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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病美人被宠爱的一生 脆桃儿 3072 2026-08-20 18:07

  他自己能把自己给说嗨了,已经畅想起来:“毕竟我多少也算个小专家了,到时候你们剧组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跟着去玩!”

  温明月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只知道耳边有声音嗡嗡在响,但听不清说的什么。

  “好了好了,开始了!”方艾古突然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手劲儿太大了,温明月又单薄,被他这么一拍,整个人都歪了一下。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桌角,堪堪稳住身形。

  方艾古没注意,催促道:“走吧走吧,郁哥在叫!”

  温明月这才起身,临出去之前,还是舍不得,又给韩霁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明月:【小猫问号jpg.】

  那头依旧没有回信。

  **

  另一头原本已经推掉今天所有行程,所以前一晚在公司处理备注好所有会议以及审批完所有待审合同后,早上才从公司出来准备前往机场的韩霁,被韩松带着韩一堵在了集团楼下。

  两人笑吟吟过来,韩霁只得停住周旋。

  工作上的事情,韩松与韩一已经插手不了,韩霁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即便三人同时出现,旁人给的,也是韩霁的三分薄面。

  只是韩松一日不死,那层浅显的透明纸就撕不了。

  这仅仅是出于韩霁个人情感的联系。

  只是冬至日还有更要紧的事,他没空耐着性子陪这两人玩。

  说了两句后便通知孙固来招待,司机将人送到机场时,飞机已经晚点。

  只能临时改签。

  江城的天气也不好,树上都光秃秃的,前些日子还挂在枝头摇摇欲坠的枯枝烂叶已经彻底被碾进了泥土里。

  天不晴,可也不阴,不像是要下雨,反倒让人隐隐期待一场初雪。

  韩霁风尘仆仆赶到剧院时,话剧还有十二分钟开始。

  他按着郁悯给的路线在观众席找到了位置,直到坐下来的那一刻心才静下来,这才有时间打开手机看信息。

  落地的时候手机信息就响个不停,他大概猜到是温明月发来的,只是实在没时间回,他赶着来剧院。

  演出还没开始,台下有些喧哗,些微交谈声传到韩霁那里,他听的内容是有关温明月的。

  “这个话剧好像有温明月吧?”

  “谁?好熟悉的名字?但我好像没在以前的话剧演员里看到过。”

  “最近很火的新人,先前《晴天》播出的时候就有他的客串,最近好像播出了双生剧吧,《清平乐》?”

  “不清楚,但我好像听说过他,真是新人?”

  “是吧,以前别说你了,我都没听说过这号人!”

  “啊?新人怎么来演话剧了?”那人明显有些鄙夷,听起来是不认可温明月的能力,“新人能来郁导的话剧?有人捧吧?”

  “……那不知道,不过最近他风评挺好的,等会看看就知道了。”

  “……可别毁了我的话剧,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上的……”

  韩霁听着,目光落在台上。台上的帷幕已经被拉上,灯光渐灭,台下观众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

  他想着方才听到的那些话,那些人只说对了一半。

  明月的确有人捧,只是这话剧,还当真是郁悯自己找上来的。

  事实证明郁悯没看错,温明月的进步堪称飞速。

  台下安静后,后台准备上场。

  帷幕后,郁悯在后台做最后的指导,跟方艾古说完,随后去看温明月,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郁悯这会儿语气很温和,没那么吊儿郎当,问他,“紧张?怎么一直绷着脸?”

  “啊?”方艾古惊讶,也向明月看过去,“你紧张吗?”

  他完全没看出来。

  郁悯“啧”了一声,横他一眼,接着安慰明月:“别担心,和彩排一样,正常发挥效果就会很好。”

  “唔。”

  明月依旧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始终绷着小脸,眼尾微耷。

  想了许久,他还是开口:“哥哥给你回信息了吗?”

  “啊?”郁悯一怔,明了他口中听到的“哥哥”是谁后,正想说话,骤然被人打断。

  “好了好了!开始了!!快上台!!”

  郁悯只好就此打住。

  郁悯的这部话剧叫《空台》,整个话剧流程116分钟。

  温明月饰演的主角,名叫余空台。

  台上的帘子被拉开,温明月先上了台,他几乎没看观众台一眼,而是很快进入角色。

  “空台!空台,空台!”

  余空台猛地回头,仿若梦中惊醒,眼睛瞪得很大,惊惶又迫切:“说!”

  “唉呀,你同窗!走啦!”

  “我同窗……我同学?走了?”余空台愣了半晌,忽然高兴道,“那是好事啊!”

  余空台生活在民国三十年代,他自幼家境富裕,却在路上遇到乞讨的人时,心中仓皇。

  他脱掉彩衣,穿上乞丐服,缓慢步行在繁华的街道,犹似一个孤魂野鬼。自始至终他没有主动去要过一钱一物,而是穿梭在人间,仿若以旁观者的身份观察这个盛大的世界。

  余空台觉得自己脱离于世俗之外。

  台下的韩霁的座位比较高,他坐看台上,目光锐利的紧紧追随温明月的身影。

  余空台面对身边人一个个死去,看着街角处昨日在今日不在,今日在,明日不知在不在的人陷入无限的虚无。

  直至同窗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为自己而死。

  话剧到尾声时,台上只剩空台一人,一场独白后,余空台因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自杀身亡。

  原本话剧是一场悲剧,出乎意料的是,话剧落幕时,长久的沉寂过后,整个剧院却飘起了彩带。

  台后的人上台谢幕时,所有人都沐浴在飘飘然的彩带里。

  温明月就是在这时看到看台上的韩霁的。

  透过密密麻麻的彩带缝隙,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韩霁冲温明月笑了下。

  温明月朝台下鞠躬后退到后台。

  《空台》这部话剧对温明月的影响其实很大。

  主角空台的人物关系网仅十人,都是在行乞时遇到的人。

  老者,小孩,散财的人,从街头铺子里偷走东西的贼,书店里读书的人。

  而这些人无论做了什么,过得怎么样,最终都只有一个结局,是死亡。

  空台始终将自己处在世界之外的境地,在观察到人终将死去的时候,疑心自己进了幻境。

  每日都在想今天又有谁死去,死去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是自愿死去,还是在迫切地想活下去的时候死去。

  只是无论如何,台上空无一人,只余空台,人终将归为尘土。

  郁悯讲过,这场彩带是话剧的一环,观众,是来参加狂欢送别的旁观者。

  本来没有这一环节,只是韩霁和郁悯说能不能帮他庆祝温明月的演出顺利结束。

  他担心时间不够赶不过来。

  郁悯便想了这么一出,悲剧里贸然飘彩带不大合适,可若是庆祝往生,庆祝生命,那彩带就是合适的。

  所以彩带在空台死亡的那一刻,飘然落下。

  郁悯一直在后台等,话剧一结束,他就凑过去等人回来。

  远处温明月是和方艾古一起过来的,郁悯笑着向前:“很完美。”

  温明月松了口气,为顺利演出的《空台》,也为看台上的韩霁。

  没有任何事故和意外出现。

  天不放晴,也不意味着要下雨。

  有可能是一场令人愉悦的初雪。

  郁悯没有聚餐的习惯,结束演出后,便让韩霁带走了温明月。

  海市在傍晚六点左右开始落雪,起初还当是毛毛细雨,直到温明月看见路灯下照射出来的雪花的形状,这才惊觉真是在下雪。

  出来散步前,韩霁给温明月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如今北部来的冷空气已经充斥全城,手露在外面会险些被冻僵。

  温明月的眼睛被冷空气染红,在看到雪的时候停住脚步,微微仰头:“是在下雪吗?”

  韩霁定睛看了下,点头说是:“天气预报没说要下雪。”

  “不准。”

  “嗯。”

  海市的繁华与江城相媲美,还有两天圣诞节,街上四处都挂着红灯笼和彩结,大商场前圣诞树上的铃铛被风吹的叮当作响。

  韩霁从自己口袋里把温明月的拿出来,再从自己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只盒子。

  盒子里是一块手表,极简却奢华的定制手表。

  韩霁将手表扣在明月的手腕上,因为是定制,所以刚刚好,很合适,不需要调节太多圈口。

  “干什么?”温明月盯着自己腕骨上那块手表,“送我的?”

  “嗯。”韩霁俯身在他鼻尖亲了一下,说,“庆祝明月演出顺利。”

  “不是已经庆祝过了?”

  韩霁挑眉,将温明月的手握在手心里把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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