不出话,脸比刚才还要红。他回头看了看注视着这里的工作人员们,吸了口气,用力地绷紧脚趾,踏出了第一步。

  钟熠担心地望着他,生怕他跌倒。

  但待会儿镜头就要移过来,他也得注意表情。钟熠只能把这份担心放到心底。

  好不容易上完坡,一切顺利,来到下坡地点,那才叫真正的挑战。看着眼前的路,晋凯吸了口气,面色苍白不说,还满头是汗。

  张守青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对比着他和气息平稳的钟熠之间的差别,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他皱了皱眉,只以为是晋凯没有休息好,不由得又举起喇叭,只为提醒他:“张华注意表情,摄像注意一下安全距离。”

  晋凯是他推荐进剧组的,他在此之间并非有名。他能拿下这个角色,能跟钟熠有对戏的机会,他必须优秀得让周围人无懈可击。

  听到导演的声音,晋凯心底一沉,心里的决心更重。

  他望着眼前的下坡,试探性地伸出了脚。

  意外就此发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落地没有踩稳,晋凯脚下一滑,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又因为这里是下坡路,他在与地面亲密接触后,整个人就顺着路势滑了下去。

  “”这是摄像师的失声大叫。

  在晋凯跌倒时,钟熠就想去抓住他,结果还是因为手不够快还是晚了一步。而且晋凯一滑,把路面也滑平了。他好险是抓住了旁边露出的一条竹根才没有跟着倒地。

  幸运的是,这条路还算干净,晋凯滑出去了一段,就因身体阻力和他自己抓住了两边的竹根而稳住了身形。

  这时张守青和副导演已经丢开机器匆匆忙忙地赶来,看到被泥包了半边的晋凯,在关心的话说出口之前,先因他的狼狈笑出了声。

  晋凯也笑了,一屁股墩把自己摔飞出去,也就只有他了。

  反正丢了人,他也懒得强撑了,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语气道:“导演,我走不了这种上下坡的泥土路,我扁平足有点严重。”

  张守青把脸一板:“不早说?”

  此时,被副导演扶起来的钟熠也做出了跟张守青的同款表情,“是啊,很危险的。”

  好在没出什么意外,不然整个剧组都得跟着无限期停工。

  晋凯才轻松的脸上又露出讪笑,他是因为今天的迟到才不好开口。

  张守青这时候回了回头,看着一眼全须全尾的钟熠,庆幸刚才他没有跟着一起跌倒。

  “行了,这是我的问题。”张守青也怪自己没事儿瞎选什么路?

  钟熠看着自己全是泥点子的裤管,直接建议说:“导演,不然就这样演吧,感觉也挺好笑,挺轻松的。”

  晋凯眼睛一亮,“是啊,不然我不是白摔了吗?”

  这俩臭小子倒是乐观。

  张守青没有直接答应,他还得先看看刚才摄像拍到了多少呢。

  这场戏后来还是按照钟熠的提议进行拓展,过程不必多说。经过这个小意外,张守青和副导演对演员的安全问题更看重了,等到钟熠去拍爬树的戏,张守青还特意找了台吊机过来,只为给他提供保障。

  他有这意识,倒是让雷蒙停下了告状的心。

  除了这两场戏外,在没有别的危险了。

  只是拍摄的过程中,钟熠身上免不了会出现磕磕碰碰。在整个3月里,钟熠的肩膀就因为长久的挑担子而磨破了皮,手臂因为搬砖头而酸痛,十指又因下地而被植物划出了不同程度的伤痕。有一次挽起裤腿下地,小腿还被钉子划出了一道长口子,鲜血直流,他在结束后被紧急带到县防疫站去打了破伤风。

  雷蒙的眉头就是这样越皱越深。

  他是钟熠的助理,是中娱公司的代表,他有资格向张守青提出更多的保障。张守青被他烦了几次,就在某一天,直接当着钟熠的面说:

  “你也太娇气了。”

  钟熠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并没有辩驳。

  谁知道这句话说完还没结束,张守青又来了一句:“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不能怪你。”

  钟熠意外地望向他。

  张守青的脸上没有讨厌,只有复杂。他瞥了一眼钟熠,语气带了一些哀叹:“早些年的时候,戏都是什么样的演员在拍呢?影视工作的环境又是怎么样的?那个时代的大家过的又是什么日子?不好比的。”

  老百姓的生活质量上去了,优生优育了,把孩子养得精细了,这是社会文明进步的代表。这群条件更好的孩子通过专业的大学考试进入艺术学校,为整个行业输送了更高端的人才,这正是社会欣欣向荣的证明。

  现在的演员是多边形的,多面体的,钟熠有自己的商业价值,也有其他的戏要负责,不可能因为《江河入海》就把自己的身体往死里逼。他不是那种能够任由导演施为的演员,这是他最开始就明白的事。

  他不想离开这个行业,他就得习惯这个世界的变化。

  所以张守青只是说他娇气,这是叙述,而非抱怨。

  他相信他说的也不只是钟熠,而是现在年轻演员的大部分处境。可能以后的演员会越来越不需要吃一些苦?

  而且钟熠做的已经足够了,他是身体娇气,而非意志。那一场场戏,无论拍多少条,他都毫无怨言。哪怕是脚上流血受了伤,他也没吭声,而是忍到结束了,才喊人来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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